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憶 周禛第二次見到沈孟昭然。……

這束漂亮的玫瑰, 到底是誰送給孟昭然的？

網上對此議論紛紛。

有人認為是送的，有人猜是尹赫，因為尹赫剛誇贊過是“玫瑰一樣的孩子”。

有人反駁, 如果是尹赫，那他當面送不就好了, 為什麽還要借工作人員之手？

孟昭然人長得, 還是熱搜質，節目組回看第一集的直播數據, 發現帶有#孟昭然的話題熱議非常高。

對此，項天賜很快有了新的策劃：安排孟昭然和尹赫在節目上合跳雙人舞，暗炒CP。

對此, 項天賜先和劉思敏通。

劉思敏慎重監測了網上輿論, 認為尹赫由于年紀到了，他的唯對于炒CP沒那麽抗拒，加之這也能提升孟昭然的話題度, 便同意了。

隨後，項天通知孟昭然到茶水室一趟。

孟昭然原以為項天賜只了一個，等到了房間，發現尹赫也在, 神一怔。

尹赫正和項天賜并排坐在沙發上,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 朗, 骨健碩, 霎時令小房間都狹窄了起來。

孟昭然拖過一張靠背椅, 在他們面前坐了下來。

項天賜和他們兩個商量，問他們願不願意在節目臨時組個“赫然”組合，練習一個舞蹈, 到時合跳給觀衆看。

這也意味著，“赫然”CP要由民間激推，得到方承認了。

項天賜說完後，小房間裏沉默了幾秒。

尹赫看向孟昭然。

垂著眼睫，睫影覆在眼瞼下，麗而嫻靜，塗著明月的指甲揪著白襯衫的一角，似在沉思。

這一刻，尹赫起了一個微妙的念頭：

不知道這時，孟昭然心底想的是什麽呢？

孟昭然摳著襯衫，聽著項天賜的話，腦中想到的是：不知道周禛看到和尹赫炒CP，會是什麽反應。

看到和尹赫跳舞，他那張總是無無的臉，會顯出別的表嗎——例如，他會被氣到。

想到這裏，孟昭然簡直要笑起來。

這時，尹赫清潤的嗓音響起：“我沒有意見，一切看isa的想法。”

話畢，他又忍不住看了眼。

isa正在低頭玩自己手指。

當沒有攝像頭時，這個學妹似乎會流出這種孩子氣的一面，一客廳裏的綠植盆栽，還會摳襯衫的角。

顯得有些呆，又有些俏皮可。

孟昭然已經迅速做好了決定，雙眸著項天賜。

“我同意合跳。不過有個條件，我和尹前輩的組合是臨時質，節目結束後，不能再出現相關的料炒作，不能用來盈利。”

“我請我的法務來和您談談，可以嗎？”

聽完的話，項天賜原本懶洋洋的眼神不見了。

他看向孟昭然的神嚴肅又正經，還含著一不易察覺的欽佩，佩服孟昭然考慮周到。

在這個流量當道的年代，資方吃相的難看全網有目共睹。一個不慎，涉及CP的任何話題都能拿來炒作、帶貨。

項天賜答應：“isa，你放心，我們節目組一定以你和Neddy的利益為先，不會無下限地用你們炒作，博眼球，我這就讓節目組法務和您的法務對接。”

只有尹赫，看到如今事事注意、條縷清晰的孟昭然，眼中閃過憐惜和痛楚，轉瞬即逝。

他尤記得第一次見到，在PE娛樂大廈的18樓。那時他已經出道6年，被PE請回來當周年慶嘉賓跳名曲。

周年慶結束後，樸經理帶著幾個孩過來，跟他說，這些都是社裏最好的苗子，那時，尹赫便一眼注意到了。

才15歲，正是條的年紀，人又白又高又瘦，梳著兩條長長的魚骨辮，眼尾點著櫻花的亮片。

明明所有練習生都是一模一樣的妝容，卻令人一眼矚目。

和其他的孩子一樣，也會因為一丁點兒大的事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會趴在伴的的背上，暈得臉頰乖乖。

