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許》 共乘一驥
共乘一驥
他笑起來太欠, 忍不住用眼睛去瞪他。
“放心,按照我說的去做,絕對不會摔斷脖子。”他笑夠了, 棱角分明的臉終于出兩分正。
在多重訓練下,孟佳期和的小銀馬學會了跳障礙。學會得很漂亮, 當小馬和都躍到最高點時, 輕盈得像一片羽。
“漂亮!”
沈宗庭站在障礙欄桿的一側, 目睹了這個完的越,左手掌和右手掌輕輕一擊, 發出響亮的一聲。
孟佳期讓馬兒卸力後,勒住韁繩打個旋兒繞回來,眼神和沈宗庭的對上, 恰好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欣賞。
等學會越障礙後, 沈宗庭將自己的大黑馬牽了出來,孟佳期練累了,在一旁長椅上休息, 看他騎馬。
貌似這匹大黑馬, 是所有的馬兒中,沈宗庭最偏的一匹。它是一匹純雄馬, 骨架比一般的馬兒都要大, 也正適配沈宗庭偏高偏寬的骨架。
它強健、骨骼發達,這表明了它有異常優秀的統。但它暴烈, 不易控制。不是一匹能用在馬球比賽和賽馬場上的馬。
這樣一匹馬,孟佳期是不敢騎上去的。是控制馬兒的韁繩就很費勁, 只怕馬兒發怒起來, 會像甩小似的把甩出去。
它越是烈,越是不曾被馴服, 沈宗庭就越是喜歡騎它,似乎他的管裏天然流著冒險的。
一邊看著他,一邊著手上因握韁而産生的指繭。
如果能駕馭這匹大黑馬,那該多好。這樣想著,眼底也流出的芒。
馬兒以孟佳期所在的休息區為圓心,跑了一圈。沈宗庭跑了好幾個滿圓,滿意地勒住韁繩,視線下意識地去尋找孟佳期,看到一個人坐在休息長椅上,紮著丸子頭,白白小小的一只。
他看著的同時,也揚起臉看了過來,黑白分明的眸中有一縷的芒。
那芒實在耀眼,就像穿森林,綠樹葉被反的亮一樣。
眼底的切已經在臉上寫得清清楚楚。
“你想騎?”
孟佳期擡頭,正好看到沈宗庭看著,他蹬在馬鐙上的靴子自然而然地垂落,夾馬肚的大實有力。
“嗯。”
“那上來。”沈宗庭不由分說,朝出手。
“可是,”孟佳期猶豫了一下。這種暴的烈馬,只有專業騎手才能駕馭,距離專業騎手還有十萬八千裏。
“不用可是,我帶你。”沈宗庭不由分手,傾,拉著的手掌,將拉得更近了些,然後雙手合上了的腰,將提了上來。
等孟佳期反應過來時,已被穩穩當當地放到了馬背上,和沈宗庭兩人在馬鞍裏,的背住他的膛。
這樣近,近得能聽到他的心跳,平緩而有力。
這匹大黑馬差不多是孟佳期見過最高大的一匹。形高挑,但站直了也沒有大黑馬的馬頭高。
這匹雄健的黑馬,和沈宗庭十分適配,孟佳期第一次看到沈宗庭騎在這匹大黑馬上,視覺的震撼效果無以複加。
該如何形容那種覺?就像是看到暴風雨夜,作為衆神之王的奧丁騎在八足神馬斯萊普尼斯上,出現在高架的盡頭一樣。
如今,也騎在這匹大黑馬上了,騎在斯萊普尼斯上,背後坐著的奧丁。
地面上的長椅,瞬間變得很小。這和騎在小銀馬上的覺完全不一樣。
“好高啊。”孟佳期小聲驚嘆,低頭四看看。沈宗庭的手臂穿過腰間,正松松握著韁繩,他握繩的手筋脈突出,顯得很有力,給人一種安全。
“這就覺得高了?”沈宗庭輕笑一聲。
“嗯。坐在它上,就像坐在斯萊普尼斯上,只不過它了六條。”孟佳期的想象力在縱地馳騁著。
“你說的是狡猾的基變母馬,把斯瓦迪爾法利騙進森林裏的事?”
