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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的短命白月光》 第23章 臣看上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 (1)

秦氏率先反應過來, 滿面怒容,劈頭蓋臉道:“可什麽可!你才認識幾個男子,知道如何挑選夫婿,如何甄別夫家人的人品秉, 到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糟踐人家, 夠你喝一壺, 也夠你爹周旋奔波。”

趙明檀被罵得眼眶紅了起來。

母親從未如此罵過

趙子安拽著秦氏的袖, 一個勁兒道:“冷靜,別嚇著兒。慈母, 慈母……”

“哼,慈母,我只想做個惡母!”秦氏氣得七竅生煙, 腦門突突直跳。

趙明檀委屈地扯扯秦氏的袖口:“娘,兒從小到大從未行差走錯,你不讓兒做的事,兒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我從不會忤逆于你……”

“可是,婚嫁一事上,兒有自己的想法。兒不會挑那種長相家世寒磣的人, 兒的眼不差的。”

這一世,有真心想嫁的人——蘇晉。

要主奔赴他。

到最後趙明檀也沒將蘇晉明日提親的事說出口,反正也給母親挑明了想法, 母親心裏有了底、而父親同蘇晉共事, 久經場, 這點風浪還是得住的。

只是,不知蘇晉會如何說服的父母。

不過,這不是該考慮的。

已經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天朗氣清, 趙明檀一早去宮赴宴。

并未刻意裝扮,穿著素淡,力求不出挑也不落下乘。可天生麗質,即使不施黛,也能穎而出。

行至宮門口,眷下車接檢查,是否隨帶利兵刃。車馬侍婢則一律停在宮外。

趙明檀一下馬車,便收獲了周邊不姑娘的豔羨。

聽見周遭對兒的誇贊溢之詞,秦氏頗為驕傲地擡了擡頭,昨晚被趙明檀氣的壞心總算有所好轉。

秦氏眼底浮現點笑意,看著旁亭亭玉立的趙明檀,總算同兒說了今早的第一句話:“明檀,走吧。”

坐了一路馬車,秦氏對趙明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想兒先低頭認錯。但趙明檀倔得跟頭驢似的,秦氏不搭理就安安靜靜端坐車,力爭降低自己的存在,也不主湊上去。

當然,母親先同說話,趙明檀很會順桿往下爬,笑瞇瞇地點點頭:

“好的,母親。”

這一笑,又將周圍的姑娘比了下去。

也太好看了吧,幸虧不是選妃,要不是我們全都是趙家明檀的陪襯。”

“有甚可酸?都是金銀堆裏養出來的姑娘,再差能差到哪裏?”

“可就是差了那麽一點點,也不知忠恩伯夫人如何生的,能生出這般漂亮的兒?”

在四周議論聲中,秦氏笑著遞了名牌子,宮中嬤嬤依例仔細查驗過後,便有侍過來引們前往設宴的明園。

宮牆琉璃瓦,巍峨殿宇,天家威嚴盡顯。衆人進宮門後,一片肅穆,皆垂首前行,不像先前那般肆意喧嘩,耳畔只餘挲和放輕的腳步聲。

引路的侍是個生面孔,刻意拉開同前後眷的距離,便地對趙明檀說:“大姑娘,奴婢貴妃娘娘所托,告知姑娘一聲,今日乃平西王選妃宴。”

簪花宴竟是平西王的選妃宴?

趙明檀和秦氏俱是一驚。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被邀請宮的皆是適齡未婚

梅貴妃清楚秦趙兩家有意聯姻,當然并非全然為著自家侄兒和外甥佳偶天,也有私心。趙子安承襲爵位,又在朝中任職吏部尚書,位不低,自然不願趙明檀被選為平西王妃。

梅貴妃也是昨晚才得知此簪花宴非彼簪花宴,裏還此門道,卻不知為何分明是選妃宴卻不對外公開。

本想盡早提醒,奈何昨晚宮門已閉。

提醒之意,便是讓趙明檀藏拙,不要被選中。

而秦珊珊這兩日來葵水,又貪涼吃了些涼的,肚子疼的起都起不了床,昨日將近夜還請了太醫問診,今日是來不了。是以,梅貴妃不擔心秦珊珊,倒是憂心趙明檀。

畢竟趙明檀樣貌才皆比秦珊珊出衆,只要男人不是眼瞎,誰都知道該如何選。

而盛京姑娘的貌能勝于趙明檀的,也沒幾人?

