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愛》 第8章 008 一生 “真拿你沒辦法,你好霸……
第8章008 一生 “真拿你沒辦法,你好霸……
“當然不是。”
聽到沈雲微那句略帶調侃語氣的話,叔連聲否認。
“秦先生一般十點就睡了,如果加班,那會稍微晚些,但也一定會在十二點之前睡下。因為他四點半起床的作息是雷打不的,至我從未見過秦先生晚起。”
“想也知道。”沈雲微計算著留給秦硯修睡覺的小時數,暗自搖頭,“按他的作息,如果十二點還不睡,太容易熬夜猝死了。”
叔:“……”
他第一次見秦先生帶回家的主人,只覺得沈雲微人很實誠,說話太直白。
叔帶著沈雲微閑逛期間,沈雲微的那些箱子已經陸續由電梯搬上樓。
為了保護的私人私,再加上方便以後收拾東西,所有的箱子都整齊地擺放在二樓主臥套房。
秦硯修一向喜歡簡約風格,沈雲微又剛住,主臥裏空閑的空間極大,箱子雖堆放在角落,看上去卻毫不覺得房裏擁。
秦硯修派了兩個阿姨過來幫忙收拾,但沈雲微朝們擺擺手,謝了們的好意,大有今天太累,不想再彈的意思。
結婚真是世界上最累人的事。
這大半天裏,穿著禮服,揚起笑意,沈雲微覺自己的臉都要僵了,雙腳也因為穿了高跟鞋久站的緣故泛起酸疼。
雖在沈宅稍作休息,但上那乏力勁兒還沒散,這時將主臥套房的房門從裏反鎖,然後準備去浴室洗個澡放松一下。
在行李箱尋找帶來的睡時,沈雲微隨意掃了一眼,便發現床頭也放著兩套寬松的真睡,應該是秦硯修讓人準備的。
沈雲微拿起睡在自己上,大概比了比。
雖然說睡本就不講究完全,但是……
這睡的尺碼未免太大了。
估計是秦硯修不知道的尺碼,所以直接選了款最大的尺碼。
秦硯修準備的超大尺碼睡,和心的睡放在一起,真的很難選擇啊。
一秒鐘後,沈雲微抱著自己的睡進了浴室。
洗完澡後,沈雲微仰面躺在大床上,比先前神了不,可大腦卻覺得無比茫然。
那場和秦硯修的盛大婚禮,就像一場虛幻的夢。
說了誓言,給秦硯修戴了婚戒,此時甚至就躺在秦硯修家中的大床上,可就是找不到一丁點自己結了婚的實。
一切與從前有什麽不同嗎?
住的地方確實不同了,從沈宅搬來和秦硯修同住。
他們名義上是同居夫妻,但住主臥,秦硯修住次臥,覺他們更像是以後不常見面的室友。
室友……
沈雲微回味著這個詞,心態漸漸平和下去。
回國後,雖然與秦硯修沒見過幾面,但在日常相中,也能看出些許他的格。
他不喜際,對外人很冷淡,只不過看在兩家聯姻深度捆綁的關系上,才會對多幾分關照。
而這樣的人,實際上很適合為的丈夫。
他們一定會達默契,保持邊界,互相井水不犯河水。
大家各過各的生活,基本和從前一樣。
估計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公開場合裝一對相親相的模範夫妻。
想到這裏,沈雲微心裏舒服許多。
閨蘭君若的電話這時剛巧打了進來,立刻按了接通。
“微微,現在還難過嗎?看你今天婚宴上太忙了,我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多說幾句話,我爸也讓我別打擾你和秦硯修。”
“還行吧,我打算彙總下上學時獲得的獎項,把簡歷再完善下。我們專業除了繼續深造讀博的,好像只有我一個沒開始找工作了。”
沈雲微接電話時的語氣,比不久前抱著蘭君若哭時,可要平和太多。
“那就好。”蘭君若長舒一口氣。
沈雲微沒有再繼續沉溺于緒,而是開始思考起接下來的事業規劃,充分發揮主觀能,讓的生活重新走向正軌。
