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說他懷了我的孩子》 第16章 第 16 章 我能有什麽錯!
第16章 第 16 章 我能有什麽錯!
薛庭笙在回憶的時候,也順帶想起了沈南皎最開始遞給自己的蓮子,也都是被開拔掉了蓮心的。
不過那時候以為沈南皎在糊弄自己,很不高興所以沒理他。
薛庭笙還在沉默。
在長久的沉默中,對面的沈南皎恍然明白了什麽:“不是吧?”
“你自己沒剝蓮心就吃,還以為我是騙你的???”
薛庭笙翻了個,著船篷頂,承認:“嗯。”
沈南皎怒了:“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薛庭笙道:“你沒什麽可信度。”
沈南皎被氣笑:“你以為你就多有可信度嗎?”
薛庭笙閉上眼睛:“好了,事已至此,還是吃蓮子吧。”
沈南皎:“別裝死啊你!”
薛庭笙開始不理他,隨便他憤怒的嘰嘰咕咕什麽,自己只是躺著慢吞吞的剝蓮子。
沈南皎抗議半天,抗議累了,終于歇氣,也安安靜靜躺下來。
隨著外面太越升越高,周圍溫度也變得越來越熱。但是薛庭笙躺的地方有竹席遮著,又是在流的水面上。
于是夏日的熱在這方寸之間,轉變溫和氣的悶,混雜著蓮葉的清香氣。
沒有人劃船,兩個人都在船篷裏躺著,木船隨著水流慢悠悠的行走。
最後撞進藕花集的地方,被匝匝的蓮葉攔住,停在了原地。
薛庭笙今日橫豎也沒有別的計劃,便幹脆躺在船篷上無所事事的消磨時間,剝蓮子,發呆,犯困,半夢半醒。
旁邊是沈南皎的呼吸聲,他一開始還有力氣和薛庭笙鬥,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變得困倦。
直到最後他睡著,沒聲了。
薛庭笙瞇了一會兒,又在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睛時被竹席隙裏出的晃得眼睛瞇起來。
緩過神來,聽見邊沈南皎綿長勻稱的呼吸聲——他倒是心大,居然一直睡著,還睡得很安穩。
薛庭笙扭過頭去,半邊臉在糙微涼的木板上,著沈南皎。
沈南皎的臉被熱得微微泛紅,眼睛閉著,睡得很香。
薛庭笙見不得他睡得這麽舒服,過手去住沈南皎鼻子。
他原本舒緩的臉,很快就因為缺氧而漲紅猙獰起來——俄而驚醒,沈南皎眼睛睜大,一把拍開薛庭笙的手,自顧自的急促呼吸,眼尾暈開漉漉一層紅。
薛庭笙收回手,像是沒事人那樣爬起來,走出船篷。
後跟著傳來沈南皎的怒聲:“薛庭笙你有病啊!”
薛庭笙沒理他,用手搭在額頭上往外看,遠天空鋪著一片金紅的晚霞,霞倒映在荷花面上。
沈南皎憤憤的跟出來,擡頭看見晚霞,又將剛才那點不高興拋之腦後。
站著看了會兒晚霞,沈南皎道:“雖然是個小地方,卻自有風。”
薛庭笙:“晚飯吃什麽?”
沈南皎:“吃剁椒魚頭……你這人怎麽這樣!”
薛庭笙:“蓮子吃完幹幹的,回客棧的路上我打算買點喝的,你要嗎?”
沈南皎:“我要喝酸梅——你不要在晚霞面前討論這些俗事好不好!”
把船還給主人家後,薛庭笙和沈南皎沿著河岸往客棧走。
暮昏沉,街巷間人來人往,連排的屋檐下已經掛好了緋紅的蓮花燈。
各小販賣聲絡繹不絕,在此起彼伏的賣聲中,有路人行走,也有普通人看不見的荷花花靈,拖著它們那蓬松芳香的藕長擺,踩著屋檐下的荷花燈跑來跑去。
薛庭笙背著劍走,一只好奇的花靈湊到面前,得離臉很近。
花靈近的同時,那荷花的香氣也十分濃郁的湊近了薛庭笙的臉,惹得薛庭笙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花靈們‘哇’了一聲,輕飄飄的被薛庭笙這個噴嚏打散,在半空中滾作一團,像許多塊荷花,在半空中滾來滾去。
旁邊沈南皎笑了一聲——薛庭笙著自己還在發的鼻子,偏過臉看了眼沈南皎。
注意到薛庭笙的視線,沈南皎微微挑眉。
他有在薛庭笙面前笑的時候。
比起單純的笑臉,薛庭笙更悉沈南皎生氣或者皮笑不笑的表。
不過沈南皎笑起來好看的。
薛庭笙自顧自走神,沈南皎不知道心中所想,還以為不高興——不高興的話沈南皎就要更高興了,角也跟著翹起來,拉長了尾音:“怎麽?笑也不準啊?”