趙明檀驚駭不已,有心詢問幾句,那名傳話的宮婢卻混人群,消失不見。

秦氏驚訝過後,拍拍趙明檀的手,低聲道:“隨機應變,不用太過擔心。”

趙元稹是平西王的部將,平西王應該知道他的妹妹同秦國公府有意結親的事,不至于……雖然,這樁婚事怕是多半也要黃了,但平西王又不知道。

趙明檀卻樂觀不起來。

的直覺果然不錯,周淮瑜不會輕易放棄。如果周淮瑜在簪花宴上選中,如何能拒絕?

扭頭了一眼後的宮門,只想回府。可已了宮門,該找什麽借口。

就在趙明檀焦躁不安時,衆人已行過長長的甬道,途徑小花園。

忽然,趙明檀只覺肚子驀地一疼,整個人頓時朝旁栽去。

旁邊正是假山怪石。

“啊!”

一聲。

一只手驟然托住的腰只覺衫綿薄的布料裹挾著一清新木香拂過的面頰。

“蘇……蘇大人……”

趙明檀眨了眨眼,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你傷了。”蘇晉擰眉。

趙明檀:“?”

沒磕到腦袋呀。

然而,一道鮮紅的跡順著的額角蜿蜒而下,假山的石尖上亦有驚心刺目的跡。

趙明檀擡手了一把,有些發懵。

“明檀!”

秦氏驚呼,急步上前,想要將趙明檀從蘇晉懷中拉過來,可看著明檀糊了將近半側臉頰的,嚇得兒都了,得虧旁側的一名眷及時扶住,才沒有癱下去。

“啊,有人傷了。”衆人驚道。

趙明檀仍舊于發懵的狀態,彌漫的鮮氣味刺激著的神經和思維。

是真的,哪兒來的?

蘇晉略微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極快地說道:“今日之景形同陛下前年為我所設的擇妻宴。”

簪花宴就是選妻宴,卻不是他的。

原來蘇晉知道。

趙明檀瞬間做出最佳的反應,手捂了捂磕破的腦袋,不忘暗暗掐了一把手心,讓自己痛苦的模樣更顯真,凄聲/:“好疼,疼死了。”

總領侍慌忙從隊伍最前面跑過來,揚起手中拂塵,略帶驚懼的目看了一下蘇晉,尖細著嗓子大聲道:“哎喲,這是怎麽了?還愣著幹什麽,不快去請太醫!”

蘇晉卻徑直將趙明檀打橫抱起,疾步往太醫院而去。

趙明檀微紅著小臉,將腦袋埋進他的膛。

蘇晉微微勾:“再蹭,掉了,可就餡了。”

趙明檀:“?”

掉了,要餡。

可送太醫院,不也一樣要餡麽?

就在趙明檀狐疑不定時,太醫院近在咫尺,蘇晉抱著徑直,全然不顧衆太醫驚詫的目

一年紀較輕的李姓太醫看到趙明檀額頭的傷勢,正要迎上來,蘇晉直接掠過他,一眼掃過去:“何院首何在?”

