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說他懷了我的孩子》 第17章 第 17 章 才不會覺得她可愛!……
第17章 第 17 章 才不會覺得可!……
沈南皎隨便拉了個人問路,很快就找到了荷花娘娘廟。
因為今天是拜荷花娘娘的日子,所以來逛廟會的人分外多。沈南皎雖然是一個人,但他容貌過于醒目,平時和薛庭笙一起,沒什麽人敢來搭話。
現在沒有薛庭笙站在旁邊,他一路走過來,手上塞滿了陌生姑娘給的香囊,花燈,還有各種七八糟的手帕果子。
平時這個環節沈南皎最喜歡了——年心,哪裏有不喜歡自己被人仰慕的。
收了這樣多的禮,師兄師弟們看著他無不眼紅氣惱。但也只有眼紅氣惱,卻絕不會再進一步了。
沒辦法,誰讓沈南皎確實長了一張好臉,縱然是他們用易容化作沈南皎的模樣,站在他面前卻仍舊差他三分。
有時候差距過大,也就沒有那種爭奇鬥豔互相比較的心思了。
但是今時今日,沈南皎抱著一大堆禮,逛完了廟會,卻也只覺得無趣。
隨手將那些禮散給附近打鬧游戲的小孩,沈南皎對街上那些吃的也提不起興趣,喝的也提不起興趣,仰頭再看廟裏的塑像,看出塑像上約約的道德金,卻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興致盎然。
他囫圇吞棗般將娘娘廟轉了一圈,最後怏怏不樂的決定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提不起興趣。
就連那些紅著臉和他搭話的姑娘們,也不能讓沈南皎有半點的開心。他總會想起薛庭笙——
薛庭笙不逛廟會,一個人回客棧了。
一個人回客棧幹什麽?回去洗澡嗎?還會像上次一樣召來那個的嗎?……
背上的傷好點沒有?
那天事發突然,沈南皎還沒有見過孩子不穿服的背,急匆匆得近乎落荒而逃,出門時還險些摔了一跤。
後面想要了解一下薛庭笙的傷勢,但薛庭笙又不搭理他。
沈南皎自己努力回想了一下,卻實在想不太起細節。
非要折騰那點記憶的話,回想起來的也只有那夜燭火搖曳,昏暗影中肩背纖細,皮蒼白若冰雪,覆蓋其脊背的傷口格外猙獰可怖。
沈南皎正自顧自的回想,眼角餘忽然瞥見空中有十幾只荷花花靈手牽手蹦蹦跳跳的飄過去。
它們對凡人不興趣,卻對懷純粹靈力的修道者很好奇。一和沈南皎對上視線,立即有荷花花靈湊近過來。
不等它們上沈南皎的臉,沈南皎從芥子囊中出一張符,附著許靈力點燃扔出去。
荷花花靈驚,呼啦一聲散做漫天點,四散奔逃去了。
花靈是最低級的小靈,連妖都算不上,只需要一些基礎的驅邪符就能將它們嚇退。
本來只是這樣一個很簡單的小事,但沈南皎一下子又想起薛庭笙來。
他以往對薛庭笙的印象,只有正在打打殺殺和剛結束完一場打打殺殺這兩種。但無論是哪一種,無疑都讓上浸泡著一種和劍刃的氣味。
可是剛剛在街道上——
那些花靈因為薛庭笙上旺盛的靈力,像蝴蝶似的上面頰。
平日裏總是困倦的眼眸一下睜圓了,好似被驚到——不過瞬息,皺眉打了個噴嚏,著鼻子,蒼白的面容因為那個噴嚏而泛起一點紅來。
沈南皎當時笑了;薛庭笙有聽見,覺得沈南皎是在嘲笑,所以不高興。
實際上沈南皎當時并不是在嘲笑,他是因為那一瞬間覺得薛庭笙很可所以才笑的。但是笑完之後沈南皎馬上就後悔了,他認為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曾經殺了自己敵人很可。
好在薛庭笙沒有察覺,只當他是嘲笑,他才能接著薛庭笙的冷嘲熱諷繼續裝下去。
……無論如何,會覺得薛庭笙可,一定是自己中邪了。
長得確實還算秀麗,但自己怎麽能用‘可’一詞,來形容一個殺債累累的家夥呢?
心裏瘋狂的自我反駁著,沈南皎用力拍住自己的臉——反作用力下,他的掌心和臉頰都被拍紅了。
沈南皎自言自語:“這是愧疚……這是愧疚心!”
是的,他騙了薛庭笙,他有愧于薛庭笙——所以才會沒辦法把薛庭笙一個人扔下,自己跑出來玩!
*
薛庭笙返程,重新走過那條熙熙攘攘又掛滿荷花燈的街道。
周圍的人三五群,或男或,或夫妻執手同游——唯獨是一個人,靠著街邊慢慢的走,垂著眼皮,一副困倦而又興致缺缺的模樣。
走到客棧門口,正要走進去,對面傳來遲疑的一聲:“薛庭笙?”
