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一生 “不準冷落雲微。”“秦……

沈雲微給蘭君若打去電話，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告訴蘭君若自己收到offer的好消息，二是籌劃著要給蘭君若過生日。

蘭君若與同歲，都是2000年出生。

兩人生日差一個多月，蘭君若的生日是在公歷10月19日，也就是這周六。

“恭喜恭喜，我們微微終于心想事！”蘭君若第一時間祝賀，隨後將聲音放低，“不過我生日的事嘛……過不過都行。”

“那怎麽行？”沈雲微蹙眉，“本命年生日都不過嗎？你家裏怎麽安排的？”

蘭君若一副習慣了的語氣：“我爸本沒當回事，你也知道，家裏五個孩子，我最不寵。”

“至于我媽，裏總說……我的生日，就是的難日。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可不想再湊過去黴頭。”

同是生在豪門的千金大小姐，蘭君若卻是個爹不親娘不的。

多虧蘭君若自己生樂觀，整日樂呵呵的，也從不看輕自己，這才在很小的時候與沈雲微玩到一去。

“那咱們不管他們。”沈雲微主相邀，“你生日想去哪裏，想幹什麽，我都陪你，再上其他朋友們，熱熱鬧鬧給你過生日！”

“別人就算了。”蘭君若思忖片刻道，“人多太拘束，反而沒機會和你好好聊聊天了。朋友不在多，而在真誠。我生日當天只想見最好的朋友。”

說的顯然就是沈雲微了。

“說起來……我分手了，微微。”蘭君若又拋出一個新消息。

“那個黑胡子哥嗎？”沈雲微記不住蘭君若前男友的名字，只能記住特征，“長得一般，爹味太重，總自以為是，給你做職業規劃。分了不可惜，下一個更乖。”

“我也這麽想。”分手後，蘭君若清醒起來，“還不止這些呢，微微，最近我跟他狠狠吵了一架，你猜是因為什麽？”

不等沈雲微去猜，蘭君若自己抑不住憤怒，火大道：“他拿著我的錢，去外面花天酒地，被我發現後，還有臉跟我吵，我直接給了他一掌，要他滾蛋！”

那天晚上東窗事發後，蘭君若將前男友從的那套大平層趕出去。他的行李，也都被一件一件丟了出去。

“便宜他了，這一年多，在你上撈了多錢？想方設法找你要禮，妥妥一撈男。”

沈雲微聽出他們是徹底分了，說話終于沒了顧忌。

“貴重禮能追回的，我都追回了。但留著晦氣，我讓阿姨拿去二手平臺出了，出的錢就當給阿姨發獎金。”蘭君若回道。

“這回你幹脆利落的。”沈雲微評價道。

“吃一塹長一智唄。”蘭君若嘆口氣，心裏五味雜陳，“可是，微微啊……我怎麽桃花質量這麽差呢？我不會真是吸渣質吧？”

蘭君若從大學時開始談，前後談過四任。

可每段到了最後，都是飛狗跳，鬧得很不愉快。

蘭君若一次次傷，幾乎每次都是被男友背叛。

這原因，沈雲微自己在心裏為好友分析過，但面對好友，又實在不太好明說。

覺得蘭君若并不是什麽吸渣質，而是因為原生家庭原因，缺乏父，更傾向于年長的追求者。

也是因為缺，所以容易被擅長花言巧語的場老手迷。

這類曲意逢迎的男人，往往自實力不佳，在蘭君若面前需要放低姿態，裝得人模狗樣。

那麽相應的，私下裏，他們也會去找比他們姿態更低的異，把抑的本能釋放出來。本如此，出軌也不意外。

道理明了，但沈雲微不忍蘭君若的傷疤。

于是沈雲微只是晦地暗示：“別再輕易談了，沒調整好的話，很容易陷進惡循環。”

又建議道：“不如把重心放在自己上，單也好的，你本就不缺男朋友。”

“哎，我知道你的意思。”蘭君若悵然道，“目前我也沒心思談了，心裏不痛快，只想散散心。”

“那你說吧，你想去哪兒散心？不單是周六當天，這幾天我都能陪你。”