何院首乃衆太醫之首。

眷治傷,其它閑雜人等自當退下。然,蘇晉毫不避嫌,就那麽盯著何院首給理‘傷口’。

然後,趙明檀就親眼見了一出何為睜眼說瞎話。

這幾乎讓跌破眼球,因為睜眼說瞎話的是太醫院向來以‘直言敢言’著稱的何院首,這也是玄德帝提拔他為院首的原因。

玄德帝看走眼了吧。

理完畢,何院首說道:“大姑娘的傷需靜養,假以時日,必會痊愈。”

話落,何院首古怪地看了一眼蘇晉,又例行問道:“大姑娘,可還有哪兒不舒服?”

趙明檀搖了搖頭,手指輕額頭,說:“就是覺得頭暈,頭疼。”

何院首:“……大姑娘畢竟了這般重的傷,又是傷在頭部,疼或暈都是正常。索大姑娘的傷不算太重,沒有危及到命,仔細將養著便是。”

趙明檀:“有勞何院首。”

何院首捋捋胡須,說:“老朽開個方子,大姑娘看況吃個幾副。”

說罷,轉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蘇晉說:“蘇大人的傷,便請自行置。”

真是奇怪!

一個沒傷卻糊了滿臉,要治傷;一個有傷,卻絕口不提。

蘇晉左手拳狀,這才緩緩打開,手掌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輕車路地打開何院首留在室的藥箱,簡要地置了一下殘留的跡,又敷了薄薄一層藥,并未包紮,便將染了的紗布同方才的布混在一起。

一片寂靜。

趙明檀愣愣地盯著他。

傷的不是,而是蘇晉。

蘇晉弄傷了自己的手,將糊弄在頭上,才造傷的假象。

擡頭看著蘇晉,抿了抿角,忽然低聲說道:“蘇大人,我不想做平西王妃!”

蘇晉黑眸微瞇,修長的指尖挲著扳指,視線落在趙明檀額頭纏繞的一圈紗布上,慢慢道:“明檀,以後不要張口閉口都是大人,聽得未免生疏。”

趙明檀歪頭:“不你大人,那該喚你什麽?晉哥哥?不好,有人喚你晉表哥,我才不要這樣喚你呢。喚你蘇晉,如你所說,為免太過生疏,不如你阿晉。”

蘇晉勾了勾:“衍之,我的字。”

“衍之哥哥。”趙明檀笑笑,目落在蘇晉傷的左手上,怔了怔,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輕吹了吹,“疼嗎?衍之哥哥。”

看著趙明檀溫的眉眼,蘇晉搖頭:“不疼。”

眼前的與記憶中的小娃逐漸重合,的小娃也是這般握住他的手,鼓著圓圓的腮幫子,往他手上的傷口吹氣,稚聲稚氣地說:

“小哥哥,疼嗎?”

頓了頓,蘇晉的目不太自然地掃過的小:“,可還疼?”

趙明檀愣了愣,恍然大悟:“原來……”

“明檀,我的明檀,你怎樣了?”門外傳來一聲聲驚喊。

蘇晉手,將傷的手攏袖中。而趙明檀直接歪倒在榻邊的枕上,有氣無力地/,一副傷頗重的可憐模樣。

秦氏奔至門口,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與秦氏一道而來的梅貴妃看到蘇晉,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秦氏被趙明檀額頭駭人可怖的傷嚇得六神無主,一路踉踉蹌蹌地往太醫院趕,奈何蘇晉走得太快,眨眼就沒了人影。半道又遇上去明園的梅貴妃,梅貴妃見妹妹這駭人的狀態,以為明檀出了大事,便讓邊的宮婢攙扶著秦氏,一道趕了過來。

路上秦氏也說得不清不楚,只說明檀磕破了腦袋,流了好多,被人送到了太醫院,卻不想竟是被蘇晉送來的。

秦氏哪兒顧得上蘇晉,跌跌撞撞地撲到了趙明檀邊,紅著眼睛說:“娘看看,疼不疼?”