沈宗庭接的話。
“嗯,基也真狡猾,諸神們一次又一次地信任他。”
他們漫無邊際地聊基、阿加斯德、霜巨人和索爾*,腦電波奇異地對上,靈魂一點點共鳴。最後沈宗庭說:“我知道我該給這匹馬起什麽名字了。”
他有很多馬,它們只有編號,沒有名字
大黑馬榮幸地為其中有名字的第一匹,就斯萊普尼斯。
那天下午,孟佳期發現,想騎這匹大黑馬的念頭就是一個錯誤。
是偏瘦的那一掛,手臂本就沒多,靠一個人,本拉不住大黑馬的韁繩,只能是沈宗庭帶著騎。
得鞍有些,兩人自腰以下相,約約,纖薄的脊背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似能覺到他小腹的堅實理。
如此強烈的來自男的氣息,讓臉頰慢慢泛上一層薄紅。
有些懊惱,從一開始,或許就該堅決地拒絕沈宗庭,不應當讓他這樣把拉下來的。
這真是騎虎難下。
“別。”
話音剛落,單薄的右側肩膀就已經被後男人大手握住。
沈宗庭垂眸,便可看得到細膩的頸間,那樣的細,像是上好的酯豆腐。
他的呼吸不覺急促了些。
自從上次幫他量,有過那一次無意識的挨,的軀就了致命的毒藥,讓他不能自已。這是一種從未會過的覺,一種超出理智所能控制的牽引。只消他雙掌一合,便是溫香玉滿懷。
那樣會嚇到的吧?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就這樣,把手給我,我帶你騎。”他啞著嗓子說。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在孩細膩的頸間。孟佳期連都麻了半邊,不敢說不,按照他的指示將手扶上馬韁。
“就抓著這裏,不需要很用力,讓馬將重心落在後肢上。”
不知為何,覺得這時沈宗庭的聲音有種異樣的沙啞,像是被手指狠狠皺的羊皮紙。
“好。”照做。細膩的手背忽然被沈宗庭的大掌覆上,原來他的手掌這樣大、手指這樣修長、指腹又是如此糲,幹燥。
男人的手,都是這樣的嗎?
這個念頭還沒完全升起,就被顛簸的馬背拋到腦後。沈宗庭低喝一聲,驅使馬兒跑了起來。
耳邊是呼呼刮起的風,眼前綠野如茵,這片馬場建在半山平坦,擡眼去,山間雲霧繚繞,馬兒奔馳,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在騰雲駕霧。
大黑馬實在是太烈了。它一揚蹄、一彈跳、幾乎都能跳起半米高,平時不是個恐高的,這時卻不由得心生害怕。
“害怕?”沈宗庭的聲音低低傳來。
“嗯。”抓住韁繩抓得更了。
“別怕,你不會摔下去的。我會...抓住你。”
到底是抓哪裏?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住了。孟佳期咬著,不由得想,難道是抓的腰嗎?
意識到沈宗庭的手一左一右地穿過腰側,而他人如銅牆鐵壁,地在後給護佑,果真心定了不。
兩人就這麽共同騎在一匹大黑馬上,轉了約莫五六圈,期間的大一直用力地夾在馬肚兩側,直到額頭沁出細的汗珠。
大黑馬以穩定的步幅奔跑。
“想要馬快點還是慢一點?”男人低啞的聲音在後響起。
風刮在臉上,吹散了幾分他的聲音,孟佳期聽不分明,只聽到“快”“慢”幾個字,疑地“嗯?”了一聲。
“要快一點還是慢一點?”沈宗庭重複了一遍,忽然覺得話都變了意思。
快一點,慢一點...
不知道此刻風太曖昧,還是他太邪肆。
接著,他看到孩兒纖的頸也染上淡淡的紅,圓潤的耳垂早已變玉一樣的。他順著的耳垂看到的發線,茸茸的,幾縷碎發從的丸子頭裏調皮地跑出來,像呆似的支棱在外面。
“要、要快一點。”孩低低地說。
沈宗庭了,靴子裏側的馬刺刺向馬兒的特定部位,大黑馬“呼呼呼”地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馬場寬闊,從這頭到那頭,比一站地鐵還要遠。孟佳期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上半因為巨大的慣向後倒去,肩背撞上他的膛。
的手差點兒連韁繩都握不住,還是沈宗庭按著的手,抓著的手,才使得沒有松開。
“太快了——”眼前的樹木、花草、欄桿好似不斷地向撞來,孟佳期著脖子,真害怕馬兒剎不住腳,誤撞上去。
這點速度就不住了?
沈宗庭輕笑,踩著馬靴朝馬肚子輕輕一踢,馬兒的步速靈巧地慢了下來。
孟佳期仍心有餘悸。原來馬和馬之間的差距這麽大麽?大黑馬全力奔跑起來的速度,簡直比小銀馬的兩倍還要快。這讓充分到自由飛馳覺的同時,也覺大被馬鞍得生疼。
漸漸地,便將這些都忘在腦後了,只靜心去會馬背帶給的全新。力量、磅礴。忽然明白,為什麽有些人會樂此不疲地著迷于騎馬這項運了。
握著韁繩的覺,和握著方向盤截然不同。
但是想多驗一會兒,沈宗庭可不想了。因為挨得太近的緣故,的肩背不時撞上他的膛,這使得他的沖幾乎到達頂點,炙熱的沖腦中,又被寒風所冷卻。
最後一圈結束。沈宗庭繞回休息區,勒了馬韁,大黑馬猛地剎住前蹄,前蹄上揚,前半截馬幾乎騰空。巨大的沖力讓不住往後靠,結結實實地靠在了沈宗庭懷裏。
“對不起。”
慌地道歉,這一刻,一直松松圍在腰兩側的,他的手,也終于地箍住了。
掌下膩、韌而溫。
這一刻,沈宗庭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
原來,握住腰的覺,原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