沈雲微算著日子，今天是周二，這之後的幾天，同樣也是職前難得的悠閑時。

“真的？”聽到沈雲微要陪自己，蘭君若心轉好，“那我這個j人可要好好計劃下，你今天早點睡，等我明早召喚你！”

“拒絕特種兵式出游……”沈雲微出聲強調了句，語調很，是特有的傲。

“知道了知道了，保證不讓你失。”蘭君若向打著包票。

職的好消息，單告訴秦硯修和蘭君若還不夠。

通話結束後，沈雲微又在“三姐妹與媽咪爹地”群聊裏發了消息。

發完消息，沒時間等回複，先去了浴室洗澡，等洗完澡後換上吊帶睡，才解鎖了手機，查看回複。

群裏早已熱鬧活躍起來。

家人們祝賀功職，還說要給換輛新車，方便上下班。畢竟那輛賓利是三年前買的，在兩個姐姐看來已經有了年份。

沈雲微卻拒絕了：“我是喜新但不厭舊的人，沒必要現在換新車。而且剛職，再換更貴的，有點太高調了。”

“真難得，小妹現在也會考慮高不高調了。”二姐沈雲希慨道。

大姐沈雲夷一語道破真相：“是重視這份工作，才考慮這麽多。”

為沈家的兒，因為家世太顯赫，沈雲微初職場必然會被許多同事注意到。

雖然沈雲微不怕事，可也不想主招惹事端。

“聽說拍賣行的工作不好做，拍賣師也只是兼任角，平時還有很多繁雜事項要去忙，累人的。”沈雲夷又道。

“放心，這些我都有心理準備的，不管分配我什麽工作，我都開心。”

沈雲微對工作上的事，更多的緒是期待。

最向往的，是站在臺上的拍賣師。

也相信憑借的努力，最終能夠功走到那個位置，為一名出的拍賣師。

“對了，媽，我想提前說一聲，你們可不要暗中幫我，比如跟扶的領導層私下聊什麽。我夾在中間，會很難堪。”

沈雲微算是提前給母親打了招呼，也知道家中主要是母親掌握大權，不拍板，其他人是不會有這類作的。

“你這孩子。”顧流芳明顯是被小兒說中了心思，“認死理，太要強。要知道拍賣界，依靠家裏背景不是什麽違規行為，大家都明白，本不見。”

“不過，也罷。”顧流芳還是選擇尊重兒，“你樂意靠自己去闖，那就去闖。但你也要記住，家裏永遠會給你兜底。”

“好哦，勇敢微微，不怕困難。”二姐調侃道。

沈雲微在屏幕另一頭笑了笑，最後回複：“你們！”

家人間不計回報的，這大概就是沈雲微從小到大的底氣。

-

隨後幾日，沈雲微似乎一直沒從即將職的喜悅中離出來。

白天陪蘭君若一起出去玩，傍晚回家後還在捧著網上搜集來的拍賣行業資料研讀，想早點找到狀態。

這一忙起來，沈雲微也就本沒留意到，近幾日秦硯修加班的時間越來越晚，偶爾見面時，也很與談。

直到周五中午，正在與蘭君若逛街，突然收到了秦硯修發來的消息，問現在有沒有時間去趟某家私立醫院。

私立醫院離這裏并不遠，但沈雲微專心陪著閨，原本是想回絕。

可又想起前段時間他們聊起家裏老人的事，猜想著很可能是與秦硯修的爺爺有關。

于是，沖著蘭君若面糾結：“若若，秦硯修約我去趟醫院，應該是看他的爺爺。今天咱們就逛到這裏吧。”

“去吧去吧。”蘭君若格外諒已婚人士，“畢竟是結了婚的人，配偶第一，閨第二，我是不會說你重輕友的。”

“哪有！”沈雲微著急地解釋，“這是我之前答應過他的，做人要言而有信。”

“我知道，逗你的。”蘭君若笑道，“那明天我生日，你可一定要陪我一整天。”

“必須的。”沈雲微沖比出“OK”的手勢，俏皮地眨眨眼，“已經給你了車送你回家，我先跑一步。明天見，別太想我。”

與閨依依惜別，沈雲微開車前往秦硯修口中的那家私立醫院。

在VIP病房外的走廊裏，沈雲微先與秦硯修會了合。

見到，男人有些訝異：“原以為你一小時後才到，我正要派車接你。”