“疼~”趙明檀咬牙蹦出一字,澄澈的眼眶蓄滿晶瑩的淚珠,可憐地抓著秦氏的服,“母親,好疼。”

看著兒遭罪的模樣,秦氏心疼得都快碎了:“這都疼什麽樣了,早知道就不來這勞什子的簪花宴……”

“如華,慎言!”梅貴妃不悅地低叱道。這個妹妹什麽都好,做事也不糊塗,就是面對兒的事會了手腳、失了方寸。

蘇晉看了一眼趙明檀,躬施禮道:“臣見過貴妃娘娘!既然,貴妃娘娘和夫人來了,臣便放心了。臣有事稟明聖心,先行告退!”

梅貴妃點點頭:“大人,慢走。”

蘇晉回頭看了一眼趙明檀,轉便走。

梅貴妃將蘇晉對趙明檀異乎常人的關注盡收眼底,轉眼見趙明檀一個勁兒喊疼,便招來何院首,細問了明檀的況,確定無大礙,方才放下心來。

“明檀,罪了。”梅貴妃坐到塌邊,拍拍趙明檀的手,隨後又對秦氏道,“明檀傷恐怕沒法去簪花宴,如華,你帶明檀回府,好生休養。皇後那邊,你便不用管了,本宮自會去說,皇後娘娘一向大度,明檀傷又是有可原,必不會計較。”

說著,便命宮中人送趙明檀和秦氏出宮。

秦氏憂心趙明檀,哪有心思去簪花宴,自然聽從。

梅貴妃又安趙明檀道:“宮中赴宴的機會多得是,等明檀養好傷,便可進宮陪姨母坐坐,岑兒前幾天還念叨著他的檀表妹呢。”

岑兒是九皇子周淮岑。

趙明檀虛弱地說:“姨母,都是明檀給你惹麻煩了。”

梅貴妃點點的頭,似意有所指:“哪裏麻煩,你可沒麻煩上我?”

……

蘇晉離開太醫院,去了勤政殿找玄德帝稟告公務。

只是,沒想到周淮瑜也在。

蘇晉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周淮瑜,周淮瑜也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蘇晉。

氣氛微妙。

蘇晉不卑不地行過禮後,對玄德帝說道:“臣有事啓奏!”

周淮瑜起道:“父皇,既然蘇大人有事將稟,兒臣先行告退。”

玄德帝擡頭看了周淮瑜一眼:“急什麽?”

這是要周淮瑜留下的意思。

蘇晉眉心微凝,開始稟告盛京城防安防的問題,待說完,蘇晉停頓了一下,狀似有難言之,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卿有話,不妨直說。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作風。”玄德帝挑眉。

蘇晉面肅穆,忽的袍跪下:“陛下,請恕臣不識擡舉!”

玄德帝頓時來了興趣:“哦?”

蘇晉說:“兩年前,陛下為臣設宴擇妻,臣因之故,無意耽擱貴們的終生大事,故而推了事。而近來,臣發現同臣年紀相仿的同僚皆是眷在側,聽他們說起家中妻子如何如何,臣每每孤枕難眠之際,不心生羨慕,難免尋思有佳人相伴在側,噓寒問暖,紅袖添香,該是何等日子……”

周淮瑜心中一,如坐針氈。

玄德帝一笑:“卿終于知道娶妻的好了,可有看中之人?”

蘇晉緩緩道:“臣看上一位貌如花的姑娘,是……”

“貌?”玄德帝皺眉,打斷了蘇晉。

只說長相,不說其它,表明自己娶妻的首選之意是貌。

蘇晉心略有些急躁,卻半點不顯真正的緒,語速平緩:“那姑娘長得特別好看,比同僚府中的妻妾都要是……”

“哈哈哈,卿竟也是如此淺之人!”玄德帝捋著胡須,大笑了起來。

蘇晉手指微,面不顯。

玄德帝道:“說來聽聽,是哪家姑娘?”原來是起了攀比獵豔之心。

蘇晉一字一頓道:“回陛下,是……”

周淮瑜倏忽起,對著玄德帝說:“父皇,簪花宴即將開始,兒臣的親事也沒著落,蘇大人看上的姑娘又跑不了,大可不必急于這一刻。”

玄德帝看一眼周淮瑜,從案後繞出來,拍拍蘇晉的肩膀,說:“卿,你的事容後再說,先去簪花宴上看看誰是未來的平西王妃?究竟是卿口中的姑娘,還是平西王妃的貌更勝一籌?”

