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短命白月光》 第13章 ……
二樓靠窗雅間,趙明檀雙手捧著茶盅,喝了口茶驚,一擡頭就對上蔣瑤和秦珊珊探究的目。
只不過秦珊珊的探究與蔣瑤不同,蔣瑤好奇趙明檀何時同蘇晉勾搭上了,而秦珊珊早就同趙明檀開公布,知道對蘇晉有想法,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同蘇晉說上話,還能勞煩避不及的蘇晉攬腰相救。
要知道蘇晉是那種公主在他眼前摔倒、都能眼皮不帶眨的人,更遑論搭把手相扶。
趙明檀目飄忽,小聲嘟囔道:“什麽眼神,幹嘛這樣看著我?”
蔣瑤雙手拍在桌上,撐起子,湊近趙明檀,不放過好友的任何一個微小表:“明檀,你心虛個什麽勁兒?老實代,坦白從寬,你跟蘇晉倒底怎麽回事?你何時跟他進展如此迅猛,都已發展到肢接的程度了?”
趙明檀:“……”
秦珊珊直直地盯著趙明檀,說:“當我們眼瞎了不,再要藏著掖著,可就真沒甚意思了。”
趙明檀:“……你們看了多久?”
蔣瑤哼唧道:“從趙明玉救小孩,我們明檀對蘇晉投懷送抱,還有什麽‘茫茫人海,不覺得有緣麽?’,我們都看見了,也聽見了。看來,這個清心寡的蘇晉,對你很不一樣呢。不對,什麽清心寡,分明是想也不起來。”
趙明檀瑩白的小臉騰起一抹紅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什麽都知道,問我做甚?”
蔣瑤賊兮兮道:“哎喲喂,不就想聽你親口承認嗎?”
秦珊珊也看向趙明檀,施加力:“也不知是不是到心意相通的地步了,憑白我們在這裏瞎猜。”
趙明檀撐起下,略微想了想,說:“我想做蘇晉的妻子,想為首輔夫人,就這樣,目前只停駐于想法。”
蔣瑤差點驚掉下,跳將起來:“趙明檀啊趙明檀,你倒是真敢想啊。漫漫長夜,你得了守活寡的苦,那蘇晉對著你這般活生香的人兒,只能看不能吃,也不怕折磨死我們當朝首輔,讓大周失了肱之臣。哦對,人家蘇晉還有藍相好的,好歹能藉一番,難不你還能出牆找野味?”
趙明檀臉微白。
秦珊珊一把拉住蔣瑤的袖子,扯著坐下:“快別說了,你這都是什麽混不吝的話,明檀一窩子真意,被你這刀子話刺得莫不如尋了白綾學那趙明溪。”
趙明檀深呼吸,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不氣不氣,們就是這樣。
不氣,我真的不氣。
蔣瑤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話過于糙直白:“咳咳,明檀,那個,本縣主的意思是蘇晉那個狗東西配不上我們明檀……”
趙明檀倏忽擡眼,瀲滟明眸似迸出一道耀眼星:“我知道你們的顧慮,這些我都能克服。我只想陪伴他左右,相伴到老,至于夫妻間的那種事,我……我真的不在意。”蘇晉雖不好男風,可有疾是真的。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他除了這點不好,其它方面都要強過其他男子,他的優點足以掩蓋自的缺點。何況,他曾經能夠自曝其短,便說明這點小缺點對他來說,無足掛齒,本就不會影響他的心境,我又何苦自尋煩惱。”
何況,前世同太子的那些男歡一點都不好,不貪/上的歡。
舉案齊眉,相知,相守,相伴,即可。
在他邊,他有,便好。
秦珊珊愣了愣,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主意兒大著呢,這是你想要的人,是你想挑的人,我還能說什麽,可不就沒甚好說的。”
趙明檀一臉激道:“嗚嗚嗚,謝謝珊珊的支持。”
“那秦玨咋辦?”蔣瑤歪著腦袋,問道。
趙明檀默了默,半晌吐出一句:“我們無緣!”
