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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作她薄情冷心》 第18章 蚍蜉撼樹 聲音泠泠如玉擊,若嬌鶯鳴啼……

第18章 蚍蜉撼樹 聲音泠泠如玉擊,若鶯鳴啼……

“這,好端端地怎麽就燒起來了!”

兩刻鐘前,梅薛溫差遣了爪牙回到寨中報信,道是山腰有多林木被點燃,為防止火焰繼續擴散,他已領著巡山隊伍的人率先對火源周邊進行隔斷,大當家迅速增派人手支援。

寨子依山而建,林木著火,簡直是一種毀滅的災難。

梅勝志毫不猶豫地下令,出大半個山寨的人,除了老弱病殘留于寨,剩餘男子統統拿了各式各樣的容去往山腰,跟隨大部隊進行救火。

而二當家顧行知是個例外,他骨清瘦,又是寨中智囊,向來被梅勝志寶貝的很。滅火之事如今尚有梅四在前頭料理,自然用不著他出面。

因此梅勝志將他早早送離了危險地帶,讓顧行知在院中等待。

梅三的侍從思來想去,索便求上了這如今唯一清閑的人。

聞及此訊,顧行知也是吃了一驚,倒沒將此事與今日山中的異況聯系到一起,只讓他仔細講述事的前因後果。

那侍從撓了撓腦袋,如實言道:“昨日酉時有個侍捎來口信,道是林若姑娘要下山替大夫人采買些東西,為了安全起見便想約著三爺同去。爺覺得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也不好拒絕,便應下了約。

可今兒于約定的地點左等右等,林姑娘都不曾來赴約,爺等的不耐煩了,便差小的去到前院中看看況。”

他頓了頓,面上忽而出些許詭異之:“可這不問不知道,一問當真是嚇了一跳,那院中的婆子卻道林姑娘舊疾複發正在休養,如何會約三爺下山?又小的莫要擾了姑娘清淨,態度不善地將小的給趕了出去……”

聽了這番像是玩笑的鬼話,顧行知面無波瀾,以手支著額角,忍了好一會兒才將快到邊的髒話重新咽下肚中。

傻貨湊一堆,竟是一刻也不肯安生,淨給人添

侍從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灰溜溜地垂首,不敢吭聲。

顧行知并非梅姓,卻能做到多年來穩坐鹿鳴山二當家的位置,自然也說明他本便是個極有手段的人。

格圓世故,從不輕易與人惡,又對梅大當家唯命是從,連帶當家的幾個兄弟也是屋及烏般關照著,長此以往,自然而然便得了衆人深厚的信任。

可表面不曾顯分毫,顧行知心中卻是對另外兩個當家極為瞧不上的。

暫不說梅四木訥死板不堪大用,多年相下來,幾個梅家兄弟當中他最不喜的便是梅三。

一個滿口渾話的糙漢,無點墨,徒有一四肢發達的,那腦子長來就好像擺設一般,明明沒喝酒,腦子卻渾的勝似醉酒,時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來。且最後還總得由他親自出面為其

若不是有個重義的好兄長,這當家的位置怎麽也不著他這麽個腦袋缺筋的人來當。

然而厭煩歸厭煩,人家手下求上門來了,顧行知礙于各種緣故卻不好輕易拒絕。

著那野人可能是躲到哪裏喝酒去了,顧行知并不以為意。

拂了拂袖,想著隨便應付一下,便讓侍從領他去到今日梅三消失的地方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麽線索。

……

昏暗,蟬鳴不褪。

溪水拂去白天的疲倦,帶著如同月般的涼意,淙淙而流。一池水波澄澈,于稀疏束下泛出層層瑩清波。

四周的樹木在夜中顯得格外幽靜,偶爾有飛鳥穿梭于林間,掀起一陣落葉簌簌聲,接著又迅速歸于沉寂。

顧行知神莫測,拾起落于淺草中的一張絹帕,借著,若有所思地翻看著。

上頭以各線繡著銜蟬奴嬉戲時的圖案。工藝細複雜,每一頭發細的繡花線都被分許多小份細線。各針腳細,將千萬個線頭、線結藏得無影無蹤,手十分細膩,一瞧便知價格不菲。

帕背面的手指忽而頓住,他面,將帕子翻轉過來,發現無論從正面或反面都可以看到小貓調皮活潑的神態。

“雙面繡……還是異?”

繁複圖案在月的映照下顯得更為立和生,仿佛一幅活生生的畫面正在上演。

茸茸的貓兒被各種綠枝紅花環繞,高舉兩爪于空中揮舞,似在撲蝶。

若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以十多種金線繡的貓眼炯炯有神,栩栩如生。猶如暗夜中的燭燈,閃爍著幽深的芒,人頗有些不寒而栗。

雙面繡,除了近日到來的那位‘貴客’,寨中再無有人用得起如此金貴之,此絹帕的主人是誰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三當家不見的?”