他記得當時背了一個Kelly包包，包上掛著針線鈎織的兔子。

所以在他這兒，得跟一只兔子似的。後來的多次接，也證明了這點：是個大方、爽朗、對別人真誠以待，毫不設防的孩。

但是，如今那個乖乖的，變得謹慎、冷靜，好似給自己套上了一層盔甲——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

到底在QueenOne時期遭遇了什麽，才讓學會了如此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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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起來玩》節目組微，放出了一張勁的海報，并附文。

【尹赫孟昭然舞臺合跳《Beat you》，敬請期待。】

海報構圖簡單，就是男人的上半，加人手的特寫。

尹赫穿著黑波點紋的黑襯衫，襯衫扯開一枚扣子，出飽滿的結，小麥的上汗珠滿滿，領濡著一層意。

孟昭然的一雙纖纖玉手，指甲鮮紅，五指張開，錯蜿蜒在男人實的膛上，好似從背後將他擁住。

海報一出，各路“鬼”聞風而。

「Isa的手和Neddy的膛，Neddy還流了汗，汗水把襯衫都弄了。到底做什麽事會流這麽多汗啊？」

「這覺就很像事後...咳咳，真是氣滿滿。攝影師也太會拍了，這拍得浮想聯翩的，能讓我不想歪嗎？」

「加一，尹赫的膛飽滿得好像要把襯衫撐了，又像是孟昭然在撕他的襯衫。

文創園，周禛工作室。

滿室靜謐，只有游戲BGM激烈的槍擊聲、和草坪被踩過的沙沙聲混在一起，過Argon Audio原木音響傳出，Switch的游戲畫面被投影到牆上。

周禛握著游戲手柄，作利落如閃電，小臂挽起，出青筋繃的一截。

他盯著屏幕，直到屏幕上的角奔襲到山巔，置于渺遠山谷、流雲落日之中。

連線那邊，傳來趙知晏的詢問。

“阿禛，不玩了？”

周禛橫過手臂，看了眼手腕上的羅·紐曼迪通拿腕表，沉聲答：“下次吧，今天有點晚了。”

就當準備掛斷通訊時，趙知晏忽然開啓了一個新話題：“阿禛，孟昭然從韓國回來了。”

這句話，不知是試探，還是肯定，亦或又包含了別的什麽緒。

周禛緒不明地“嗯”了一聲。

趙知晏自嘲地笑了一聲，兀自說下去。“好好的，連我都看不上，和一個戲子混在一起。”

戲子指的是尹赫。

周禛淡淡糾正：“那個人不是戲子。”

趙知晏：“靠，老子就是不服。當年連我都瞧不上眼，現在和一個戲子混在一起。我當年追追得多賣力啊，連給送書的勇氣都沒有，還是喝我爸的茅臺，咕嘟咕嘟灌下去一瓶，才壯起膽子去找告白。”

趙知晏三代出，在他們那個圈子也是人上人，他的家世只略遜于周家。

但和周禛不同的是，趙知晏輕而易舉地將“傲氣”和“高人一等”表在臉上，但周禛不會。

他平等地尊重所有人。

隨著趙知晏的話，周禛思緒渺遠，一下子飄回夏日蟬鳴的歲月。

那時，他和趙知晏不過十六歲。

耀威國際的銀杏樹大道是一絕，每年秋季，樹葉黃澄澄地暈染一片，那黃好似在流，在燃燒。

趙知晏站在銀杏樹下，對著公告欄的玻璃用手梳理頭發，ACQUA DI PARMA古龍水的冷香調和酒氣淺淺混合在一起。

趙知晏抱著玫瑰，張兮兮地問周禛：“阿禛，你還聞得到酒味嗎？重不重？”

周禛前天晚上玩游戲睡晚了，當時還有點沒神，開口嘲：“不就是告個白，張這樣。”

“噓。別吵，來了。”

