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子妃不當了》 020 熱
020 熱
高一早就來找文瑤,問及昨日送東西可否順利。
文瑤不知該如何開口,猶豫了一會兒,如實道:“那玉佛碎了。”
高不可置信:“為何會如此!?”
文瑤:“殿下沒拿穩,不小心碎了。”
高見其支支吾吾,明顯事實不是如此,的臉很是難看。
這是爹爹囑咐一定要送出去的東西,如此貴重怎麽能就碎了呢?
高懷疑文瑤是故意的:“舒姑娘莫不是心生嫉妒,故意毀壞了玉佛。”
都不是疑問,直接肯定。
“這玉佛價值連城,亦是昔年進貢朝廷的珍貴之,你怎麽能如此壞心!”
“……”
文瑤瞠目面前的人的轉變:“高姑娘若不信可去找殿下問罪,我只是白白跑幫你轉送東西的。何況你既然放心把玉佛放到我的手中,難道就沒有想過,萬一我這樣沒見過世面的人地看,摔碎了怎麽辦?高姑娘當真就這麽信得過我嗎?”
說不定便是知道魏璟本不會收下,才讓去送,送了自然是好,不正好借此由頭來問的罪。
文瑤沒忘記,面前的人是辰王妃的侄,只是以為高會是個正常人。
沒心再說下去:“殿下看過此,只是不小心摔碎了,你若要問罪,只管去找殿下。”
明明又想送東西,沒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又來責怪旁人。
真心錯付,文瑤也生氣的。
高被說中心所想,忽地冷笑:“你果然和姨母說的一樣,低賤之人,妄圖攀附!”
文瑤并不惱:“低不低賤,不在份,且看人行事如何。高姑娘是否把自己捧得太高了?”
高不似華郡主容易惱怒,只是默然不言,但厭恨不屑的神,卻比華郡主更甚。
說:“殿下是皇孫,而你不過是不知恥的低賤藥娘。縱然他日了殿下的眼,也終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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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瑤心態極好,從不將旁人的惡言放在心上。也從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子行醫是不是不面。
這些年隨師父四行醫,豁然了許多,不想只待在閨閣裏,有許多想要做的事。
而當初之所以扮男裝,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安全,并不是覺得子行醫是什麽恥的事。
人人都知命是寶貴的,為何子行醫救人,就是不知恥呢?
反正覺得行醫是件極其好的事,樂于此,更驕傲于此。
魏璟這幾日未回,陳管事說這兩日宮裏事多,便住在宮裏了。
文瑤倒沒清閑下來,終日看著醫書,想尋求些更快的方將魏璟的頭疾治好。
因王府庫房的藥材雖都是珍貴滋補品,讓陳管事吩咐人買,總是比不上親自去挑選要好,于是陳管事便準許出王府,還為其安排了馬車。
藥材鋪多,文瑤走了好些家鋪子才買到需要的藥材,馬車裏大包小包地塞了好些。
而旁邊隨一起出來的是魏璟邊的侍衛,也是當初在江陵拿刀指著的人。玉白,陳管事特地囑咐他來搬東西,駕馬車的。
文瑤卻不敢真的使喚人,盡量都自己拿著。
午後天氣沉,瞧著有雨勢,玉白道:“舒姑娘今日采買就到這吧,該回去了。”
文瑤從馬車裏拿出雨傘:“就差一味藥。殿下今日不回王府,不必著急趕著回去。”
“那附近藥鋪可有?”
