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說他懷了我的孩子》 第13章 第 13 章 少管和你沒有關系的事情……
第13章 第 13 章 管和你沒有關系的事……
一陣略有些虛浮的腳步由遠及近,薛庭笙回頭看了一眼,瞧見沈南皎正從梯子上爬過來,上了屋頂。
他面還有些病弱的蒼白,一半臉頰浸在暗玫瑰的晚霞中,長長的眼睫在霞裏被映照出一種淺的金紅澤。
還怪好看的。
無用花瓶。
薛庭笙收回了目,繼續看晚霞。沈南皎已經走到薛庭笙邊坐下,他坐得近,上一草藥味兒,清苦得和沈南皎這個人有點格格不。
薛庭笙剛決定完一件事,暫時沒有別的事兒需要腦子思考,所以坐在這裏也就只是看著晚霞發呆而已。
沈南皎:“……糖糕和藥的事,謝了。”
“還有,之前一直追問你的疤痕,是我不對,抱歉。”
薛庭笙放空的腦子又活回來了,驚詫的扭頭看著沈南皎——沈南皎并未在看,只是盯著遠的晚霞,他蒼白的皮泛著紅,不知道是霞映上去的紅,還是沈南皎自己在臉紅。
薛庭笙真心實意的慨:“你原來是會道謝和道歉的啊。”
沈南皎有點無語:“我本來就會。”
薛庭笙:“以前也沒見你說過。”
沈南皎:“……以前我們倆的關系,有什麽道謝和道歉的必要嗎?!”
薛庭笙:“我們現在的關系就有這個必要嗎?”
沈南皎原本是打定主意絕對不去看薛庭笙的。
他覺自己只要一和薛庭笙那張臉對視,就會變高,然後沒辦法好好的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
結果不看對方,是說話,最後還是變這樣。
他氣惱的側過臉瞪向薛庭笙,薛庭笙歪了歪腦袋,慣來沒什麽表臉上浮出一點要笑不笑的意思;沈南皎怒而起,站了一會兒,想起自己還有話沒有說完,又悻悻的坐下去了。
薛庭笙慢悠悠又把目投向晚霞。
不像沈南皎那樣排斥對視,沒事幹的時候薛庭笙樂意看兩眼沈南皎——沈南皎生得好看,完全符合對人族的審,好看的東西總是會令人到賞心悅目。
多看幾眼說不定還會延年益壽。
聽說孩子都會比較像生母。雖然沈南皎是男的,不過孩子是他生的,說不定在外貌上也會更像沈南皎。
那樣很好。
沈南皎氣鼓鼓的又開始說話:“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你不覺得我們關系會變得這麽差,你的問題比較大嗎?”
薛庭笙:“不覺得,你來幹什麽?”
沈南皎:“都是你說話的問題啊!我來問你個事,你去明珠庭幹什麽?總不會就是出去散步吧?”
薛庭笙回答:“我說話沒有任何問題。去明珠庭找金羽仙鶴。”
要找金羽仙鶴并非什麽不能公開的,更何況薛庭笙沒有活人朋友可以說這些事,便覺得告知沈南皎也無妨。
沈南皎意外:“金羽仙鶴?你也對雲湖雪山謫仙人的寶庫興趣?”
沈南皎知道那些關于金羽仙鶴的傳言,據說是從雲湖雪山飛出來的十二只靈鳥。若是有人能找齊十二只金羽仙鶴,將它們湊在一起,它們就會變一把鑰匙,可以打開雲湖雪山深的寶庫。
那座寶庫是一位謫仙被貶時從仙界帶人間的財産,是什麽——因為至今未曾有人集齊十二只金羽仙鶴,所以到現在什麽七八糟的說法都有。
有說是能毀天滅地的神法寶,也有說是能保人長生不老的仙藥,還有說是能飛升仙的絕世功法。
雲湖雪山深的謫仙雖然從未有人見過,但金羽仙鶴卻是一直真實存在的東西。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寶庫,有不人四搜尋收集金羽仙鶴。
沈南皎雖然知道這個故事,不過一直沒有放在心上,也從未過去收集金羽仙鶴的念頭。在他看來,所謂謫仙人的寶庫是毫無據的傳說,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沒有依據的傳說便大費周章去搶奪幾只靈鳥。
但沈南皎沒想到薛庭笙居然對這個興趣。
薛庭笙仍舊著遠慢慢暗下去的晚霞,回答:“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沈南皎一愣——他們剛剛說話的氣氛還算和善,沈南皎沒想到薛庭笙下一句話就驟然變得不客氣起來。
但又無法反駁。
因為確實是薛庭笙的事,也確實和沈南皎沒有太大的關系。正如薛庭笙之前說的,只是覺得把沈南皎放在家裏,可能會被太簇吃掉,所以才將沈南皎帶出來的。
如果沈南皎臉皮更厚一點,大概還可以說我們畢竟有一個孩子這樣的話——但沈南皎畢竟不是那樣的人。
他不會用自己本就有愧疚心的謊言去謀取一些東西。
一時間兩人坐在屋頂靜默無言,只剩下街道上行人熱鬧的聲音,不時飄進兩人中間。
