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愛》 第3章 003 一生 “秦硯修待你很用心。”……
第3章 003 一生 “秦硯修待你很用心。”……
別看沈雲希現在打趣母親寵妹妹寵到不像樣,實際上自己也沒寵。
平日裏瞧見什麽好東西,第一個就想到沈雲微。
閑話家常幾句,沈雲希當即拉著沈雲微上樓,要回臥室說姐妹之間的己話。
幾人路過沈應邦旁時,沈應邦笑呵呵地向們點點頭,轉眼又伏案置于書中世界去了。
小兒既然已經回國,自然不愁沒時間長敘。
“爸爸《道德經》看了幾十年了,還不膩嗎?”沈雲微邊上樓邊問。
從旋梯上二樓更方便隨意些,兩姐妹還可以手挽著手。
沈雲希用眼神示意丈夫謝江廷,謝江廷立刻會意,幫沈雲微拿起包,又隨之與兩姐妹拉開距離,走在們後。
沈雲希腳步一停,朝妹妹輕笑:“要是能看膩,當初就不會用書裏的字給咱們三姐妹取名了。”
《道德經》有雲:
視之不見,名曰夷;
聽之不聞,名曰希;
搏之不得,名曰微。[1]
大致是講道的三種狀態,形神俱忘、空虛無我的境界。
沈應邦從年輕時就醉心于中國古代哲學,與顧流芳結婚後,夫妻二人先後得了三個兒,按族譜排輩到雲字輩,至于名字裏的最後一個字,則用了“夷、希、微”這三個字。
沈雲希是三姐妹之中唯一結了婚的,但家中永久保留著屬于的房間,與謝江廷雖然已有自己的小家,倒是也經常回來小住。
從自己房間取完東西,沈雲希便回到沈雲微房裏,雙臂自然地搭上沈雲微的肩,在鏡子前,將一條Fendi漸變羊絨圍巾輕地圍上頸,裹住溫潤兩頰,只出沈雲微纖巧筆的鼻子。
但沒有太久,沈雲希就怕沈雲微熱,擡手將圍巾拿去了,笑道:“果然很適合你。北城的秋天短,沒多久就要冬,到時候戴著好看又暖和。”
圍巾剝離後,沈雲微那纖細的脖頸再次顯出,在清晨的下,像極了剝去外皮的鮮百合,亦如象牙般潔白皙。
聞言,沈雲微側仰起頭,向沈雲希,臉頰現出小小的酒窩來:“謝謝二姐,我很喜歡!”
“這是送給小妹的?”一旁的謝江廷終于忍不住靠到沈雲希邊,言語間有些酸味,“我還以為這是買給我的。”
“當然是買給雲微的。”沈雲希冷冷瞥了他一眼,“難道你要戴?”
“只要是你送的,什麽都好。”謝江廷溫聲回道。
夫妻二人自相識,青梅竹馬,深厚。
沈雲希出門在外可沒有待家人這樣耐心溫和,笑容滿面,而是鋒芒畢,雷厲風行。
這種行事風格讓人忌憚之餘,也容易招致記恨,多虧有謝江廷這個八面玲瓏的“市儈商人”在側。
謝江廷是最親的人,亦是最信任的盟友。
“夠了夠了。”沈雲微不了這兩人無形之中的秀恩,急忙打斷他,“哪有因為生日禮吃醋的?二姐,你快管管他。”
“這可不是生日禮,生日禮單獨準備了別的。”謝江廷點破妻子對妹妹的偏,搖頭無奈道,“你二姐送你東西,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跟著,謝江廷深了沈雲希一眼,著重強調般補充道:“我確實要吃醋了,雲希。”
“要吃醋,就去廚房吃。”沈雲希緩緩將他往門外推,“我們姐妹說點悄悄話,你跟來做什麽?”
