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外層羽燒焦後變一……

外層羽燒焦後變一層黑的不明，完全把那只鳥包裹了起來。

從外表看上去，就只是一團黑得松松脆脆的焦糊不明。

這完全不是薛庭笙和沈南皎記憶中的烤鳥。

沈南皎：“……我就說你手法有問題吧！”

薛庭笙：“只是長得不大好看而已。”

從自己袖口出一把短刀，刀鋒閃亮似新雪，捅進那團焦黑的不明質裏面。

薛庭笙手腕一轉，刀鋒將烤鳥一分為二。

外層焦糊，層還在淌，沒理的鳥髒‘刷拉’一聲掉出來，撲進那團熊熊燃燒的火裏。

沈南皎無語：“這本就不能吃啊！你到底會不會做飯啊？”

薛庭笙：“不會。”

沈南皎嘲諷：“這都不會，你是豬嗎？讓我來！”

他奪過薛庭笙手上的烤鳥——把東西搶過來之後，沈南皎短暫的為難了一下。

因為他也不會。

隔著一叢篝火，薛庭笙那張蒼白的死人臉直勾勾著沈南皎。

火給過于蒼白的撲上一層橘調的紅，倒顯得面比平時和了許多。

薛庭笙實事求是：“你就會了？”

沈南皎：“你以為我是你嗎？好好學著點！”

他順手把薛庭笙的短刀也一并搶了過去，想用短刀清理掉了髒——雖然沈南皎不會做飯，但他畢竟比薛庭笙更有常識一點，覺得髒應該是不能吃的東西。

不能吃的東西自然要切除掉。

短刀的鋒利有些出乎沈南皎的預料，他力道沒有掌握好。

刀鋒平的削斷牽連的髒，同時也削斷了叉著鳥的樹枝。

事只發現在一瞬間，兩人眼睜睜看著那團外焦裏生的鳥像它被切開的髒一樣，掉進火堆之中，沾滿柴灰。

沈南皎：“……”

薛庭笙目從火堆裏那團焦黑上移開，看向沈南皎，面無表：“你的智商會不會傳給孩子？”

沈南皎：“？？？”

沈南皎：“能繼承我這麽聰明的腦子那小屁孩就著樂吧！”

薛庭笙清了清嗓子，面無表的模仿著沈南皎說話的語調：“這都不會，你是豬嗎？讓我來！”

“你以為我是你嗎？好好學著點！”

沈南皎：“……”

他本來只是得胃痛，現在變被薛庭笙氣得胃痛。

薛庭笙諷刺完了，拍拍手，單手掐訣一指火堆——霎時火勢大盛，吞噬那堆柴火與烤焦的鳥。待火焰散去，便只剩下一縷淺黑的青煙在空中搖晃，飄散。

“我去山下帶點食回來。”薛庭笙這樣說著。

沈南皎還在氣頭上，但不妨礙他跟薛庭笙說話——生氣歸生氣，飯還是要吃的。

“你去哪找？”

薛庭笙：“北冥山往外三十裏，有凡人居住的村子。”

北冥山往外三十裏才有凡人的蹤跡——那修士的蹤跡豈不是就跟老婆餅裏的老婆一樣？

沈南皎心打著小算盤，立刻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薛庭笙：“你去幹什麽？”

沈南皎：“廚子做出來的飯是我要吃的，萬一你找的廚子做出來的飯不和我胃口怎麽辦？我當然要跟著去看看！”

薛庭笙點頭：“有道理。”

點完頭起就走，沒打算理沈南皎——覺得沈南皎好像一個傻。

沈南皎見要走，急了，口不擇言：“你——你就算！就算不管我！那你也不管孩子了嗎！！”

剛說完這句話，沈南皎臉漲得通紅。

天地良心，他還真沒有這樣騙過人，海神娘娘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不過沈南皎轉念一想：騙狗的事，怎麽能算做是騙人呢？

薛庭笙停下腳步，眉頭一皺。

對哦，他還懷著個孩子。好像孕婦是這樣的，在口味上和普通人很不一樣。

薛庭笙轉過，滿臉凝重的著沈南皎。沈南皎被盯得有點發，不自覺警惕起來，也回盯回去。

薛庭笙：“那一起吧。”

兩步上前，握住沈南皎的手。大約是剛烤過火的緣故，薛庭笙的手很暖和，細長的五手指恰好可以塞進沈南皎手心。

沈南皎知道薛庭笙牽他的手只是為了帶著他用地寸而已。

只是為了用地寸而已。

但即使如此——在的手牽上來的瞬間，沈南皎心底還是爬起一種奇怪的覺。他不自覺低頭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又看看薛庭笙。

