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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說他懷了我的孩子》 第15章 第 15 章 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錯嗎……

第15章 第 15 章 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錯嗎……

沈南皎:“你發什麽顛?”

薛庭笙:“呵。”

沈南皎:“?”

他憤憤的收回手,將剝完的蓮子一把塞進自己裏,氣得要死。

他就知道。

不該試圖跟薛庭笙好好流,薛庭笙如果聽得懂人話,他們之前又怎麽可能結仇!

沈南皎鼓著臉頰在嚼蓮子,薛庭笙眼角餘關注著沈南皎的臉。

他臉上帶著明顯又生的怒意,但并沒有被苦到的表——薛庭笙困,又看了眼旁邊放著的那一大叢蓮蓬。

連藥都覺得苦的人,能面不改吃下這麽苦的蓮子?

就算是做戲給看,也不用做到這個地步吧?

想來想去,覺得沈南皎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沈南皎的格,也不像是那種會委屈自己做戲的人。

但為什麽呢?明明自己嘗到的那顆蓮子,苦得要命。

薛庭笙深凝重,出一只蓮蓬掰開蓮房,集得像蜂巢一樣的結構裏臥滿雪白蓮子。

從裏面掰出一顆蓮子,仔細觀察。

修為高深的,被靈力洗滌過的雙目平時總是困倦的半垂,此時卻格外努力的睜大,眼神一寸一寸剖開這枚小小的果實。

看不出什麽端倪。

和剛剛沈南皎手心裏的那些蓮子,以及沈南皎最開始扔給自己的那顆蓮子,看起來完全是一模一樣的。

沈南皎還坐在一邊生悶氣。

薛庭笙也不管他還在生氣,用手裏的蓮蓬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南皎不理,挪挪屁,坐得離薛庭笙更遠了一點。

薛庭笙不明所以,挪到沈南皎旁邊,繼續用蓮蓬拍他肩膀。

沈南皎唰的一下站起來,對著薛庭笙冷哼一聲,走到船尾獨自坐下。

他生氣得顯而易見,但是薛庭笙沒搞明白他有什麽可生氣的。

自己才應該生氣,他的騙,吃了那麽苦的東西。

拎著那支蓮蓬,也走到船尾坐下。

兩人一個當小神仙當慣了,一個整天除了殺人就是住深山裏當野人,屬實沒什麽常識,兩個人齊刷刷往船尾一坐。

這只連船篷都沒有的小小木舟霎時支撐不住重量的傾斜,咕咚一聲翻了過去!

翻船來得始料未及,薛庭笙被掀進水裏,眼前冒起許多氣泡。

因為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沒有掙紮,整個人像石頭似的往下沉,水粼粼在面上閃,有游魚被驚,擺著尾從薛庭笙眼前飛竄過去。

尤在發呆,沈南皎的臉忽然湊了過來——水下昏暗的幽,他烏黑的發都失了重力的束縛,像水草似的飄搖,拂到薛庭笙臉上,

薛庭笙不自覺眨了眨眼,細小的氣泡從眼睫間抖落,往上飄去,在水層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沈南皎會游泳,見薛庭笙跟木頭似的往下沉,還以為薛庭笙不會游泳,所以湊過來拉住手腕。

幸好河水不算特別深,往上沒一會兒便冒出水面,四面都是被太照得格外明的荷花碧葉,溫熱的曬著從兩人發梢滾落下來的水珠。

沈南皎沒好氣:“你天生來克我的是吧?”

薛庭笙回答:“這句話應當我說。”

