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竹馬退婚,轉身改嫁首輔》 第1卷 第18章 一個承諾
若有若無的松木熏香在空間中浮,沈昭睜開眼。
衫整齊,周圍安靜。
頭還有些暈,強撐著坐起,環顧四周。
三間正房全部打通,青石板地面可鑒人,四壁無任何和的帷幔或裝飾。
整面墻的古籍卷帙,紫檀大書案上卷軸整齊,男人坐在書桌前,筆疾書。
月白常服,寬袍緩帶,墨長發僅用一簡單的玉簪半綰,未著冠冕,顯出幾分閑適。
似是聽到靜,男人抬起頭,沈昭微微愣了一下。
好英俊的一張臉。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眉骨清晰如刻,劍眉斜飛鬢。鼻梁高如削,薄而。
久居室的關系,冷白,如同上好的宣紙,襯得五愈發深刻。
“醒了。”
男人說著,聲音清冽。
墨瞳孔看著沈昭,沉靜銳利,帶著穿人心的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探究。
沈昭心頭猛然一,太過于有穿力的視線,極侵略和迫。
“這里是?”沈昭疑出聲,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些。
“曲院聽荷。”男人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昭對男人的份約有了猜測,下床走了過去,“你是……”
“裴珩。”
雖然猜到了,男人說出這個名字時,依然讓沈昭有些容。
看向裴珩的目帶著好奇和探究。
連中三元,本朝第一人。
這樣的大人,竟然有機會近距離接。
裴珩任由打量,直到沈昭自己不好意思,反應過來,“我是沈家……”
“沈昭。”裴珩徑自說著。
段行野的妻妹。
“我……我這麼有名的嗎?”沈昭錯愕中,口而出。
和衛原的孽緣,連裴珩這種大人都知道?
裴珩沒有理會的錯愕疑問,徑自說著,“今日之事,是裴家對不起你。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盡管開口。”
“還有補償?”沈昭更驚訝了。
還有這好事?
事的來龍去脈,猜也能猜得到。
刑氏直接手,毀名節。
裴允之多半是不知,刑氏對這個庶子也十分討厭,不介意一起算計了。
至于刑氏的機,應該與裴氏有關系。
還有一心恨嫁的裴二娘,估著裴家大房也不了關系。
後宅這些私手段,殺人不見。
沈昭一個父母雙亡的孤,被家世如此顯赫的貴婦們算計。
別說現在沒出事,就是真出事了,裴家把鍋全扣頭上,也是百口莫辯。
這種時候,最應該的是裝聾作啞,只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至于補償?
刑氏一句,補償給裴允之做妾,哭都沒地方哭。
但現在說給補償的是裴珩,那就是實打實的補償。
這樣大人的補償,一定要好好利用,不能隨口胡謅。
“今天發生太多事,我還理不清頭緒。”沈昭低頭說著,言語間帶著委屈。
“等你想好了,派人傳信給我。”裴珩說著。
沈昭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福道謝,“多謝大人。”
“我派人送你回去。”裴珩說著,“你是要回沈家,還是將軍府?”
沈昭眸微沉,“麻煩大人送我回將軍府。”
將軍府,姐姐的婆家。
裴氏都直接往床上塞男人,毀名節了,與衛原的親事,肯定要退的。
既然要退親,第一個要告知的,肯定是沈愉。
“來人。”裴珩說著。
陳默進門,拱手說著,“大人。”
“你親自送沈姑娘回將軍府。”裴珩吩咐著。
陳默微微怔了一下,跟著裴珩這麼多年,送人回家這種活,他還是第一次接到。
“是。”
“多謝大人。”沈昭福說著,轉就往外走。
“等等。”裴珩突然出聲。
沈昭疑回頭,“大人?”
“你的服。”裴珩提醒。
沈昭這才注意到,床旁邊掛著的大紅羽緞。
臉上頓時有幾分不好意思,發生太多事,連鬥篷都忘了。
“多謝大人提醒。”沈昭再次道謝,“告辭。”
沈昭跟著陳默從後門出去,裴珩原來還算溫和的神,頓時冷了下來。
寫一半的信隨意扔在桌子上,徑自回了二房。
刑氏的生辰宴,很快就結束了。
吃完就散場了,連席都沒人坐。都是高門貴婦,後院那些事,誰不知道誰。
只是刑氏這回,事沒辦不說,多半還會被算賬。
無子無寵,算計唯一的庶子,裴珩未必會輕饒。
刑玉岫代刑氏送客,刑氏勉強維持著笑臉,直到婆子匆匆走過來,小聲說著,“老爺回了梧桐院。”
梧桐院就在臨風軒後面一進,是刑氏的正房,日常起居之所在。
裴珩早在四年前,就常居書房。除了後花園的曲院聽荷,靖國公府東路的抱樸齋也是他的書房,或者說他的住所。
裴珩日常別說進刑氏的正房,就連西院都很踏足。
若是平常,刑氏得知裴珩進了梧桐院,肯定會格外歡喜。
而今天,刑氏的心沉了下來。
裴珩這是來問罪了。
“走吧。”刑氏說著,丫頭趕扶起刑氏。
從臨風軒到梧桐院,只有幾步路,刑氏卻覺得腳下沉重。
小丫頭守門,院中雀無聲。
刑氏的腳步不更慢了,小丫頭看到刑氏,卻如見救星,連忙喊著,“太太回來了。”
刑氏進到屋里,地龍和炭火并沒有讓覺得暖和多。
抬頭就見裴珩正堂坐著,不怒自威。
刑氏下意識一,直接跪了下來。
裴珩低頭看著,眉眼間全是凌厲,單刀直,“你與沈家有何恩怨?”
刑氏只覺得嚨發,搖搖頭,“今天初見,并無恩怨。只是……”
刑氏頓了一下,頭也磕了下去,聲音中著委屈,“是大嫂和姑托我。”
裴珩一臉疑,沈昭與衛原的婚約,以及眾所周知的裴氏想換兒媳婦,他是全然不知。
前朝的事都忙不完,小年輕的,他如何能知道。
刑氏知道裴珩不知道,趕解釋起來,字里行間把自己摘干凈。
“大嫂和二姑娘相中衛原,姑也中意二姑娘。這些年來大嫂對我十分照顧,與姑也相甚好,們求到我這里,我實在不好推辭。”
“不想娶,退婚即可。”裴珩皺眉說著。
刑氏道:“我也是這麼說的,但姑說,沈昭看中衛家家世,對衛原死纏爛打,死活不愿意退婚,幾乎鬧到要與衛原殉的地步。”
“出此下策,也是實在沒辦法。老爺不知道,沈家現在的名聲爛了,與衛家的婚事,是沈昭唯一的選擇,哪怕是當妾都愿意。”
早在行事前,三人就商量好的對策,刑氏自覺這番說詞沒有紕。
事推開大太太,裴珩這個小叔子,總不好找嫂子的麻煩。
尤其是大哥還不在家。
“所以,你就是非不分,在自己家里,自己的生辰宴上,給未出閣的姑娘下藥,毀人名聲。”裴珩語氣中著失。
不漂亮,不聰明,行事也有些糊涂。這都只是小病,京城這樣的婦人一抓一把。
但又毒又蠢,就是人惡劣。
刑氏呆了呆,還想辯解,裴珩本就不想聽,直接道:“你妹妹在府上住這些年,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