薛庭笙松開手,道:“只是覺得你笑得醜,故而多看兩眼。”
沈南皎哼了聲,單手往後一背,仰起臉,“我若是醜,那全天下便沒有好看的人了。”
卻仿佛是老天爺刻意要應他那句話一般,旁邊幾個挎著竹籃邊走路邊回頭看沈南皎的姑娘,只顧著看沈南皎卻沒看路,一頭撞到牆壁上,撞得‘哎喲’數聲。
實際上,那幾個姑娘算是含蓄的了。
他們一路走來,沈南皎那張過于張揚的臉,不知道吸引來多視線,只不過礙于他旁邊站著薛庭笙,所以無人敢上前搭話。
薛庭笙沒有否決他這句話,也沒有附和,只是接了一句毫無關系的:“冰鎮楊梅飲攤子……”
沈南皎立刻:“哪兒?!”
買上喝的——因為冰鎮楊梅飲攤子旁邊就是冷面館,于是兩人又捧著楊梅飲子去吃了冷面。
等他們吃完,天上的晚霞都散了,換一明月,繁星點點。
今晚街道夜之後變得更加熱鬧,行人很多,多為年輕男,手提蓮花燈。
薛庭笙坐在攤子上吃面,聽見隔壁桌的人在討論著等會要去拜蓮花娘娘——這邊鎮子上有個蓮花娘娘廟,據說靈驗得很,每到了荷花最盛的季節,就是祭拜蓮花娘娘的季節。
對這些東西不興趣,只是安靜的聽,邊聽邊吃東西,沒打算去看。
沈南皎道:“這鎮子也不是什麽靈地,但花靈卻這麽多,說不定真的有個地仙之類的。”
地仙由妖鬼走正道修煉而,是人類正道修士承認的一種修行途徑,即使遇到了也不會對其出手。
薛庭笙啜了一口酸梅湯,沒說話,繼續吃面。
沈南皎道:“你逛過廟會嗎?”
薛庭笙:“你吃飯的時候也這樣話多嗎?”
沈南皎:“反正我等會要去逛那個娘娘廟,你去不去。”
薛庭笙:“閑人事多。”
吃過面,二人往兩個方向走,薛庭笙回客棧,沈南皎去逛娘娘廟。
客棧今天人,薛庭笙獨自回來,店小二還有些吃驚——他原本趴在櫃臺後面昏昏睡,倏忽站直了出幾分詫異:“唉?您一個人回來了嗎?”
薛庭笙瞥他一眼,并不言語,轉自己獨自上樓去了。
留下店小二一頭霧水,了自己的後腦勺,不自言自語:“這姑娘……還真難接近。”
回到房間,薛庭笙剛推開房門,迎面而來一好重的荷花香氣,勾得薛庭笙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鼻子,擡頭就看見好幾只花靈在床上打滾。
它們被薛庭笙打噴嚏的聲音驚,輕快的浮起來,在房間裏竄,像一團團紅豆味的糯米團子。
薛庭笙後退兩步,飛快的把門關上,猶自打了好幾個噴嚏。
空氣中那過于濃郁的荷花氣味實在嗆人,再想到自己一路走回來見到的荷花燈,荷花紙,荷花簪子——還有沈南皎非要去逛的那什麽荷花破廟。
薛庭笙轉頭,殺氣很重的下樓,路過大門口時,再度把店小二嚇得一激靈。
這次薛庭笙走得很快,店小二連和搭話的機會都沒有,只好著自己的後腦勺,再次嘀咕:“這姑娘可真難搭話啊……”
走出客棧,沿著那條路一直往前走,也不記得用地寸了,就只是很快的往前走,自己都沒有注意自己前所未有的高興致。
結果就是路越走越窄,周圍的人越來越,荷花燈也越來越,唯獨樹木越來越多。
即使是薛庭笙,此刻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停下腳步,回頭,看見自己來時路上萬家燈火。但往前看,卻只有燈越來越稀薄的山林。
似乎是要走出山林的範圍了。
只顧著走路,甚至完全忘記了要找個人問一下那什麽荷花娘娘廟的位置。
問花靈是問不出來的,花靈又不會說話。
山林間獨有的冷風從高吹下來,拂過薛庭笙的臉。的心也隨著這陣風,而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平靜下來之後,薛庭笙自己也覺得荒謬——我在做什麽?
幾只花靈而已,覺得味道嗆人趕走就是了,難道還趕不走幾只弱小的花靈嗎?
深吸了一口氣,薛庭笙閉上眼平複了一下心緒,眼睫半垂,轉頭開始往回走。
淺淺反思了一下,頓覺這都是沈南皎的錯。
若非沈南皎一直說要去那個廟,也就不會一直在心裏想著這件事。以前獨自下山時,無論上多麽熱鬧的場面,只要是與目的無關的場合,薛庭笙都絕不會靠近半步。
這次破例……顯然都怪沈南皎。
怪他吃冷面的時候不該一直嚷著要去荷花娘娘廟,怪他今天上午劃船的時候也不該喊自己過去一起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