這是好事,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蘭君若為到開心。
“那你呢?”沈雲微反問起蘭君若,“最近還好嗎?你家那幾位沒有再難為你吧?抱歉,我只顧著頭疼我聯姻的事,也沒多問問你的近況。”
沈雲微能這麽問,自然是因為蘭君若家裏特別複雜。
蘭君若的父親明面上只有一位妻子,也就是蘭君若的母親。
可私下裏,他卻還和另外兩個人關系匪淺,們分別為其生育了一男一。
于是蘭君若有四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相起來十分尷尬。
這些事蘭君若的母親也知,可是娘家已經敗落,實在無力阻止丈夫。
初時,蘭父還知道遮掩,後來隨著那些兒日漸長大,他在圈子裏基本半公開了他們的關系,外人一口一個“蘭太”著奉承著。
最後心裏不舒服的,只剩下蘭君若母。
“還能怎麽辦?”蘭君若無奈,“我媽總是嘆氣,說可惜沒生兒子,這才讓外面的兩個人有機會騎到脖子上耀武揚威。我也勸幹脆離開我爸,可又不願意。”
“微微,我一直都好羨慕你家呀。”蘭君若惆悵的語氣中多了抹不加掩飾的豔羨,“父母恩,簡簡單單,你們三姐妹也相親相。”
沈家確實簡單,而且表裏如一,外人看到的和諧,就是他們一家人日常生活中的總基調。
沈雲微從來沒有見識過複雜的人心,所以閨蘭君若家裏的這些事,沈雲微單是聽著都覺得千頭萬緒。
“是我以前在福中不知福了,搬出來才覺得想念。”沈雲微突然發出一聲慨,“要是能一直和我爸媽姐姐一起住就好了。”
“結了婚的人,說什麽傻話呢。”蘭君若忍不住笑,“那樣你家秦硯修可怎麽辦?”
“……”沈雲微安靜兩秒,詢問蘭君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東西掉了的聲音?”
“沒有,什麽掉了?”
“我的皮疙瘩掉了一地的聲音。”沈雲微回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們頂多就是室友關系。”沈雲微嚴肅申明。
“好吧好吧。”蘭君若意識到對秦硯修的態度,就收起玩笑,“我還以為你們倆是要發展真夫妻呢。”
“絕不可能。”沈雲微狠狠搖頭。
“也對。”蘭君若想起從前聽來的八卦,“其實大家私下裏對秦硯修的議論,還不呢。”
“他們都說他什麽?”沈雲微起了好奇心。
“哦,讓我想想……”蘭君若沉思片刻,一一羅列,“說他冷無,連與至親的親都看得很淡。”
“說他古板守舊,做人很無趣,不過年過三十的人了,這種風格也很正常。”
“還有一點……”蘭君若言又止,“這可能就跟你有關了。”
沈雲微總覺得的語氣古怪,此時話題牽到自己上,一時很不自在:“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電話那頭,蘭君若似乎是在忍著笑,聲音漸漸放輕,“當時他們都說,秦硯修這個年紀的男人,早該家了,可他連都不談,看著就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說冷淡,是八卦時有所收斂了。估計他們真正想說的,該是無能才對。
“不會是你的那群兄弟姐妹告訴你的吧?別跟他們廝混在一起,這都談的什麽七八糟。”
私下談論這方面,終究不妥,沈雲微不皺起眉。
可頭腦中隨之浮現出今天婚禮上秦硯修吻的那一幕。
那個短暫的吻確實不摻雜什麽-,難道他真是冷淡?