蘇晉眼瞼微垂,掩住了眸底的緒:“是,臣遵旨。”

哪怕心中再急切,也不可將自己對明檀的愫表于帝王面前。

周淮瑜走過蘇晉旁時,腳步微頓,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蘇晉,轉而跟上玄德帝。

蘇晉俊臉微沉。

簪花宴開在明園那邊,花團錦簇,侍宮人捧茶奉糕穿梭不停。

被領至明園,依次列隊席。

待到辰時三刻,眷基本已到齊,衆皆注意儀態端莊,含笑靜等。

人多卻靜。

宋皇後所設簪花宴,廣下帖子的名義是純粹為著熱鬧熱鬧。當然,也是為了阻擋那些窺探太子被關閉而起的其它念想,太子雖惹怒了陛下,可陛下對宋皇後依舊看重,不因太子之事牽涉到一國之母。宋皇後的地位穩固,哪怕太子犯點錯,也不會撼其儲君之位。

只是,當宋皇後廣發名時,玄德帝突一腳,讓邀適齡未婚未議親的姑娘宮赴宴,那些定親或剛親的年輕貴便不必相邀,更讓宋皇後不必對外聲張,依舊以簪花的名義邀請衆貴,未心準備的前提下,方能看出品貌才最出衆的姑娘,甚至將簪花宴的日期提前了幾日。

倉促之下,即使有人知道平西王選妃的幕,誰又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宋皇後見玄德帝如此重視平西王,自己有心設的簪花宴卻做了平西王選妃的嫁,又惱又氣,不滋生出一些想法,將娘家侄宋清絡召進宮,囑托在簪花宴上穎而出,務必贏得平西王青睞,爭取平西王府為妃。

然,宋清絡卻不願。

臨到今日裝病不來赴宴了,氣得宋皇後更是憋悶不已。

服侍的杜嬤嬤說道:“娘娘,或許宋姑娘是真病了。老奴聽說秦國公府的嫡姑娘昨兒也病了,還請了太醫問診。孩子本就弱,易生病,實屬正常,就是湊巧趕上了簪花宴的時機,娘娘不必太過煩擾。宋姑娘沒來,可宋家的庶宋清蓮卻是來了,那姑娘也不差,萬一了平西王的眼呢。”

宋皇後著眉心,說:“且走且看吧。”

輦行至明園,與梅貴妃狹路相逢,宋皇後的氣又不順了。當梅貴妃依宮規行過禮後,提及趙明檀傷無法赴宴的事時,宋皇後忍不住惋惜道:

“可憐見的,好端端的怎麽了傷?可惜了!”

誰都知道秦趙兩家同梅貴妃同氣連枝,若趙家被捧在心尖尖的嫡小姐真做了平西王妃,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梅貴妃明知故問道:“可惜什麽?”

宋皇後道:“妹妹等會兒便知曉了。”

梅貴妃假作不知,宋皇後所謂的可惜便是明檀錯過平西王的選妃宴。宋皇後真當梅貴妃也有將外甥平西王府的心思,可惜梅貴妃倒不覺得可惜,明檀沒機會被平西王看上,是喜事。因為,以趙子安和秦氏對明檀的重視程度,絕不會有犧牲兒當細作的想法。

“皇後娘娘駕到——”

“貴妃娘娘駕到——”

伴隨著侍尖銳的喊聲,宋皇後和梅貴妃一前一後踏明園。

衆人越發恭謹,起行禮。

“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安康!”