“先等等……”謝江廷人已經被推到門外,卻還掙紮著想重新進來,“小妹的包還在我手裏。”
“從門遞進來。”沈雲希稱得上鐵面無私。
也不用多催,謝江廷老實地將包遞了過去。
沈雲希接過了包,趁謝江廷沒走,順便囑咐他:“去廚房看看小妹的小吊梨湯好了沒,熬很久了。”
“好。”謝江廷邊應聲,邊自覺地將門帶上。
門一關,臥室的小空間裏,就只剩下姐妹二人。
“知道你喜歡古董,大家投其所好,送的基本都是古董。大姐的雕塑展時間是去年就定下的,這幾天沒辦法趕回家,但禮也早早備下了。”
沈雲希上其實還有任務在,此時將話題逐步引到秦硯修的上來:“爸媽大姐還有我,都希你收到禮能開心。大家都很你,今天看到秦硯修也專門挑了禮,待你很用心,我們這才算對你的終大事放了心。”
聽話題繞到了自己的婚事上,沈雲微沒了剛才的愜意輕松,一時沉默不言。
“送發簪這事,其實很有講究,我聽說秦硯修他……”沈雲希耐著子繼續開解。
“二姐。”沈雲微沒神地喚了一聲,“我現在不想聽他的故事。”
“那不聊他,只聊聊這發簪。”沈雲希兜著圈子,娓娓道來,“你是行人,更了解這些,我只算是略知一二,班門弄斧了。宋代的玉本就難得,玉簪更是裏面的珍稀品。”
“一千多年前工匠制作玉簪時,積看著小,可用料卻不。要想制一枚玉簪,起碼需要用掉自大小三倍以上的原料。”
“又因為形狀纖細,制作工藝比一般的玉要求更高,不能有毫斷裂和瑕疵。”
“制作時已經嚴苛至此,更何況千年間的戰火硝煙與朝代更疊。這玉簪竟然能保存至今,如此完無缺,可見與你有緣。”
聽到這裏,沈雲微終于啓出聲:“玉簪是秦硯修買的,要說有緣,也是跟他有緣吧。”
“但他送給了你。”沈雲希笑道,“緣分就到了你這裏。”
這或許是開了個好頭,沈雲微不再躲避談及秦硯修的話題。
沈雲希趁勢追擊,語重心長:“其實秦硯修這個人還不錯,這不是場面話,我在生意場上跟他打過幾回道,這麽說是發自真心。”
若論往常,沈雲希是極誇人的,如今卻對秦硯修贊不絕口。
沈雲微心中偏生出一叛逆勁兒,氣呼呼反問自家二姐:“既然他這麽好,你怎麽不嫁?”
也只有沈雲微角度刁鑽,能說出這麽一番話。
沈雲希卻也不惱,面上仍笑盈盈的,了沈雲微氣到泛紅的臉頰:“當初你二姐夫追我,是誰幫他來著?”
這話倒是讓沈雲微不知道氣往何撒了,委屈地著:“當時我又不知道咱們家以後要跟秦家聯姻……”
“而且為什麽是我呢?”沈雲微不甘心接命運安排,“明明單的不止我一個,大姐也沒結婚。”
“這麽些年,大姐心裏一直有誰,你又不是不知道。”沈雲希深深了沈雲微一眼。
“再說了,秦家更希是你嫁給秦硯修。”沈雲希將桌上的圍巾整齊地疊放起來,“這也是咱們家一致的考慮。”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沈雲微自知再無回旋餘地,便嘆了口氣。
沈雲希看悶悶不樂,有些心疼地抱住:“雲微,事沒你想得那麽糟糕。你要是真的不喜歡他,婚後也不需要理他。大家各過各的,明面上過得去就行。”
“真的?”沈雲微狐疑道,“剛才你還把他誇一朵花,現在又像是完全向著我。”
“不管他好不好,我們都是更向著你的。”沈雲希條理清晰,“可能只談,但婚姻卻要權衡利弊。我確實誇了秦硯修,那是和你講,你跟他結婚的好。不過凡事一兩面,我看秦家也不太平。”
沈雲微久不在北城,先前對豪門族之間的八卦也沒什麽興趣,自然不知道沈雲希指的是什麽。
然而不等沈雲微問,沈雲希自己就繼續說了下去:“秦硯修和他妹妹同父異母,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說來奇怪,這麽些年,我們只見過他妹妹的母親也就是他繼母,卻從沒聽說過他親生母親的任何事。”
“我想不明白秦家為什麽對秦硯修生母的份諱莫如深,這裏面肯定大有文章。”沈雲希擔憂道,“我總覺得,秦家水很深。”
“他媽媽真是法國人嗎?”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沈雲微口而出。
“你聽到過什麽嗎?”沈雲希問道。
沈雲微點點頭,又搖搖頭。
二姐剛才的話,勾起了沈雲微從時就有的模糊記憶。好像在很多年以前,就聽人說起過一些關于秦硯修生母的猜測。
“秦硯修小時候是從法國被帶回國的,又天生一雙藍眼睛。確實有人猜測,秦硯修的生母是法國的吉普賽人,份不太清白,所以即使生下秦硯修,也依然不被秦家承認。”沈雲希道。
沈雲微頓時抵地皺了眉:“他們怎麽能這麽惡意滿滿地去揣測秦硯修母親的份?”
“閑言碎語不足信,他們當然沒膽子在秦家人面前這麽說。”沈雲希也道,“而且秦家對秦硯修那麽看重,幾年前他了集團總裁,地位穩固,擺明了家族下一任掌權人就是他。”
言外之意就是,世家豪門沒有不看重出的,由此反推,秦硯修的生母絕對不會是份不堪的人。
“他爺爺還好,但他父親和繼母估計都不是省油的燈。好在……秦家現在秦硯修說了算。”沈雲希長舒一口氣,為妹妹盤算著。
靜默幾秒,沈雲希突然又發出一句慨:“雲微,這麽看來,秦硯修還有先見之明。”
“嗯?”沈雲微茫然擡眸。
“他去年就新買了別墅單住,哦,也就是你倆的婚房。”沈雲希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