但轉念一想,跟秦硯修不過是一對塑料夫妻,幹嘛要心秦硯修是不是冷淡的問題……
“微微,我錯了,我不該攻擊你的室友。”蘭君若又是調侃,又是討饒,“也求你別提那幾位,我跟他們不,是真的膈應。”
正當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沈雲微放下手機,開門瞧見叔就站在門外。
原來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叔上樓是提醒用晚餐。
但晌午在婚宴大廳簡單吃過點東西,後來回沈宅又吃了不水果,這時上未消退的疲憊讓沒什麽胃口。
可叔卻十分熱地一再請下去餐廳坐坐,簡單喝幾口湯就行。
沈雲微初來乍到,面對和藹的叔,不好意思冷言拒絕,于是下樓走進餐廳,上家裏的幾個阿姨坐下一起用晚餐。
彼此談幾句後,沈雲微才知道,平日裏秦硯修寡言語,是不怎麽跟們說話的,甚至跟管家叔都沒什麽談。
沈雲微的到來,讓家裏的冷清氛圍隨之改變。
衆人陪一起吃飯,飯後時間才剛到六點,們就在會客廳繼續聊,談天說地,好不熱鬧。
站在旁邊的叔一直沒加們的聊天,而是低頭盯著手機屏幕。
沒過多久,叔收到了消息,第一時間走到沈雲微的面前,幫秦硯修傳達消息:“秦先生說,他晚上九點之前到家。”
“嗯,知道了。”
正在聊天的沈雲微頭也沒擡,只隨口回了一句。
秦硯修幾點回家,其實不太在意。
即使今晚是他們的新婚夜。
家裏的好幾個阿姨,都是高薪聘請的住家保姆,晚上原本就閑來無事,喜歡聚在一起閑聊。
今天聊天的人裏多了個年輕孩,們聊天的興致便更高了。
沈雲微素來喜歡社,看衆人單純只是聊天,未免太無聊,就提議玩游戲。
可彼此之間有年齡差,沈雲微說的許多游戲們都不懂。沈雲微急中生智,從行李箱中找出來一副大家都會玩的紙牌,拉著們要打牌。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不說秦硯修會斥責,就是管家也會管束,于是衆人了一眼叔,有些為難。
“怕什麽。”沈雲微跟隨們的視線,也盯著叔瞧,明正大地問他,“我想跟們玩兒,不行嗎?”
“這……沒什麽不行的。”
面對家中的主人,叔自然不敢得罪。
衆人看秦硯修不在,管家又不管,頓時放下心來,加到與沈雲微的紙牌游戲中。
們一直玩到晚上八點半之後,估計著秦硯修快回來了,這才與沈雲微分別。
而經歷將近兩個小時的紙牌游戲後,沈雲微收獲了三塊巧克力,兩顆大白兔糖,一包青檸味薯片,兩塊流心蛋。
“沈小姐的手氣可真好。”叔笑道。
“哪有。”沈雲微提著贏來的一袋零食往上樓的旋梯方向走,回頭眨眨眼,“我知道都是阿姨們在讓著我。”
“這就上去了嗎?”叔看是要上樓,立刻急切道,“秦先生快回來了。”
“他回來就回來嘛,我要休息了。”
沈雲微明顯是不為所,腳步輕快地回了主臥套房。
前後不過五分鐘,秦硯修果然回家了。
一樓的鐘表指針正指向八點五十九分。
叔匆匆接過他的西服外套,聽他淡聲問起:“沈雲微呢?”
“沈小姐晚上跟陳姨他們打了好久的牌,剛回樓上。”叔說明著況。
說著,叔還不忘眼疾手快地將們散落在桌子上的紙牌收起,放回盒子裏。
“打牌?”
聞言,秦硯修的表微滯,似乎有些意外。
在沈雲微來前,家裏好像從來沒有這種場面,他手下的人知道他的喜好,絕不會讓家裏有一一毫雜。
但隨後,秦硯修又顯得很松弛,似乎對沈雲微的舉持有一種特別的態度。
他絕不會制止,或許從心中也樂見這麽隨心所。
空的建築裏,總該有點活人氣息。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路過主臥套房門口時,秦硯修停下腳步,叔看到燈還亮著,輕聲向秦硯修建議:“秦先生要跟沈小姐說幾句話嗎?我來敲門。”
空氣一片靜默。
秦硯修轉著那道房門,似是在猶豫,片刻後,他重新轉了回來。
“不必了,不用打擾。”他語氣冷肅,周帶著一迫人的凜冽,擡步徑直走向旁邊的書房。
集團管理上,他習慣親力親為,重要的文件他都會親自過目,此時回了家,還想要繼續忙碌,便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而另一邊,沈雲微回到房間,習慣地又洗了個澡,換上一條新的吊帶睡,打算睡下。
因為忙了一整天,的力早已被耗,即使晚上跟阿姨們一起打牌,也沒能讓自己恢複多能量。
可躺下之後才想起來,自己認床。
在這張完全陌生的床上,輾轉反側將近兩個小時,本睡不著。
的疲倦和神的織在一起,這種失眠的狀態非常熬人。
又左右翻了幾下後,沈雲微終于還是從床上起來,在主臥房間裏來回踱步。
好無聊。
睡不著覺,同時也沒心思玩手機,連角落那個費了心思才帶來的泰坦尼克號樂高也不想。
阿姨們應該早就回房睡覺去了,這個時間,連找人聊天都找不到。
到底有沒有人還沒睡?