“沒有,在另一條街道。”
玉白想了想:“那你在此等著,我腳程快些,很快回來。”
說罷,一路跑沒了影。
文瑤站在馬車旁邊候著,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在趕路回去,卻有一輛寬大馬車在人群中疾馳。
而側有一子站定在路中央,似乎就在等著馬車而來。
文瑤多瞧了兩眼,見那子腹部隆起,顯然是懷有了孕。
眼瞧馬車疾馳過來,雖見到前面有人,卻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文瑤見狀扔下手中雨傘,幾步上前將子從路中間拽到路旁邊。
馬車揚蹄嘶鳴,忽然又停下了。
陡然被拽子子站不穩,文瑤忙用自己子去替托住,手肘在地上蹭過,卻顧不及疼痛,將子扶起來查看狀態。
子卻并不在乎,松開文瑤的手,跑去馬車前,跪求道:“求王妃開恩,讓王爺救救妾父親。他在牢獄重病,無人敢去探。”
裏面的人卻并不理會:“怎麽停下了,回府。”
子跪著往前,哀求道:“求王妃開恩,只要王爺能救救妾父親,妾一定離開王府。”
“你們周家敢與唐家合謀行刺,如今竟然還有臉來求?”
馬車裏面的人掀開了簾子,著華貴的婦人厭惡地看向地上的人:“你不過也是個不要臉的狐貍,勾引王爺,還想妄圖生下子嗣。既然你們周家倒了,不如隨之一起去了,免得留在這兒礙人眼!”
文瑤忽地拽了指尖,看向跪在雨中子的面容,忽然覺得十分眼。
周檀的兒,周雲月。
從前來江陵時,一直給帶禮的雲月姐姐。
可從未聽舅母說過雲月姐姐嫁人了.....為何會與章王府沾上關系?
文瑤擡眸,那馬車裏的人想必就是章王妃,忽地想起那日魏璟在書房說的話,章王原是想要周檀死。
周雲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妾父親是被冤枉的,求王妃開恩。”
章王妃不為所,讓人把挪開。
侍從作暴,直接要踢。
“慢著!”文瑤上前阻止,“懷有孕,王妃也視若無睹嗎?”
章王妃看向來人:“你是什麽不知死活的東西?”
文瑤將周雲月扶起來,“既然懷有王爺的骨,王妃此舉便是在讓王爺絕後!”
衆所周知,章王膝下無兒,盡管找了多房小妾也無所出。
雖不知雲月姐姐如何懷了章王的孩子,但很明顯章王妃并不想讓這腹中的孩子順利生下來。
故意言語刺激,且讓下人拳腳相向。
章王妃冷笑一聲,落下了簾子,吩咐道:“把們給我拖走,若不聽勸,直接找個地方杖殺了便是。”
兩個侍從應是。
然而還沒出手,他們手骨斷裂,哀嚎著往後退。
文瑤以護著周雲月躲著,拳腳意外沒有落下,邊卻不知何時立了道暗影。
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侍從,方才擡頭看向站在眼前的人,雨水從臉頰落,渾狼狽不堪。
“殿下.....”
魏璟居高臨下瞧著:“活得不耐,在外頭來尋死了?”
文瑤沒有哪一刻會如此慶幸魏璟會在邊,扶好周雲月,緩緩起道:“小人見懷有孕了,不忍心丟下。”
魏璟目冷冷。
旁邊的章王妃聽見魏璟的聲音,忙掀開了簾子,一臉驚訝道:“你怎麽在這兒?”
魏璟轉過,轉而看向馬車裏的人,笑說:“叔母好興致,在街道殺人取樂,”
“叔母不過是教訓個不聽話的下人。”
章王妃擡眸,見自己手下兩人都被人給制伏在地上,問了句:“璟兒這是何意?”
魏璟道:“叔母不知,侄兒也在尋個下人,不巧叔母正要杖殺了。”
章王妃聞言,看向他後的文瑤,實在想不到適才牙尖利之人,竟然會是魏璟的下人。
魏璟可不是會親自找婢的人,章王妃笑說:“既如此,那是叔母誤會了。”
被制在地上的人被放開了。
章王妃落下了簾子,“回王府。”
文瑤扶起周雲月,問道:“可還能上馬車?”
