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說他懷了我的孩子》 第22章 第 22 章 雖然名字確實很像師妹
第22章 第 22 章 雖然名字確實很像師妹
回到客棧,二人吃了飯,各自去洗漱。
薛庭笙倒是不怎麽管沈南皎——也沒要求他必須和自己待在一起。
有母蠱鈴,想要見沈南皎時本不需要找,只需要搖一下鈴鐺,沈南皎自己就會跑到薛庭笙面前。
沈南皎出了客棧大門,他這兩天自己到逛,已經將附近這幾條街道的地形都了個遍,相當悉。
走到避開人群的偏僻,沈南皎從自己的芥子囊出取出一枚符咒,兩手合攏向其吹一口靈力。
等他手掌再張開時,符咒化作一枚蹁躚靈巧的白鳥,振翅飛夜之中。
白鳥掠過街道,于城市中雜奔流的靈力之間,準找到了自己悉的靈力波,最終落在三條街開外的一家普通客棧窗臺上,撲騰了幾下翅膀。
那扇閉的窗戶刷的一下打開,年輕而俊的青年探出來,看見窗臺上收攏翅膀的白鳥,‘咦’了一聲。
他後傳來同伴的詢問:“怎麽了?”
青年回答:“是宗門的傳信花押。不過也真奇怪,南皎怎麽會在明珠庭?”
同伴:“南皎?你師妹?”
青年聳了聳肩:“是師弟——雖然他的名字確實很像孩子。我師父一直很想要個兒,但礙于緣故,百來歲才生下了這麽一個獨子,心裏一直有所憾。”
“所以我這師弟小時候一直被當做宗門裏的大小姐養,名字也起得秀氣……可惜了,空有容貌好看,脾氣實在和我師父幻想中的乖巧兒不搭邊,縱跋扈得很。得虧確實天賦絕佳,一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從小囂張到大,也沒栽過跟頭。”
他握住白鳥,白鳥立即變回一張黃符的模樣,黃符正面寫著字。
青年將上面寫的字逐個看了,仍舊一頭霧水。同伴湊過來瞧,只見黃符上幾行端正的簪花小楷,秀麗端正之餘,行書間又委實有幾分狂放。
【我在明珠庭,隨後煙花信號聯系。】
同伴困:“他這是要聯系你,還是不聯系你?”
青年歪著腦袋,也滿臉困:“不知道啊,他是不是又招惹了什麽麻煩,恰好發現我在這裏,打算抓我給他善後?”
兩人面面相覷,兩臉迷茫,都沒能明白沈南皎傳這封信的意義在哪。
不過也因為這封信,原本今夜打算與摯友一同離開的青年,在斟酌許久後,決定留在明珠庭再呆一段時間。
萬一沈南皎真惹上了什麽麻煩——青年作為師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看著自己師父的老來獨子遭殃。
*
後半夜又下起了暴雨,薛庭笙本就沒有幾分睡意,被暴雨的聲音打擾後,幹脆起來推開窗戶,面無表盯著外面的瓢潑大雨。
這件客棧的位置是薛庭笙仔細挑選過的,站在窗戶的位置,可以遠遠眺到秦家停在碼頭的那艘大船的廓。
最遲明天,鎖星派是一定會出發的。
就是不知道秦家人會不會隨行,若是秦家人也跟著一起去,就更麻煩了。
薛庭笙手指搭上劍鞘,輕輕挲,這是思考問題的習慣,著劍鞘的時候會讓薛庭笙有一種安全。
後背的傷口又開始發,裏早已愈合,但外面的疤痕卻始終無法恢複如初;薛庭笙對此并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大約只有下雨天傷疤總是發,這點令十分不快。
隔著屏風聽見沈南皎翻了個,他今夜異常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昭示著年也沒能睡著。
平日裏總是一夜安睡的人如今也和自己一樣的失眠,這點倒是讓薛庭笙的心好了許多,甚至于看沈南皎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薛庭笙繞過屏風將沈南皎喊醒。
看著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的沈南皎,薛庭笙有點難以理解。
明明昨天晚上都失眠了,為什麽還能在臨近天亮的那半個時辰裏,睡得像死豬一樣?
他怎麽還睡得著!!!
薛庭笙抱著胳膊靠在屏風邊,冷眼看沈南皎滿臉困倦的坐在梳妝臺前紮馬尾。
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閉著眼睛練的自己給自己紮頭發,簡單的馬尾很快就紮好了,幾縷過短的碎發紮不上去,零落的散在他額角與臉頰側。
看他把頭發紮好了,薛庭笙轉就要走——沈南皎困困的打哈欠,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從狹窄的視線裏看見薛庭笙背影。
今日穿一輕快的紫白間裳,窄袖長,非常方便打架的著裝。
一頭烏黑的短發照舊是淩的散著,比沈南皎死之前見那會兒,卻長了些許,發尾已經將要及到肩膀。
沈南皎忍不住開口:“你頭發要不要梳一下?”