“拜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宋皇後乃繼後,有珠玉先後在前,難免會被人有所比較。對外,哪怕宋皇後心中如何抑悶,都會端著一派母儀天下的大氣做派,端莊而溫和,潤澤後宮。

“快請起!”宋皇後面帶三分笑意,略擡了擡手,“今兒天,請諸位宮不過是為了不辜負這滿園花,賞賞花,品品佳釀酒,載歌載舞,不負大周盛世之景。大家落坐,如在自家後院閑聊賞景一般,不必太過拘謹。”

雖是這般說,還真沒人敢在國母和貴妃面前不拘小節,皆規規矩矩地行過禮後,方才應聲而坐。

既是簪花宴,必得簪花方顯益章。

侍遵命向衆人分發宮花,顯貴之的花并無差別,皆是同種花花,此時正值初秋,花較為常見。而宋皇後的是牡丹,梅貴妃的是芍藥。牡丹和芍藥的花期已過,但宮中有專門培育非季節開花的署,不難有。

“簪花!”

在宋皇後和梅貴妃的帶領下,將花佩戴于發髻。

就在這時,玄德帝一行人姍姍來遲。

“陛下駕到——”

“平西王到——”

原本開始輕松的氛圍驟然張,衆人趕叩拜見禮。

明園中山呼萬歲,直到上首傳來一聲威嚴的‘平’,衆人方才起

衆人雖不敢直視聖面,但餘卻瞥見不只皇上和平西王來了,就連男子蘇晉也來了。

等玄德帝、平西王和蘇晉落定,侍呈上宮花,三人自當隨俗,簪于。玄德帝同皇後皆是國花牡丹,蘇晉和平西王皆是紫薇花。

蘇晉凝了一眼紫薇花,目微斂。

周淮瑜和蘇晉皆是大周一等一的好兒郎,有權有勢,深帝王重用。尤其兩人的面貌,真可謂賞心悅目,當然論視覺上的盛宴沖擊,還是首輔蘇晉勝一籌。如果單以看郎君的眼來論,自是平西王更勝。

畢竟,真讓姑娘們守一輩子活寡,還真沒幾人能做到。特別是面對蘇晉那張臉,只能看不能吃,再好的東西天長日久地看著也會膩味的。

可今日的簪花宴,為何平西王和蘇晉一同出現,可是有何不清楚的門道兒。

就在大家暗中揣測時,便聽得宋皇後說道:“前月平津大捷,平西王立下赫赫奇功,是平西王駐守西北八年,讓我大周百姓免戎狄侵,方有盛京太平之景,平西王為大周鞠躬盡瘁,直至現在都未親……”

宋皇後一番話下來,衆人總算清了裏的門道兒,原來是為平西王選妃啊。

可……這什麽都沒準備,如何在衆中拔尖?

略微有些慌,這就要看平日的琴棋書畫、歌舞詩賦是否紮實了?饒是如此,衆人躍躍試,意各顯神通。

規則很簡單,不論是容貌還是才,只要被平西王看上,平西王願意將紫薇花贈予誰,誰便是定的平西王妃!

竹樂起,有打頭陣,翩翩起舞。

先出場的皆是才藝拿得出手,才敢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況下,前獻藝。

然,周淮瑜卻沒落至那上,而是在人群中搜索著趙明檀的影,來回數遍,場上已換了幾波人,依舊沒看見他想見的人。

周淮瑜宮便同玄德帝議西北戰事,宋皇後又不會刻意提起誰誰誰沒來赴宴,直到現在,周淮瑜都不知道趙明檀‘傷’離宮的事。

又是幾才藝而過。

到宋國舅的庶宋清蓮大膽說了一通仰慕之詞,又彈奏了一曲琵琶,周淮瑜的紫薇花扔攥在手裏。

見宋清蓮沒能了平西王的眼,宋皇後掩袖品茗,遮住了眸底流出的惱意。

都已過了十幾名子,平西王倒底要選個什麽天仙兒。

蘇晉瞥了眼游離在外的周淮瑜,若有似無地勾起角,心頗愉地食用一兩口佳肴。

然而,周淮瑜卻忽地走到大殿中央,跪首,對著玄德帝和宋皇後道:

