《侯爺被我退婚后》 第3頁
從下人口中聽說過嚴辭至府的形,并未見禮,也未寒暄,只是靜靜坐在堂下,靜默半晌,徐徐問:“嚴某不才,求娶令嬡,不知聶大人能否應允?”
他說得謙恭有禮,可加上他那十數名佩刀隨侍、那一言定生死的權力、以及泰然自若的態度,無疑就是諷刺和命令,父親聶謙哪敢說不,連忙就說兒本就不喜歡沈家,一直傾慕安侯府的世子爺,如今侯爺不計前嫌,聶家自然歡喜。
這才在一刻之就完了婚約,毫不拖泥帶水。
從父親書房出來,聶蓉就忍不住心中酸楚,落下淚來。
無論是與嚴辭訂婚還是退婚,亦或是與沈家訂婚,又如何能作得了自己的主?如今卻要承那高位之人的一腔怒火。
若能由作主,一開始就不會去招惹侯府那般人家!
但如今什麼也由不得說,若不想嫁,只能一死了之。
怕是一死了之也不行,折了那人的面,他更不會放過聶家了。
先前想做的綠豆糕也無心思做了,整個下午聶蓉都呆坐在房里,不言不語,不吃不喝。
邊媽媽和丫鬟也不知該如何勸,除了落淚,別無它法。
只因們都聽過這位嚴侯的手段和詔獄威名。
新帝登基后,任命嚴辭為史中丞,且為三法司之首,朝中員的刑獄案件全都要經他之手審批,而如今愈演愈烈的“除逆”行也讓他抓住了所有人的把柄。
廢帝在位一年之久,朝中員為了家命,要麼像聶家一樣主結逢迎,要麼無奈妥協附和,人家是天子,又是曾經名正言順的太子,總不能造反。所以到如今,只要不是新帝親隨,都有可能被抓進詔獄審問。
而詔獄那地方,就是聶蓉也聽過些許傳言。
什麼“梳洗”,“剝皮”,“水滴刑”,俱在坊間流傳甚廣,就是聶府小廝也能講得繪聲繪,如何在人上澆開水,如何拿鐵梳一下下刮下皮,聽得人渾打。
這些刑罰,都和嚴辭的名字放在一起。
聶蓉不知道嚴辭對自己的恨意有多深,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真將詔獄這些東西用在上,但知道,既然他是娶自己而不是捉拿父親,那證明他并不會讓死得痛快。
直到了夜,青梅見還沒用飯,忍不住端了碗銀耳湯來勸喝兩口。
聶蓉不想讓青梅擔心,卻是真提不起胃口。
聲道:“我不,你就別管我吧。”說話間帶著泣音,眼角也是染著紅。
聶蓉拿出手帕給遞給,不由也跟著哭:“姑娘,這該怎麼辦呢……”
正說著,外面約傳來陣陣爭吵聲,聶蓉拭了試淚水,仔細聽來,卻聽出是母親溫氏與父親的聲音。
母親最是婉溫和,莫說吵罵,就是大聲說話也有,對父親更是恭敬至極、唯恐怠慢,怎麼會和父親爭吵?
果然爭吵只有那麼兩句,后面就只剩了母親的哭聲。
聶蓉不放心,起前去母親房間。
父親已經離開了,只有母親一人在房中,聶蓉坐到邊細聲安,問母親為什麼事和父親爭吵哭泣。
溫氏又哭了好一會兒,最后才道明實,竟是為的嫁妝。
先前為嫁沈家,溫氏怕出嫁后日子難過,替積攢了不的嫁妝好讓傍,父親也是同意的,可如今,卻要把嫁妝大半都減了,只留區區二三百兩銀子的珠寶綢之類,一畝田產也不愿給。
溫氏哭訴男人就是絕,毫不顧兒死活,聶蓉聽了卻是明白過來,父親這是已經當是個死人了。
如果一去安侯府就死了,要這嫁妝又有何用?
如果去安侯府只是承嚴辭的恨意和怒火,送再多嫁妝又能如何?
既然無用,那不如將這些財都留在自家。
聶蓉心中悲戚,喃喃道:“父親向來就是如此,您也不是不知道。那安侯府自有家財萬貫,哪里缺我這點嫁妝,我平日開支也不大,這些錢財也夠用了。”
溫氏說不出話來,只是抱著痛哭,連聲說命苦。
聶蓉陪了母親好一會兒才往自己房中走,行至院外水塘旁,見塘中映著明月,不由抬眼向天空。
圓月如鏡,繁星千數,廣闊天地間,凡人就似蜉蝣般渺小,更何況一個閨閣中的子。
若是此番嫁去安侯府任那人折辱欺凌,泄了他心中的怨恨,讓他放過聶家,倒也算一樁幸事。
作者有話說:
第3章
想罷之后,聶蓉干淚水,回到自己房中,翻出一只空服箱來,將長案上放著的嫁,連同沈知儀送的珠釵、簪花、兩封信件、沈家夫人送的綢布匹,以及給沈知儀繡好的手帕,悉數鎖進了箱中。
然后吩咐青梅道:“明日你和馮媽媽去一趟街上,看看那幾家繡坊,看誰家還有制好的嫁,買一套回來吧。”
青梅問:“姑娘為何不穿好的嫁?”
那件嫁無論布料還是染料都是上的,又是姑娘按自己的段親自制,花樣、繡線,樣樣致,花了那麼大的心,不就是為自己出閣那天穿麼?
聶蓉看著那鎖的服箱,搖了搖頭:“就去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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