薛庭笙應聲擡頭,看見沈南皎正正好站在自己對面。
他手裏拎著一包東西,月落在他頭發和肩膀上,他那雙淺的眸子好似星子一般明亮。
薛庭笙沉默不語——沈南皎擡頭看了看天,困:“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薛庭笙:“……去辦事。你倒是回來得早。”
沈南皎眨了下眼睛,面不改道:“一座小廟,沒什麽意思,自然就回來的快。”
薛庭笙心底微妙的浮起些許快意,但面上不顯,道:“我都說了,無甚意思。”
沈南皎猶在:“有沒有意思都要去了才知道,不去的話就肯定沒有意思了。”
兩人說著話進門,說話聲驚醒了趴在櫃臺後面打瞌睡的店小二。
店小二正和二人打個招呼,他們倆已經自顧自說著話往樓上去了。
店小二的招呼沒有人應,他覺有點尷尬,半路改變姿勢了自己的後腦勺,自言自語:“這兩個小孩兒怎麽都這樣啊……”
上了樓,薛庭笙剛坐下,沈南皎就已經將自己手上那包東西放到薛庭笙面前。
薛庭笙擡眼看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臉上擺出了疑的神。
沈南皎道:“蓮子糖,廟會上買的,算是還你上次給我買的糖糕。”
薛庭笙:“那不夠。”
沈南皎:“什麽不夠?”
薛庭笙認真同他算道:“我把糖糕鋪子裏所有的糖糕都買了一份,你才給我買了一份蓮子糖。”
看一副要認真算賬的樣子,沈南皎忍不住了:“你要這麽說,今天下午我還給你剝蓮子了呢!你躺的那兩艘船也是我租的!”
薛庭笙道:“你害我落水了。”
沈南皎驚詫:“你簡直——你簡直是信口雌黃!顛倒黑白!我們兩是因為什麽才會落水,你難道不清楚嗎?”
薛庭笙瞥他一眼,又移開目,慢吞吞道:“吵不過的時候就想通過增加詞彙量的方式,來讓自己顯得很有道理嗎?”
沈南皎:“……”
沈南皎:“不要因為你是個半文盲,就把你的文盲心態帶所有人。”
薛庭笙:“也不要因為你自己小人之心,就來度君子之腹——嗯,我也會用語的。”
對自己隨口掂來的語很滿意,薛庭笙點了點頭,然後拆開沈南皎給帶的蓮子糖。
只見一顆顆雪白的蓮子被裹在半明的琥珀糖漿中,植的清香氣和糖漿的粘稠甜味完的融合在一起。
薛庭笙了一顆扔進裏,牙齒咬下去的一瞬間,心好極了。
架吵贏了,蓮子糖也好吃極了。
而且沈南皎還說廟會本不好玩,自己不去也完全不虧。
第二日天亮,薛庭笙過沈南皎的額頭,他已經完全退燒了。
遂退了客棧的房,二人繼續往明珠庭趕去。
其實劍飛行要比地寸快很多,只是劍飛行過于顯眼,難免會被明珠庭那邊的人注意到。
而無論是薛庭笙還是沈南皎,都不想被明珠庭的主人注意到。
沈南皎是因為害怕被認出來,覺得會丟臉,所以不想被注意到。
薛庭笙則是因為和明珠庭的主人結過仇——搶過明珠庭主人家老祖宗的骨灰,拿來做藥引子。
進明珠庭後,為了不引人注目,沈南皎幹脆買了個帷帽戴上,把自己那張麻煩的臉給遮了起來。
薛庭笙不想戴這種東西,覺很麻煩,所以直接服用了易容丹。
雖然易容丹時間有限,但薛庭笙覺得自己應當也沒有那麽倒黴,剛好會在易容丹時間結束的時候就撞上明珠庭城主那一家子。
明珠庭沿海而立,占據著一條珠壑——那條珠壑中有上百只貝妖,會源源不斷産出充滿靈力的上品珍珠;明珠庭也是依靠這些珍珠,建立城市與商貿集市,與外來的商人易。
金羽仙鶴的消息并非絕,自它出現在明珠庭附近的海域上開始,明珠庭就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獨占這些靈鳥,所以早早表明了自己對金羽仙鶴不興趣,不會摻和這件事的立場。
薛庭笙自進城起,就看見不散修與穿著門派裳的弟子在集市附近晃。
和沈南皎只是路過,還被一位穿著素白裳的年輕人攔下詢問關于金羽仙鶴的事——薛庭笙只回答自己也是外地人,對方便立刻轉頭改去問其他人了。
沈南皎將帷帽垂下的白紗掀開一條隙,往外掃視,目停留在那年輕人素白的背影上,道:“沒想到有這麽多人在找金羽仙鶴,連鎖星派的人都來了——你確定你要和鎖星派搶?鎖星派可不是明珠庭這樣好欺負的小門小戶。”
薛庭笙答非所問:“先找個地方落腳。”
沈南皎聳了聳肩,沒有再多說,只是松開手,讓帷帽垂下,優哉游哉的跟在薛庭笙後。
薛庭笙雖然對人間的錢財毫不興趣,卻也不得不承認,不缺錢是有許多好的。
比方說只需要付出幾塊上品靈石,就能在明珠庭最繁華的貿易區酒樓裏租到最好的房間。
和之前那個小鎮上提供的上等房不同,這邊的上等房裏是有分開的兩個小房間的,各類用品一應俱全,沒有牆壁,只用屏風隔開,中間留出一段空白,作為休息廳。
一路趕過來,薛庭笙也困了,進屋後倒頭便睡——閉著眼睛努力半天,又將眼睛睜開,面無表看著天花板。
隔著休息廳,薛庭笙聽見沈南皎平穩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薛庭笙自言自語:“真該死啊沈南皎,睡得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