“父皇,皇後娘娘……”

正在臺上表演的是輔恩侯府次,陡然聽聞這一聲,表演被迫中斷。衆人狐疑地看向平西王,就連純粹來湊熱鬧混吃混喝的蔣瑤也停下手邊食,睜大眼睛疑地看向周淮瑜。

這是要選輔恩侯府次,就是正在表演琴藝的子?

子琴彈得聽得下去,可長相不敢恭維啊,牙齒突出,是個齙牙姑娘。

明園一片寂靜。

福恩侯次地看了一眼周淮瑜,似期待似驚喜。

周淮瑜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擲地有聲道:“請恕兒臣無禮。兒臣素聞趙家明檀擅琴律,通筆墨,靜雅端容,是一等一的好名聲,故兒臣想將紫薇花贈與忠恩伯府嫡趙明檀,選為妻。”

喀嚓。

蘇晉眸眼沉怒,生生掰斷了手中的筷子。

但因著另一陣同步響起的不雅咳嗽聲,他的異常舉并未顯得太過突兀。原是蔣瑤驚嚇過度,沒料到七舅舅竟想求娶明檀,驚得一下嗆住了。

蔣瑤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嗆死了,好難。”

現場詭異地靜了一瞬,宋皇後趕忙道:“快,快請太醫!”

話音剛落,蔣瑤咕噥一聲,將糕點咽了下去。

倒在座位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事,皇後外祖母,我沒事。”

宋皇後比安南公主大不了幾歲,可因是繼後的緣故,倒了蔣瑤名義上的外祖母。這輩分委實將人年紀得太老!

宋皇後僵了一下,說:“沒事便好。”

玄德帝慈地看了一眼蔣瑤,卻對上蔣瑤調皮地炸了眨眼:“……”

這段小曲過後,玄德帝擡眼看向衆人:“趙家明檀何在?”

無人起

玄德帝皺眉。

蔣瑤正要開口,卻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梅貴妃接過了話頭:“陛下,明檀這孩子今日不小心磕破了腦袋,承蒙蘇大人送醫及時,才沒危及到命。臣妾見這孩子傷得重,實在疼的,不宜赴宴,便派人送回府養傷去了。”

聞言,玄德帝略帶詫異地看向蘇晉。

蘇晉起,淡然走到大殿中央,與周淮瑜并立而跪,一字一頓道:“陛下,貴妃娘娘所言確有此事。而,臣在勤政殿所說意求娶的姑娘也是忠恩伯府嫡趙明檀!”

嘩。

衆人目瞪口呆。

什麽?

蘇晉竟也要求娶趙明檀!

一家兩家求,一個是戰功赫赫的平西王,一個是俊無儔卻有疾的首輔。拋開首輔的缺陷不說,兩男子皆是可同日月爭輝之人,如此之景,被求娶的本尊竟還不在場。

周淮瑜冷冷地瞪了一眼蘇晉,迫不及待地說道:“父皇,兒臣求娶在前,懇求父皇恩許。忠恩伯嫡溫雅大方,可堪為……”

玄德帝眉頭一皺,擡手制止住周淮瑜,轉而看向蘇晉,不高不低地問:“蘇卿也看上了此?”

此話問的相當微妙。

蘇晉面上是對帝王一貫的謙遜恭敬,他不疾不徐道:“是,臣的確看上了此。趙家明檀曾當街砸傷過臣,臣對頗有印象,而臣更是聽聞趙明檀乃盛京城最盛的姑娘,坊間傳言貌無人能及,臣以為娶妻當娶最合眼緣的。臣鬥膽想同平西王爭上一爭,請陛下恕臣不敬之罪。”

砸傷過蘇晉?