蔣瑤嘆氣:“十幾年的青梅竹馬,一句無緣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的歸宿會是秦玨,沒想到秦玨跟你是有緣無分,誰他時運不濟,竟被外調到地方,與你天各一方。”
趙明檀彎了彎:“表哥很好,他以後會找到真心待他、真誠扶助他的好妻子。”
秦珊珊道:“但願如此。”明檀和兄長都是的親人,不會因兩人沒有結合,而與明檀生分了。
蔣瑤舉起茶盞,笑嘻嘻道:“來,我們以茶代酒,祝明檀早日心想事,為蘇夫人。也祝我自己,還有珊珊都能找到兩相悅之人,一世快樂,無憂。”
蔣瑤和秦珊珊雖真心祝福明檀,可心底跟明鏡似的,明檀想要和蘇晉喜結連理,不是易事,必定波折叢生,端看蘇晉對明檀的心意和本事了。
……
秦氏籌備了盛的晚宴,二房趙子年一家五口也在。
宴上其樂融融,喜笑晏晏。大房和二房往年的矛盾和齟齬因老夫人的去世顯得更為融洽,當然細思的話,明顯是二房認清了現實,不論是趙子年的位還是兒們的前程極大程度都需仰仗大房這邊,萬不可作死。
席間,衆人聽趙元稹講述西北邊塞風,推杯問盞間,氛圍極為和睦。
趙子安高興,陪著兒子多喝了好幾杯,醉意漸顯。
趙子年則放下杯盞,捋著短須,笑著問道:“元稹,二叔聽說你在退戎狄一戰中,時任先鋒打頭陣,英勇無比,平津關大捷,你輔助平西王可謂功不可沒。此次同平西王回京,陛下定當對三軍將士論功行賞,不出意外,你應該能升任中郎將吧?”
趙元稹微有了醉意,說道:“保家衛國本是男兒的責任,升不升的,侄兒倒不甚在意。侄兒更不敢妄自托大,比我英勇,比我殺敵厲害,比我功勞大的兵將大有人在。何況,一切都以陛下的昭令為準!”
趙子年皺了皺眉頭。
這小子肖其父,說話滴水不,家人之間也不個底。
秦氏適時地將話題引到趙元稹的親事上,岔了過去:“元稹,母親前些時日打探了幾位才相貌俱佳的姑娘,改日將畫像拿與你審審,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家了。心中有國,可也別忘了組建自己的小家。”
趙元稹道:“母親,我的婚事不必著急,日後定給母親帶個好兒媳回家。”
趙明檀詫異。
哥哥有喜歡的姑娘了。
秦氏自然也聽懂了兒子的話外意,不便當場詢問那姑娘,便只得暫罷。
趙明溪本想出出風頭,可見趙明玉神思恍惚,趙明檀安靜幹飯,家中長輩談論邊關戰場事,不上話,也只得老老實實用膳。
散席後,趙明檀正準備回清照院。
“明檀,等等。”趙元稹出聲喚道。
趙明檀:“哥哥?”
趙元稹三兩步上前,與并行而走,試探地問道:“我聽說秦玨去了外地赴任,你們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趙明檀擡眸,不悅地撅了撅:“為何你們都認為我跟表哥應當在一起呢?哥哥,以後不要把我和表哥聯系在一起,好嗎?”
“你跟他……”
“我們是表兄妹啊。”
趙元稹一愣,擡手了趙明檀的腦袋,寵溺道:“好好好,哥哥不問了。哥哥從邊關給你帶了禮,等會兒來福送到你屋裏。”
“謝謝哥哥。”趙明檀彎眉一笑,“哥哥趕路辛苦了,又吃了酒,早些回房歇息,明日再找哥哥聊聊未來嫂嫂的事。”
趙元稹:“你,你呀。”
上輩子,哥哥娶親甚晚,是在三年後也是死的那年的親,是戍邊參將的兒,也不知是不是同一個姑娘?
回到清照院沒多久,趙元稹的小廝來福便擡了一個箱子過來,裏面全是趙元稹給趙明檀收羅的小禮,皆是一些西北邊境的風俗雜耍什,特堅果吃食,還有一套極異域風的裳。
趙明檀將服拿出來比試了一番,衫很漂亮,只是尺寸小了,顯然哥哥還以為只是當初那個不到他口的小姑娘,卻不知小姑娘這兩年的個兒暴漲。
趙明檀笑了笑,將裳塞回去,又撥弄著其它什,目一頓,掃到箱底一串出挑的金鑲玉樹狀步搖,極為。
步搖同其它件格格不。
難道哥哥有了喜歡的姑娘,連帶著審都提高了?這支致的步搖,可不像哥哥送禮的風格。
趙明檀手去取金鑲玉樹狀步搖,卻發現步搖下面著一封信箋。
狐疑地打開信紙,不是哥哥的筆跡,卻是給的信。
——致明檀。
經年流轉,你已吾心。
一日,偶見金鑲玉樹狀步搖,便覺襯你,故贈之,希你歡喜!
落款只一個字:瑜。
趙明檀黛眉蹙。
第二日,趙明檀問趙元稹:“哥哥,我都長大了,你不知道孩子喜歡金銀首飾裝扮自己嗎?你還將我當小孩子一樣看待,送的盡是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兒!”
趙元稹道:“裏面不是還有一件賞嗎?不喜歡?”
趙明檀語氣糯,猶似帶著嗔惱驕縱之意:“那頭面首飾呢?”
趙元稹拍了拍腦門,道:“額,那哥哥下次補償給你。”
趙明檀垂了垂眸,心中了然,哥哥顯然并不知,不知道有那支步搖。
只能是別人故意將那支步搖和信,混哥哥送的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