沈南皎是被堵得無話可說只能自己悶著生氣,薛庭笙則只是單純的在看著晚霞發呆和放空腦子。
年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度過,并沒有朋友與同伴的概念。為了打發練劍之外漫長無聊的時間,薛庭笙很擅長放空大腦發呆。
直到晚霞沉西山,月亮高掛,繁星點點。
街道上次第亮起燈。
客棧屋頂的位置夠高,坐在上面,足以看見河道上蜿蜒的燈——有人在河道上紮燈,和的燈照出去,照亮水面之上大片盛放的鮮妍荷花。
薛庭笙看見這樣的景,驟然想起白天去買糖糕時那說的話。
道:“明天是鎮子上的荷花節,他們要祭拜荷花娘娘,你若覺得客棧裏煩悶,可以出去逛逛。”
沈南皎冷淡道:“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薛庭笙:“……”
這是薛庭笙時常用來堵別人的話,但現在由別人對自己說一次,薛庭笙也終于嘗到了一點被噎到的覺。
沈南皎捋了捋角,冷哼一聲站起來。
他坐了太久,忘記了自己現在修為喪失大半,質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能打能抗的了——在站起來的瞬間,這高燒未退的理所當然的眼前一黑,往旁栽倒。
薛庭笙看見他摔了,但沒去扶,自顧自看著月亮發呆。
沈南皎而已,有什麽好扶……等等!他還懷著我的孩子呢!!
腦子驟然轉過彎來,薛庭笙一下子撲出去,抓住沈南皎的手;晚了一步,兩人都沒站穩,撞一團從屋檐摔下去。
沈南皎一懵,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口二度被薛庭笙撞得發悶。但在掉下去時,他下意識抱住薛庭笙肩膀,扳著轉了個位置,自己墊在了下面。
底下就是客棧大門口,正值晚飯時間,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只聽樓上一聲瓦片碎響,隨即就有兩個人抱著摔了下來,實實在在摔在地上,發出很沉悶又很實在的一聲響。
薛庭笙摔下去,沒怎麽覺到痛,不過倒是聽見了沈南皎的心跳聲。
趴在沈南皎口緩了一會兒,很快就聽見沈南皎憤憤的聲音:“你還不快起來?我肋骨要斷了!”
薛庭笙爬起來,一只手撐在沈南皎口,了:果然是謊話,明明肋骨還好端端的。
兩人四面圍了一圈人,都好奇的看這是什麽況——也有人擡頭往屋檐上看,咂舌。
“這是從屋頂上摔下來的?好看的一孩子,別摔出什麽病吧?”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談說的花樣可真多,但凡多看兩眼腳下,怎麽會從樓上摔下來。”
……
沈南皎剛爬起來,聽見議論聲,臉一黑,扭過頭反駁:“誰和談說了?!”
見兩個人都跟沒事人似的站了起來,周圍圍觀的路人忙哄散開,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店小二趁出來,苦著臉:“你們兩位是怎麽回事呢?怎麽從上面摔下來了?哎喲我這屋檐——”
薛庭笙仰起頭往上看,屋檐邊被和沈南皎踩落了幾片瓦,掉到地上,已經摔得碎。
沈南皎不耐煩,從芥子囊裏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珠子,扔給店小二:“夠不夠賠?”
店小二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說夠,臉上堆出燦爛的笑。沈南皎敷衍完,著自己肩膀往裏走,薛庭笙跟在他後面,有點擔心的看了眼他的小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道之人確實質特殊的緣故——沈南皎雖然從屋頂上摔下來了,後背也確實有點摔傷,但腹中那團生命卻很平穩,沒有到半點傷害。
薛庭笙松了口氣,垂著眼。
沒有跟著沈南皎回房間,而是去後廚煎熬了第二服退燒藥。
藥有三劑,按照薛庭笙自己醫治自己的經驗,吃滿三劑就差不多完全好了。
把煎好的藥倒進碗裏,剛煮好的藥冒著滾燙的白煙,薛庭笙跟店小二借了個托盤將藥碗托著,腳步平穩的上門推門。
以前都是獨來獨往,一直沒有養出敲門的意識——推門而,正好遇上沈南皎背對大門坐著,上完全了堆疊在腰間,他曲著一條胳膊有些別扭的在給自己後背上藥。
薛庭笙沒什麽反應。
沈南皎一下子跳起來,扭過頭跟見鬼似的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