走到臺時,沈雲微終于想到了一個很可能還沒睡的人。
秦硯修現在在幹嘛?
沈雲微低頭看了眼時間,十一點過五分。
這個時間,秦硯修是已經按十點的日常作息睡下了,還是回了家後還在工作呢?
眼下實在無事可做,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沈雲微在吊帶睡外穿了件真衫,然後打開反鎖的主臥房門,悄聲往外走去。
主臥離書房很近,且書房的門沒關嚴,一縷從門裏照出,直在地上的絨毯上。
秦硯修本來就回來很晚,竟然這個點還待在書房。
不會真的在工作吧?
“工作狂。”沈雲微小聲吐槽一句。
心裏想著似乎沒什麽可好奇的,但的腳卻在默默朝著書房靠近過去。
夜靜寂中,約能聽到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順著寬大的門看過去,就瞧見了秦硯修端坐在書桌前的背影。
這家夥還真是在工作。
不知道為什麽,書房的主燈實際上并沒有開,而是開了兩盞書桌前的小燈。于是筆記本電腦屏幕的亮,在昏暗中也能白到有些刺眼。
秦硯修敲擊鍵盤的手指偶爾會停下,但卻有種紋不的泰然,能保持一個固定的姿勢很久都不變。
而沈雲微盯著他看了一小會兒,就覺得累,猜想他是不是已經患了肩周炎。
word文檔的界面遠遠看著,也十分無趣。有規律的打字白噪音,也讓沈雲微開始犯困。
不自地打了個哈欠,轉就要離開。
然而男人溫沉的嗓音從後傳來:“誰?”
被秦硯修發現了。
“呃……”沈雲微緩緩轉過去,面對秦硯修,的大腦飛快運轉,以期找到些合適的理由。
跟著,蹙起眉來,似有不快:“門沒關,你的鍵盤聲吵到我了。”
像是在抗議他的噪音幹擾到了自己的休息,沈雲微試圖先一步占領道德高地。
“哦?”秦硯修看清是,便擡了擡眉,神中著好整以暇,“在哪裏聽到的?”
“門口聽或許能聽到,但主臥絕對聽不到。”他似乎是在給的強詞奪理定。
“誰聽了?”沈雲微幾分惱下,偏要迎難而上,“主臥就是能聽到。”
“真拿你沒辦法。”秦硯修右手按了按太,修長的手指掠過眉梢,微瞇著眼睛看,溫聲道,“你好霸道。”
不等沈雲微再開口,秦硯修拿起桌角的東西,揚手往的方向扔過去:“接著。”
“什麽呀?”
沈雲微猝不及防,但下意識還是手去接。
他們之間的距離并不遠,很順利就接住了,然後低頭一瞧,原來是的那副紙牌。
“今晚玩的還開心嗎?”他問道。
“開心。”沈雲微回道,哼了聲,還做著補充,“你要是回來再晚點,我應該會更開心。”
“是麽?”他的語氣微揚。
書房朦朧的燈下,沈雲微似乎瞧見秦硯修牽了下角。
“我回去睡了。”沈雲微不想跟他僵持,準備“撤退”,緩緩道,“你打字聲音小點。”
準備了說辭,可又不夠理直氣壯。
秦硯修眼見著是要逃走了,瞬時又住:“先等等。”
“又幹嘛?”沈雲微有些不耐煩了。
“明天去登記結婚,有空嗎?”秦硯修溫聲問道。
沈雲微這才想起,他們確實還沒領結婚證。
在婚姻這輛車上,他們正在無證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