薛庭笙回頭,用看神經的眼神看他:“你發什麽癲?”
沈南皎:“……”
薛庭笙:“不要在沒有意義的事上耽誤時間。”
沈南皎氣清醒了,拉著個臉跟薛庭笙一起出門,并在路上發誓今天絕對不再和薛庭笙說半句話。
薛庭笙倒是很清楚的察覺到沈南皎生氣了,但是懶得理他。
反正沈南皎的心本來就跟老天爺的臉一樣,說不高興就不高興的,薛庭笙沒那閑工夫分析大爺的生氣原因。
兩人一路無言到了船上,薛庭笙觀察了一下附近散修的船,今天埋伏在附近的小船要比昨天了一些。
昨夜的暴雨使得碼頭的海水往上漲了許多,薛庭笙來取船時聽見船行的老板抱怨說最近夜裏總是有大風,只怕是有人怒了海神娘娘,海神娘娘在鬧脾氣。
時至正午,秦家那艘大船終于響起了出海的鳴笛聲。
隨著鳴笛聲起,巨大的船只緩緩駛出港灣,船上用靈石鑲嵌的陣法泛起淺淺一層白,在日照下十分不明顯。
大船駛海面時,附近的小船們聞風而,宛如一群鬣狗,正虎視眈眈的咬著大船不放。
燕飛翼站在船頭,皺眉著尾上咬不放的那些小船。
略點一點數,居然有二十幾艘。這還只是他發現了的,不排除還有藏在暗,藏手段了得,還沒有被燕飛翼看見的。
他擡了擡手,跟在後的親傳弟子令狐柳躬近前——燕飛翼道:“你去啓後面的陣法,將那些跟屁蟲弄掉一些。”
令狐柳點頭應是,去了後方的縱室。
只見那原本平靜行駛在海面上的大船,船尾甲板忽然向四面收,出一個巨大的黑的圓口來。
許多散修都在暗窺探這艘大船,有的看見那口變臉大變,立即縱船只躲到一邊。有的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傻呆呆的立在原地。
只見漆黑的圓口有雪白到刺眼的芒逐步亮起。隨著白越來越亮,有些反應遲鈍的人也終于明白危險,連忙使用靈力催船只。
然而慢了一步就是慢了一步,被之後帶著雷電屬的巨大靈力從圓口噴洩而出,直接在海面上橫起一道明亮的束。
來不及躲閃的散修們慌忙築起防屏障,然而這點防在那龐大的靈力柱沖擊下不堪一擊;隨著束餘威散去,海面上慢慢飄開一種類被烤焦的糊臭味。
以及四彌漫的水汽。
看著後面海水中翻滾的黑殘渣,燕飛翼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輕笑,心稍好,也就不再在意那些幸運逃過一劫的散修們,轉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被靈力束激起的水汽熱得有些燙人。
薛庭笙在朦朧水汽中視卻仍舊沒有半分阻礙,只是的頭發和服全部被水汽浸,劉海漉漉垂在眉骨上,水珠順著的鼻尖一直滾到下顎。
因為薛庭笙早早縱船只避開了靈力束覆蓋的範圍,所以和沈南皎除去被水汽浸之外,并沒有別的傷。
沈南皎捋著自己噠噠的袖口,罵罵咧咧:“這群人有病吧?拿天河流星來轟散修,蓬萊海裏最好真的有玄龍,把他們全部嚼吧嚼吧送去見老祖!”
薛庭笙若有所思:“那個天河流星嗎?”
沈南皎道:“一種使用大量靈石堆積出來的簡單暴的傻瓜攻擊陣法,最開始是道載學宮那邊流傳出來的。目前用來承載這種陣法的載一般是寒隕鐵。”
薛庭笙:“為了降熱?”
沈南皎撇撇:“對。”
薛庭笙:“那他們用不了第二次了。”
沈南皎:“看剛才那道靈力沖擊的威力,就算是用最好的寒隕鐵,也得再等十二個時辰,才能完全冷卻。”
薛庭笙目沉靜看向大船船尾——尾部的木板此刻已經合上,但船尾部卻出現了不焦黑的痕跡。
很顯然,鎖星派的人并不了解他們目前所使用的這艘海船。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他們是避世門派,無論是修行方式還是思維習慣,約莫都還停留在那個古老的年代。
日頭漸漸偏西,一層緋紅的晚霞倒影海面,遠海天一線,四面都看不見陸地的蹤跡。
大船一直在堅定的往某個方向行駛,正如薛庭笙所猜測的那樣,鎖星派果然已經確定了金羽仙鶴的位置,才會向秦家借海船。
在海面上漂了一個下午,薛庭笙還端坐著,沈南皎已經昏昏睡,開始趴在船頭試圖用手腕上的綁帶撈海星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