“不用那麽麻煩，我跟朋友就在附近，所以自己過來了。”沈雲微擺擺手道。

順著病房的房門往，拉起的簾幕讓看不真切，便問道：“你爺爺怎麽樣了？還好嗎？”

“爺爺狀態不錯，有神見人了。”秦硯修回道，“上午我過來看他，他見我來……就問起你在哪裏。”

“他很想見見你。”秦硯修說出過來的緣由。

“明白了。”沈雲微立刻會意，“我會好好表現的，你注意配合我就好。”

配合？

秦硯修還在回味這兩個字，滿眼疑地著的眼睛。

下一秒，便挽住了他的手臂，帶著他推門走VIP病房。

“爺爺。”

人還沒走到病床前，沈雲微溫清甜的聲音就已先至。

“是雲微吧？”秦盛國在兩個護工的幫助下坐了起來，笑瞇瞇地盯著沈雲微瞧。

“是我，爺爺好。”沈雲微未放開挽著秦硯修的手，嗔怪地瞥了秦硯修一眼，“我今天跟朋友有約，硯修怕打擾我們，就自己先過來了。可過來看爺爺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來呢？還好爺爺念著我，讓硯修把事告訴了我。”

“好好好，我早就跟硯修說，沈家的家教好，三個兒出類拔萃，各有千秋。硯修跟你結婚，絕對錯不了。”

秦盛國年過八旬，慈眉善目，輕輕拉住了沈雲微的手，語氣和藹而慈：“雲微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歡。”

隨後他又頗為憾地道：“可惜我一直不好，前段時間剛做完手，沒能參加你們的婚禮。”

“爺爺，婚禮就是個儀式，重要的是人。”秦硯修在旁溫聲安道，“而且當時有實時直播給您，您沒有錯過我的人生重要時刻。”

“是啊，你終于把雲微帶來了，能讓我好好看看，說幾句心裏話。”

九月上旬在國佛州奧蘭多做了心髒手，秦盛國幾乎是從鬼門關走回來的，已經是幸運無比。

如今又親眼看到秦硯修家，與沈雲微夫妻和睦，秦盛國心中欣至極。

秦硯修先前或許沒有太留意沈家的三個兒，特別是年紀最小的沈雲微。

但秦盛國兩年前，卻在一次宴會上注意到臨時從倫敦飛回來參加活的沈雲微。

這是個很清爽大方的小姑娘，和人談時，不管對方是多大的人，都從不怯。

而更重要的，是秦盛國從沈雲微上到了那蓬而溫暖的生命力。

這個孩，顯得與秦硯修很契合。

也是從那時起，秦盛國了要促秦家與沈家聯姻的心思。

沈雲微出大家族，也頗有禮數，又正聲向秦盛國解釋：“我們結婚也有大半月了，其實早該來看您。但硯修一直說，怕影響您休息，我們也就不敢貿然過來。直到今天硯修聽醫生許可，您也樂意和我們多聊幾句，這才過來了。”

“我從前聽我媽媽講起過您，一直很尊敬您，想跟您多說說話。”沈雲微坐在病床邊，雙手握住了秦盛國幹瘦的右手，“媽媽說，你是個了不起的人，從您上學到很多。”

“你媽媽對我評價這麽高呀。不過自己可太謙虛嘍，也很了不起。”秦盛國樂呵呵道。

“但你們工作很忙吧？我這個糟老頭子，可不能浪費你們的時間。”秦盛國了眼孫子秦硯修，“硯修日就想著工作，我是知道的。也聽他講，你下周也要上班了。來回跑太辛苦，就不用過來看我了。”

老人家也算是明顯的口是心非。

秦盛國對沈雲微很有好，也一直念著孫子秦硯修，上雖然這麽說，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還是表出不舍神態。

“硯修確實工作忙，但我的工作還沒忙到那種程度。”沈雲微順勢將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以後只要您不嫌我煩，我周末願意過來跟您聊聊天。”

“瞧瞧雲微這張呀。”秦盛國笑意更深，“明明是我擔心打擾你們，這麽一說，如果我不讓來，倒像是嫌煩了。這我怎麽會呢？對了……”

秦盛國說著，突然面向秦硯修：“硯修，我可要提醒一下你，工作再重要，不準冷落了雲微。”