趙知晏沒空和他鬥，視線挪開。

周禛順著視線看去。

視線盡頭，孩穿著月牙白的校服套，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腳底的銀杏葉。

的校服很與衆不同——上面有塗，肩膀畫著一只像勺子的小鳥。

當時，耀威國際的校園鳥類保護運正如火如荼。

在趙知晏的絮叨裏，周禛得知，這個名“沈孟昭然”的孩，是校園保護鳥類組織的發起者。

是在教學樓前攔下校長，給校長看那些墜落在教學樓水泥地的小鳥，固執地請求學校管理層在高層玻璃上上防鳥撞紙。

也是，組織同學們抗議玉潭公園裏用“長槍短炮”懟著綬帶鳥大肆拍攝，轟飛小鳥以拍出更上鏡照片的行為，毫不顧及別人異樣的、辱罵的眼神。

就是這樣特殊。

特殊到特立獨行，特立獨行到只要確認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就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對不起，我沒有心思早。”這是孟昭然第一次拒絕趙知晏（後來還拒絕了趙知晏好多好多次），甚至沒有朝趙知晏懷裏的玫瑰看一眼。

拒絕得幹脆利落，不理會趙知晏請出去兜風的邀請，

可沒走出兩步又折返回來，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對趙知晏說：“我想請你在這封請願書上簽名，你簽個名可以嗎？”

到趙知晏鼻子底下的，是一封“校園鳥類保護請願書”。

等趙知晏簽完名字，孟昭然扭頭看到周禛，眼睛一亮，喊他：“那這位哥哥，要不要你也給簽一個？”

哥哥，哥哥。

喊得很甜。

後來，在南韓時期，撒時，偶爾會喊他“偶吧”，每每這時，他角揚起。

周禛不會輕易被人說。

但是那天，他卻鬼使神差，被說服到。

等坐上京A專車，周禛看著道路兩側銀杏樹上人工搭建的小鳥巢，忽然開口：“你管什麽名字？”

趙知晏說，的名字可就有趣了，“是非曲直，意昭然”，爸爸是港城人，媽媽是服裝設計師，還有兩個哥哥...

漂亮吧？追的人能從這兒排到亮馬橋。

說到“沈孟昭然”，談起家裏的況，周禛腦中嗡地一下。

的名字令他有悉，似乎在比今天更遙遠的以前，他們曾經見過。

“搞不懂了，當時好像被下蠱了似的。把話說得多絕，但一轉頭又能請我們在的請願書上簽字——就，特別的。”

趙知晏仍沉浸在回憶裏。

聞言，周禛擡頭看了眼床尾的水彩立繪。那立繪裏的鷦鷯茸茸的一只，筆蓬松細膩，正在灌木叢裏抓蟲子吃。

倒退回十一年前的耀威國際，不知道有多小鳥的命運在那一年被孟昭然所拯救而改變。

也是因為，周禛才會在他名下的所有商場綜合上防鳥撞紙。

趙知晏這些年一直在國外，也談過朋友。

周禛沉著，不知如何告訴這位昔日死黨“他和孟昭然領證了”。

他全然是因為趙知晏的緣故，才認識的孟昭然。

如果昔日死黨得知是他和在一起了，不知作何想？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在周禛心中閃現了幾秒。

說實在的，這件事上，他其實不是很在乎趙知晏怎麽想。

沈孟昭然注定是他的。

因為他又爭又搶。

兩個男人又閑聊幾句，然後掛斷。

周禛拿著手機，點進《一起來玩》的微博廣場。

評論如雨後春筍般冒出，要將手機屏幕都一并穿。

周禛眼神一一掃過評論區，最後落在海報，那雙纖纖玉手上。

這雙手，也是在喝醉了的那晚，摟上他的脖頸，綿，的馨香和馬鞭草香一并鑽他鼻腔。

現在這雙手，也是這樣摟著另一個男人，甚至于，口到那個男人的背上？

想到這裏，周禛再也不能再安然他把屏幕按熄，起，在門後取了鑰匙。

隔壁，霍予白也沒睡覺，他在刷孟昭然的綜藝切片，激得發出鵝。

聽到開門的聲音，霍予白趕披起床，打開門，看見周禛正往上套外套，一只手臂穿進牛仔襯衫裏。

霍予白：“哥，這麽晚你要去哪裏？”

“去項天賜那裏一趟。”周禛嗓音繃得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