周雲月點了點頭,“多謝姑娘。”
說完,看向魏璟,又要下跪,文瑤急急扶起:“你懷有孕,不宜多跪,仔細傷了孩子。”
周雲月搖搖頭,滿不在乎,“這孩子要來也無用。”
推開文瑤的手,跪向魏璟:“臣知道不該求世子殿下,但臣爹不會與唐家勾結行刺殿下,請世子殿下看在文家的份上,還臣爹一個公道。”
周雲月雖知道希渺茫,但別無他法,只能看在文家的份上,說魏璟。
魏璟漠然:“這與本世子何幹?”
說完轉離開。
周雲月心涼一片,絕跪在那。
文瑤于心不忍,扶著上了馬車,握了握的手道:“你先回去,好好照顧自己,倘若你爹真是被冤枉的,一定有辦法救出來的。 ”
周雲月看在眼前這張臉,怔了怔,“姑娘......是何人?”
文瑤笑笑:“別管我了,快回去吧。”
魏璟的馬車就在不遠,剛剛從宮裏回來,先是看見了玉白,才跟著過來的。
玉白在馬車前回稟著文瑤出王府的緣由,又道:“屬下失職,只是離開一會兒去買藥材,便讓舒姑娘差點傷。”
魏璟遞過去一眼:“不傷與本世子何幹?”
玉白不解。
這舒姑娘不是鶴老的徒弟嗎?若就這麽出事,殿下頭疾怎麽辦?
怎麽會無關呢!
文雅讓周雲月上了馬車,又走上前來想讓玉白幫忙送一送。
玉白勸道:“章王妃適才可是沒想留活口,舒姑娘就不要參與進去了。”
文瑤沒說話,只看向魏璟,“殿下可以嗎?”
魏璟不言,落下了簾子。
文瑤沒有強求,轉走,玉白道:“舒姑娘您先回去吧,我去送。”
自家殿下都已經手了,即便不去送,也攪和在其中了。
文瑤屈膝:“多謝了。”
淋了一雨,渾都了,文瑤沒敢奢自己能上馬車,只拿著傘便往雨幕裏走。
魏璟遠遠瞧著,視線逐漸失神。
許是這兩日在宮裏過于勞累,竟有些發暈。
回王府後,陳管事侍奉著沐浴完,聽聞今日在外頭發生的事,給文瑤求。
“舒姑娘是大夫,見不得有人傷,所以總是格外熱心些。”
“那周檀的兒也是個可憐的,聽聞去歲行宮之行,聖上點了幾名大臣隨行狩獵,夜間宴席章王瞧上了周檀的兒,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哄騙到了手。周檀不肯將兒送進王府,那章王妃也不同意,所以近來幾日都將人趕在府外。”
周檀實在算不得與章王勾結在一,他能不能保下,也只需自家殿下點個頭。
陳管事一直不敢多言,巧在今日自家殿下撞見了這一樁事,便順著提了提。
魏璟披上外袍,臉上緒不明。
陳管事接著說:“世間哪有子會甘願為妾的,何況是進章王府那樣的牢籠,舒姑娘想是同這一點,才出手幫忙。”
魏璟沉默,輕笑:”低人一等的份不是妾,還能妄想什麽?”
陳管事啞了口。
這話接得莫名,也不知說的是誰。
見自家殿下并不多言,他也默默退下。
魏璟扶額坐在書榻上,拳頭握,眉頭皺得深。
莫名的眩暈與渾騰升的脹熱,令他覺不對勁。
另一頭,文瑤因淋了雨,回來後便喝了驅寒湯藥,來不及歇下,就要去給魏璟送藥。
離魏璟的寢院之間有一小段路本是連著外院的,有假山隔開,適才路過時,有幾個嬤嬤在外候著,在議論誰誰婚事。
文瑤起初沒想聽,也沒細想那句“過了今夜,咱們就得喚表小姐世子妃了”是何意。
直到行至庭園,便見高穿過門往魏璟寢房的方向去了。
本就闖的奇怪,且一頭青披散,又著曳地雲紗,顯然是寢時的裝扮。
文瑤頓住了步子。
直覺告訴,今夜不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