薛庭笙一只手牽著他，另外一只手在掐訣，的地寸用得一般般，走了幾步後還忘記了其中一段口訣，呆愣楞站在原地發呆。

此時他們已經走出了北冥山的核心範圍，四面皆是蒼天大樹，清冷月自樹葉隙間垂落，斑斑點點披散在薛庭笙濃黑的短發上。

薛庭笙皺著眉，在心裏默背，試圖背著背著就想起自己忘記掉的那段口訣。

最擅長殺人的劍，于這些旁門左道的法上，卻實在缺一點天賦。

沈南皎提醒：“東掃胡塵，日行千裏。”

薛庭笙：“噢——”

有了關鍵提醒，一下子都記起來了，于是繼續前行。不過七步的距離，二人就已經從北冥山走到了距離最近的人類聚集的村鎮。

雖然是夜晚，但是鎮子上并不沉寂，街道上人來人往，高掛的燈籠連串線，宛若一條人間的銀河那樣明亮奪目。

許多酒樓還開著門，大廳裏零零散散食客二三。宵夜攤燈火通明，吆喝賣聲不絕。

薛庭笙捉著沈南皎手腕，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街道上。

往左走是酒樓，往右走是宵夜攤，偏過臉看向沈南皎：“吃什麽？”

沈南皎在兩個方向間糾結了一會，最後還是選擇宵夜攤。

兩人最後吃的蝦仁炒面，吃完後一人一碗糖腌水木瓜。

薛庭笙從袖掏出一個錢袋付錢，沈南皎瞥了一眼。

他發誓自己不是有意去看的，就是隨意一瞥，偏偏小攤邊高掛的燈籠明亮，把薛庭笙手上的錢袋照得清清楚楚。

沈南皎一眼就覺得眼，似乎在哪裏見過那個錢袋。

嚼著零想了一會兒，他大怒：“那不是我的錢袋嗎？！”

薛庭笙：“前面還有荔枝膏。”

沈南皎：“我吃——我的錢袋為什麽在你手上！”

薛庭笙：“老板，我那份荔枝膏加綠豆——你死都死了，東西自然歸我。”

沈南皎：“老板我那份不要綠豆多加糖——連死人的産都不放過！你要不要臉啊！”

薛庭笙：“老板加綠豆那份要多多的冰塊——你死都死了管那麽多幹什麽？”

沈南皎：“老板多加糖那份加冰——我的錢袋我還不能管了？還我！”

薛庭笙把錢袋扔給他，沈南皎冷哼一聲，從自己錢袋掏出一粒亮閃閃的珍珠，拋給老板：“不用找了，多的是賞錢。”

剛剛還滿臉無語表的夜宵攤老板，在沈南皎拋來一粒夜明珠時，臉上當即喜笑開。他一把接住那顆珍珠，在手裏細看，越看越喜，正要擡頭說幾句好兆頭的吉祥話討貴客歡心。

然而等他擡頭時，剛才那對言行古怪的客人卻早已經消失不見，同樣不見的還有自己剛剛做好放在櫃臺上的冰飲。

老板不了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見了鬼。但他掌心又確實躺著一枚上等，足夠買下他這整個攤子還綽綽有餘的漂亮珍珠。

那枚珍珠就像它的原主人一樣，在夜中麗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第二天一早，薛庭笙吃了早飯，走到林子邊緣，繼續修自己昨天沒有修完的那個陣法。

陣法本不難，只是薛庭笙從未系統的學習過，于布陣一途的天賦亦算不上鱗角，只能學個皮囊。

若是久不練習的東西，例如這個五行陣，例如昨天的地寸——很容易就會忘記口訣。

雖然忘記了口訣，但薛庭笙并沒有很著急。坐在原地，兩眼著泥地上的陣法發呆。

堅信這樣看久了自己就會記起來。

白鹿輕盈的跳到薛庭笙邊，聲音無奈：“你帶回來的人類不吃早飯，吵著要見你。”

薛庭笙‘嗯’了一聲，繼續看陣法。

白鹿道：“這樣不管他可以嗎？”

薛庭笙：“我在山口布置了結界，他出不來。”

白鹿：“他早飯也沒吃哦。”

薛庭笙：“傻子耐。”

白鹿聞言不再說話，扭頭跳進森林深。于是北冥山又如往常一般祥靜和諧，山沈南皎罵罵咧咧的聲音盡數被結界攔下。

當太移到最高點，把森林的每一片綠葉都曬得微微發燙時，薛庭笙終于修好了那個五行陣。

站起，拍拍手，細長蒼白的手指上沾著泥。

泥不是塵土草屑，拍兩下也拍不幹淨，反而弄得薛庭笙手心也沾上泥，看起來髒兮兮的。

走到湖邊洗了個手，再下山去買午飯——完全複刻的昨天晚上沈南皎吃的食，自然也給自己買了一份。

帶著食走回山，薛庭笙解開結界，看見沈南皎坐在床上，背對著自己。

背影也能看出來他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