工作忙的事，方才秦硯修自己提了，沈雲微也提了，于是聽上去，就了鐵板釘釘的事。

再加上沈雲微故意表現出對秦硯修的嗔怪，這讓秦盛國不免為自己孫子的問題而擔憂：“工作這輩子都忙不完，領導層那麽多人，也未必都要親力親為。你們新婚燕爾的，給自己適當放放假，沒什麽不可以。”

“是，都聽爺爺的。”秦硯修連連點頭。

“答應得可真快。”秦盛國一副要審秦硯修的模樣，卻突然轉向沈雲微，“硯修平時工作到幾點，雲微，你說說。”

“嗯？”沈雲微如同上課時被臨時中回答問題的學生。

最近只顧著陪蘭君若玩兒，晚上又在忙自己的事，實在沒顧上關心秦硯修晚上是幾點回家。

現在秦盛國問起，有點張，生怕在時間上和秦硯修的說法不一致，于是將話說得很含糊：“爺爺，沒太注意，有時候我先睡著了。”

“你聽聽。”秦盛國連連搖頭。

沈雲微原以為能敷衍過去，誰知秦盛國聽了，卻是一臉的不高興。

“原來已經冷落了雲微。”秦盛國嘆息了聲，“人家都睡了，你還沒回家，這怎麽行？”

說出的話，就如潑出的水。

沈雲微沒法找補，秦硯修一時也啞口無言。

“這樣吧，我跟小他們吩咐幾句，要他們監督你，最近不許你加班太晚，老老實實早點回家陪雲微。”秦盛國下了決定。

為一家之主，秦盛國一向是說一不二的格。這時唯一參考的，就是沈雲微的意見：“雲微，你看把硯修回家的門定在幾點？”

聽到“門”這個上學時很悉的詞，沈雲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秦硯修，瞧見男人角了下，一副很不適應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參與定下秦硯修的門。

而格外寬宏諒，想了想平時秦硯修回家的時間，倒也想給他方便：“九點吧。”

“太替他考慮了，還是八點更好。”秦盛國進一步時間，“就算外面有應酬，也要記得這個時間。”

“好……”

在爺爺面前，秦硯修只有老實答應的份兒。

沈雲微看他愁眉不展，以為是門的事讓他行為限，這才如此。

唯有秦硯修自己知道，他是在為今後無法刻意避開沈雲微而為難。

時至今日，留在集團加班，已經不單純是出于他對集團事務的熱忱，同時也是一個明正大的借口。

這樣他就可以早出晚歸，與沈雲微的生活完錯開，也就不必失去他所擁有的安全和對一切事的掌控力。

但如今有了這個變，也就意味著，從今晚開始……

秦硯修闔了下眼，幽寂深邃的雙眸看不出緒。

半小時後，他們雙雙走出VIP病房。

沈雲微看到秦硯修依然眉頭鎖，真是無法理解工作狂對加班的執著。

但還是出聲安他：“大不了囑咐叔一句，讓他瞞一瞞爺爺。或者你把工作帶回家裏，在家裏加班，爺爺絕對管不著。”

“不是因為這個，雲微。”秦硯修下意識擡眸淡聲道。

他習慣地仍像病房裏那樣，以“雲微”這種親昵的字眼去稱呼，顯得親近而溫。

數秒後，他才反應過來，意識到有所不妥：“抱歉……”

“沒事，剛才慣了，對吧？”沈雲微并不在意，笑著道，“我也覺得‘硯修’著順耳。”

任誰看了他們方才的狀態，估計都會覺得他們是對不錯的新婚夫妻。

為長遠計，沈雲微又有了新主意：“我覺得平時我們不用太客氣，偶爾幾聲，也便于進狀態。”

聞言，秦硯修眉宇間漸漸舒展開來，向頷首：“好。”