河面有不船只來往,就近的有好心人支過手來招呼二人上船。

薛庭笙暫歇了與沈南皎吵架的心,先爬上船去,又回頭去拉沈南皎——看在他剛才在河裏沒有扔下自己不管的份兒上。

沈南皎倒也不和薛庭笙在這種無所謂的地方客氣,握住了過來的手。

兩人的手俱是漉漉的,握上去有些膩。

沈南皎本來并不做他想,只是在手指握的瞬間,心底莫名的詫異。

原來薛庭笙的手也和普通孩子的手無甚區別,都修長而

撈他們上船的是位好心婆婆,婆婆的船要比沈南皎租的那只小舟大些,中間用竹席支起船篷。

沈南皎也不白占人家的船,自芥子囊中掏出珍珠了,權做租賃費用。

沈大爺花錢大手大腳,全然不知道自己這顆珍珠買下整艘船也綽綽有餘。婆婆看見珍珠樂得合不攏,立刻把船讓給他們自己上岸回家去了。

沈南皎完錢,扭頭去找薛庭笙——薛庭笙坐在船腳,正在擰的袖子。

這艘船比較能吃水,沈南皎試探著往薛庭笙那邊走了幾步,看著不會翻船,松了口氣,這才放心走到薛庭笙旁邊。

剛才隔著一段距離,沈南皎只看見薛庭笙的背影。走近了他才發現,薛庭笙把鞋子也給了。

大約是覺得的穿著不舒服。

低頭擰袖子,河面水一晃一晃落在蒼白的臉上,垂著兩條小子挽上膝蓋,腳趾尖隨著水波起伏,一下一下點過水面。

旁邊一叢茂盛的荷花影子倒在肩膀與膝蓋上,花瓣的影葳蕤搖晃。

的袖子被薛庭笙擰出水,水珠噼裏啪啦砸落船尾木板上。

剛在水裏被泡得發涼的脊背和頭發,在太底下很快就變得幹燥溫熱起來。

夏日衫輕薄,曬一曬倒是幹得很快。

薛庭笙曲起兩條爬起來,撿起一邊自己的鞋子,轉過,看見沈南皎坐在船篷裏。

薛庭笙的耳朵很好使,方才分明的聽見了沈南皎走到自己後。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走到自己後,也不說話,站了一會兒,又扭頭走回船篷裏去了。

船篷頂上搭著涼席,只有些微的進來。

沈南皎席地而坐,背對薛庭笙,漉漉的頭發還在往下淌水。

薛庭笙覺得他怪怪的。

想了想,走到沈南皎邊道:“在外面曬太會幹得更快。”

沈南皎:“……我知道。”

在薛庭笙走近的瞬間,他像一只驚的貓,作敏捷的翻爬起。因為作太快,抖落一水珠,有些水珠濺到了薛庭笙腳背上,冰冰涼涼的

低垂眼睫看了眼自己赤著的腳背,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南皎就已經飛快的越過跑了出去。

他這是什麽反應?又在生氣?不就是掉進水裏了嗎,我也掉下去了啊,我都沒生氣,他為什麽能氣到臉和脖子都一起紅了?

他是河豚嗎?一天到晚總有氣可生。難道這就是他能懷上孩子的原因?

薛庭笙心裏掠過淡淡的疑,同時也注意到了船篷裏擱著的一大簇蓮蓬。

約莫是船主人遇到他們之前摘的。

有幾個蓮蓬已經被撥開,出裏面玉潤的蓮子來。

薛庭笙搞不懂這種苦苦的東西有什麽可吃的,便只在一邊躺下。

過草席和船篷落到薛庭笙蒼白的皮上,兩手疊在口,躺得十分安詳,鼻尖嗅到蓮葉獨有的清香。

水流的聲音混雜遠街道上的喧鬧,慢悠悠落進薛庭笙耳朵裏。

不一會兒聽見有腳步聲走近,于是睜開眼睛。

是沈南皎從外面走進船篷裏。

上完全曬幹了,頭發還有點的,上那套服也變得有點皺皺。皺服穿在沈南皎上并不難看,這大約就是高個子的好,舒展的骨架足以將任何服都撐個人特的能力。

船篷不夠高,沈南皎進來不得不略俯,目落到薛庭笙上——沈南皎道:“……你怎麽躺得跟死人一樣?”

薛庭笙:“你為什麽總要管這麽多?”

沈南皎眼皮跳了跳,覺到無語。

他往旁邊的空位坐下去,目避開卷起下細長的小和雙足。那叢蓮蓬豎在兩人中間,沈南皎順手掰下來一個蓮蓬剝開來吃。

薛庭笙原本是打算閉上眼睛繼續小憩的。

但是耳邊總是回響著沈南皎剝開蓮蓬的聲音——閉了一會眼睛,在涼幽幽的流水聲裏沒有毫睡意。

薛庭笙又把眼睛睜開,偏過頭去看沈南皎。

隔著一叢蓮蓬,看不太清楚沈南皎的臉,他懶洋洋臥著,曲起一條胳膊當枕頭,另外一只手在單手剝蓮子。

蓮蓬的影子投落在沈南皎臉上,影子邊緣是淺的金,照得年臉上纖細的絨也清晰可見。

薛庭笙正不錯眼的盯著他看,忽然間他也轉過頭來。

兩人隔著一叢蓮蓬對上視線,沈南皎原本懶洋洋的表立即從臉上消失,驚似的瞪大眼睛。

他眼睫極長,半邊臉浸在蓮蓬淺淺的影裏,從竹席隙間落下來的斑明明暗暗晃在半空中。

薛庭笙帶著幾分不解開口:“蓮子是苦的啊。”

這句話沒頭沒尾,聽得沈南皎一時間顧不上驚詫和些許的不好意思,茫然反駁:“蓮子怎麽會是苦的?”

薛庭笙:“我嘗了,就是苦的。”

沈南皎:“怎麽可能,明明是甜的。”

他很是狐疑的著薛庭笙,然後當著薛庭笙的臉掰下來一顆蓮子,剝去蓮心扔進裏。

脆甜清香的氣味頓時溢滿齒。

沈南皎道:“就是甜的啊。”

薛庭笙陷沉思。

思考了一會,也掰開一顆蓮蓬,剝出蓮子——回憶著沈南皎剛才的作,薛庭笙頗為生疏的將蓮子開一條,取出蓮心。

不必去嘗,就已經能聞到空氣中蓮心的清苦氣味。

……原來沈南皎沒有騙人,蓮子真的是甜的。

前提是把蓮心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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