顧行知開口問道,聲音有些微啞。聯想到今日突發的山火,心中逐漸産生了一個可怖的猜測,眸中出幾分冰雪寒

邊的侍從像是陷回憶當中,沒有出聲。

顧行知分析起眼下的局面,心中暗道不好,迅速做出決斷,垂首解下系于腰間的玉佩,一邊提聲同侍從吩咐道:“你拿著我的信,快跑去山腰支回兩百號人手,徑直去圍四當家的院子——”

話音未落,他側首遞作忽然僵在半空。

一柄寒亮到眩人眼目的銀刃懸于他眼珠正前方,在半寸的距離正好停住,一分不多,一分不

瞳仁劇烈猛,脊背陡然升起森寒意。顧行知不了,整顆心卻如墜冰窖。

見他這般識趣,那柄遮掩住他大部分視野的銀刃稍稍挪開了一些,出後頭一張悉的昳麗面容。

人一雙妙目盈盈而笑,眼眸宛如秋水含,清澈而深邃,仿若能視人心。

持刀指著他的眼球,眼神中卻好似并沒有惡意,反而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二爺,如何就要差人圍妾和夫郎的院子呢?”

聲音泠泠如玉擊,若鶯鳴啼般悅耳。

在那白皙纖手中,這柄刀并不顯得突兀或可怖,反而與的溫婉氣質相輔相

可顧行知卻再不敢小瞧于

季書瑜持著刀柄的作極穩,神自若地以刀尖指著他的眼球,自始至終未有流出一。通氣質沉靜閑適,與他記憶之中的那位弱淑簡直判若兩人。

顧行知握手中玉佩,聲音微微發:“是你……”

中,旁那名侍從不知何時已被人用布巾堵住了,四肢著地,趴伏于淺叢之中一,不知生死。

季書瑜若尋常寒暄般同他問了安,垂眸瞧向他手中的件,溫聲道:“這帕子是母妃給予的禮,于妾來說意義非凡,方才找不見了還真是慌了一番,不想竟被二爺給尋了回來……妾真是激不盡。”

笑意盈盈,“有來無回非禮也,作為回報,妾想請二爺到院中坐坐,正好也幫您避避外邊的風頭。”

果然如此。

顧行知神灰敗,拔如松的背脊終于彎曲下來,不再想著反抗,垂首任由慶心將他雙手困縛住,仔細複盤著今日發生的事。

扣住了顧行知,兩人帶著人質再度折返回院落。

路經空曠的道口,約得見山腰下的火沖天。季書瑜停住腳步,目過一片黑的樹木朝山下去。

如今已是夜晚,可山腰卻明亮好似日之將出。帶有些許灼熱之的熏風徐徐而來,攜著一極為難以言說的刺鼻焦味。

大量草木被燃燒,化灰絮被高高吹起,又從天空中徐徐而降,洋洋灑灑落于大地各

這場火燒的太猛,大的好像人永遠無法撲滅,只能待其將所有可燃之悉數燃燒殆盡,方才得以自行熄滅。

可這裏是連綿不斷的山啊,要燒上多久才能全部燃燒殆盡?

眸中的火幽幽而躍,季書瑜垂首,若有所思。

攻寨的方式有太多太多,縱火焚山,于百種計謀當中屬實是個最下策。

原因無他,風向、火勢皆是難以人為控制的自然因素,更遑論人心這一大變數也需算計其中。

那人到底是出于什麽心態,方才會選擇這種簡單省事,卻又極為不穩妥的方式來達目的?

他就不怕狂風驟起,真火勢擴大蔓延至周邊的林木,以至于事完全離控制,再也無法挽回?

表面謙恭有禮知進退的世家公子,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心狠若此,好似全然未將旁人的命真正放眼中。

若是他日同其發生沖突,那當真是無異于與虎謀皮。

……

返回屋中,二人將人質置于偏僻角落藏好,于黑暗中對坐等待。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亥時未滿一刻,數道沉重的腳步聲于後院踏

寂靜的鹿鳴山頂突然響起一片喊殺聲,如悶雷炸響于天際。

鐵甲兵戈相撞間,各種哀嚎一片,奏死亡的悲歌。

燭火早早被人熄滅了,冰涼月進窗,照那雙神莫測的妙目中。

未過兩刻鐘,外頭的殺聲便又弱的幾不可聞了。

慶心走到書桌旁,將側窗輕輕推開了一條隙,往外掃視一圈,回首沖著季書瑜點頭。

“估是往山腰去了,我先出去看看況,在這裏等我。”

季書瑜應聲,忍不住囑咐道:“千萬小心些。”

慶心頷首,朝出一個安的笑,貓著子從窗戶輕巧躍出,匆匆往前院而去。

昏昏,西風迎面而來,將擺吹得飄搖。

濃重的霧氣中,視野中一切皆是若若現。高大屋舍如同一頭頭沉睡中的巨,潛伏在海之中。四周彌漫著肅殺和死亡的氣息,將風也染上了腥。

慶心忍不住蹙起眉頭,強間的嘔意。

山之上,鮮河,白骨累累,宛如一座座冰冷的石碑,訴說著方才的慘烈戰鬥。些許跡已經凝固,形一道道暗紅的紋路,宛如大地的淚,見證了山寨中無數生命的消逝。

有一隊穿著銀甲的兵衛于當中走,手中持著鋒利長矛,似在檢查是否還有活口

明顯是要將寨中的人趕盡殺絕。

飛快于當中掃了一圈,見沒找到目標,幹脆地轉了腳步,繼續去往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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