自結婚以來，為同居室友大半月，他們也算相融洽。

回到家後，沈雲微難得還為了秦硯修門的事，找叔聊了聊，有意暗示叔給秦硯修放水。

誰知秦硯修本人先下手半步，早就跟叔聊過了。

沈雲微從叔口中得知，秦硯修以後自有辦法應對，讓不必擔心。

至于是什麽法子應對，秦硯修保，叔也沒向。

“神神的。”沈雲微小聲嘀咕。

隨後，傍晚時分，沈雲微下樓吃飯時，卻發現秦硯修不見蹤影。

按沈雲微這大半月對秦硯修的觀察，這個點，他沒來吃晚餐，也不在書房和次臥，估計就是人不在家。

原來所謂的應對方法，就是我行我素，繼續大晚上跑去集團加班……

可見秦硯修在他爺爺那邊也膽大。

吃完晚餐，沈雲微就上了樓。

兩小時後，叔由電梯下到別墅地下一層，神複雜地在秦硯修面前站定。

“秦先生，您大可不必這麽躲沈小姐。”

“誰躲了？”雙臂正在平舉啞鈴的秦硯修冷冷橫他一眼，“爺爺那邊，你知道怎麽回吧。”

“知道。”叔咳了聲，“您很早就回到家，然後躲在地下室健房健兩小時，就是不想和沈小姐共。”

“嗯？”男人放下啞鈴，接過叔手中的水，斯文優雅地喝了幾口，重新遞還回去，冷斥道，“多。”

“不要說不該說的，這點規矩你該明白。”秦硯修別有深意地著他，似是警告，“還有，不要手我上的事，更不要胡揣測。”

此言一出，叔先前準備的一番勸說，都自覺地被咽進肚裏。

他太明白，秦硯修很討厭邊界被打破的覺。

話說到這個份上，表明他的心已經煩躁至極，自己絕不能惹了他。

但叔同時也覺得秦硯修的反應有幾分矛盾。

比如，他將他躲避沈雲微的舉，自行歸為“上的事”。

一個人最了解的人，還是他自己。一切行為發乎于心。

哪怕此時此刻，秦硯修未必意識到了沈雲微對他而言的特別，可日常的言語中，瞬間的眼神裏，無一不現端倪。

“是，我以後不多了。”叔快走幾步，幫他按電梯，“地下室的通風比不上樓上和室外，沈小姐已經上樓，您也可以去樓上了。”

“嗯。”

在他側，秦硯修并無多餘表，他上出了不汗，額前的那縷白發也被浸，可他眼中仍是一片淡然，無波無瀾。

次日周六。

從陳姨口中，秦硯修得知沈雲微一大早就出門和朋友一起玩，估計要玩到下午，也就放下心來，安心在書房看書。

而時間轉瞬即逝，秋天的太落得極快，夜幕降臨，別墅亮起了燈。

秦硯修瞧了眼腕表，時間已至九點，沈雲微卻仍不見回來，便覺得不妥。

這時，他才想起細問陳姨，沈雲微今天是跟誰出門了。

“是沈小姐的閨，蘭君若。可能因為今天是蘭小姐的生日，所以沈小姐會回來晚些吧。”陳姨回道。

蘭君若不是生人，不論蘭君若與沈雲微的關系，秦硯修自己也跟蘭家和蘭君若打過道，他原該因此放下心來。

說是如此，可自從沈雲微搬來與他同住，就不曾在晚上九點之後不回家。

秦硯修不皺起眉，纖長的手指按在手機屏幕上，心中暗湧的擔憂容不得他再猶豫，他立刻撥打了沈雲微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許久，秦硯修一直耐心等著，可沈雲微沒有接，直到通話最後傳來一陣“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怎麽回事？

一個慶生，就忙這樣，連電話都沒空接嗎？

還是說，沈雲微出了事，所以才接不到電話？

秦硯修深蹙起劍眉，頓時有些後悔。早上沈雲微出門時，他就該讓家裏的保鏢們跟上，再不濟，也該問清楚沈雲微今天去的地方在哪裏。

“叔，你派人去找。”秦硯修心中升起煩躁。

兵分兩路，叔這邊找著，他這邊也沒停，又去給沈雲微父母姐姐們打去電話，詢問起沈雲微的去向。

然而沈家全員，竟然沒有一人知道今晚在何……

秦硯修頭一回到，一種無力自心頭蔓延開來，讓他呼吸急促，握著手機的手掌也跟著出汗打。

就在此刻，沈雲微的電話打了回來，嘈雜背景音下，嗓音慵懶：“喂，秦硯修，我在酒吧呢，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