誰都知道蘇晉喜怒不形于,卻是個心機深沉睚眥必報的子。得罪他的人,當時不報,只待日後有合適的時機一一打擊報複。

什麽娶妻當娶合眼緣,喜歡貌的姑娘,分明是怕趙明檀做了平西王妃,得了平西王的庇佑,日後沒得報複的機會。

雖追捧蘇晉,沉迷于蘇晉的俊不可自拔,但那也只是暗地裏意/一下,真往蘇晉側靠的子可沒幾位。蘇晉不行,等同于權宦,這樣的人哪怕掩飾的再好,心底都是冷漠涼薄暗的變態。

皆是宦權貴之,父兄族人皆在朝中任職,說得最多的是切不可被蘇晉那張臉迷,那廝慣會僞裝,面上看著正派高風亮節,實則裏就是個難纏的瘋子,瘋得還不是很明顯的那種瘋子,只會暗中瘋狂針對你咬上你,誓不松口。

當初不是沒人試圖上蘇晉的權勢,可是賣求榮的,兒沒賣,倒被他尋了個由頭踢出了盛京,滾到了鳥不拉屎的地方敝縣。

太子殘害外室,不惜將外室的父親出盛京。然而比起蘇晉的手筆來說,卻是顯得有點不足道了。

只不過蘇晉不貪,哪怕整死你,也要找到一個合合理的理由弄你,沒有弄你的理由,他會創造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人面上挑不出錯兒,反讓陛下覺得他是真心為朝堂分憂。

這種人看似風霽月,實則有欺騙,可怕得很。不過是掩藏在俊皮囊之下的毒蛇,一旦被毒蛇盯上,必將骨無存。

有人不暗暗同趙明檀,原本聽說趙家專程為此事登門致歉,原以為獲得了蘇晉的諒解,沒想到在這裏等著呢。

娶進家門,刻薄你,冷待你。

“合眼緣?”玄德帝想到勤政殿的一席話,意味深長地咀嚼了一番,才悠悠說道:“看來忠恩伯府嫡確實不凡,竟引得我大周一等一的好兒郎爭相求娶。”

印象中,趙家姑娘確實是個乖巧討喜的小姑娘。

小姑娘和瑤走得近,兩人夥同秦家姑娘跟一群年紀相仿的小姑娘幹過架?人不可貌相!

玄德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梅貴妃,單以周淮瑜的心意,全他倒也可。

思量中,玄德帝話鋒一轉:“平西王,蘇卿,可是非趙家明檀不可?”

“是。”

周淮瑜,蘇晉異口同聲道。

只是周淮瑜略有些失態,蘇晉則面無波無瀾,就連語氣平靜地亦無任何變化,實難看出他對趙明檀的在意。

玄德帝瞇眼,分別左右看了一眼宋皇後和梅貴妃,對梅貴妃道:“不知妃意下如何?平西王和蘇大人,妃覺得誰才是最適合那孩子的人選?”

梅貴妃心中一驚,卻掩噗嗤一笑:“陛下,依臣妾來看,誰都不適合!明檀就是小孩心,又被忠恩伯偏寵得無邊,子有些懶散驕縱。若為平西王妃,便要管理碩大的王府打理中饋,肯定會頭疼不耐煩管。至于蘇大人……蘇大人子冷清,像個悶頭葫蘆,這樣的子做郎君,可不得把那孩子憋悶死。

可是,既然平西王和蘇晉皆對明檀有心,臣妾以為不妨讓明檀自己來選,兩相取其輕,且看如何抉擇?”當然,或許兩個都不會選。

宋皇後垂眸理了理袖口,開口道:“陛下,臣妾以為不妥。一個親王,一個重臣,竟讓區區小子隨意挑揀,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玄德帝道:“如皇後所言,一個乃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的親王,一個乃為朝堂鞠躬盡瘁的重臣,將趙家賜給誰都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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