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的墻角影中走出來一個人。

謝淮序笑道，“真有意思。”

看向柯然，笑容斂起，眼里沒有一兒溫度，“你怎麼什麼都要和我搶？”

“就因為喜歡我？”

柯然從兜里出煙盒，出一支煙點燃叼在邊，一臉玩世不恭的散漫。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他笑出聲，“搶？”

“你也配？”

柯然單手兜，懶洋洋地邁開長走向謝淮序，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宛若在看螻蟻，薄譏誚地輕掀起，

“區區私生子，”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

“要不是你那當三的媽，”

“你連站在這里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私生子這個見不得的稱號永遠著謝淮序，他的臉眼可見地變得更冷了。

柯然懶懶地吸了口煙，將煙霧全數地吐到謝淮序臉上。

青白煙霧朦朧間，他笑得好看恣意，眼神不乏挑釁。

柯然懶得跟他廢話，轉離開。

“如果我跟沈霧眠表白呢。”

後響起聲音，柯然的腳步頓時頓住，間笑意消失得干干凈凈。

謝淮序對沈霧眠這種乖乖確實沒什麼興趣，他喜歡的，但要是柯然喜歡，他不介意跟他搶一搶。

反正沈霧眠喜歡他，那不是簡單勾勾手指就像條狗過來了嗎。

柯然轉，眸中緒森然，“表白不能只看別人的外表，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長得歪瓜裂棗的，整容只能上斷頭臺，哪他媽配得上人家。”

-

謝家別墅，謝淮序回來的時候，謝母正坐在客廳里撥弄著心的玉鐲子。

謝母分外喜玉鐲子，收藏起來、戴在手上。

瞧見謝淮序回來，謝母笑得喊了句，“阿淮回來啦。”

謝淮序來到沙發上坐下，“媽，我什麼時候才能改姓？”

謝母抬頭，“改姓？改什麼姓啊？”

“柯。”

謝母嘆口氣，為難道，“不是媽媽不給你改，是那個瘋人不讓。”

知道謝淮序不開心，謝母挑了個玉鐲子塞到他手里，“上等好貨，沈家祖傳下來的玉鐲子，我給買回來了。”

謝淮序低頭，蹙眉，“哪個男人會戴這種玩意兒？”

倏地，他一頓，掀眸看向謝母，“沈家？哪個沈家？”

“還能哪個沈家，就幾個月前破產那個唄。”

沈氏集團總裁吸毒，敗所有家產，當時還登上熱搜了。

謝淮序眸中微。

“你不要，我收回了。”謝母拿回玉鐲子，謝淮序手截住，“要，這個給我。”

……

翌日清晨，柯然去了一趟教務，在外面敲了敲門。

“請進。”

柯然推開門進來，“江老師你好。”

聞聲，江老師抬頭，見到是柯然，怔了下，“柯爺怎麼來了？”

江老師跟柯然的父親有集。

柯然進來，坐在了江老師的對面，“江老師，想跟你了解一下，現在可以轉專業嗎？”

“不是才剛開學嗎？怎麼就想著轉專業了？”

江老師習慣地想問問是不是在新環境中遭到同學欺負了，轉念一想，柯然怎麼會被欺負，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兒。

“不喜歡這個專業唄。”

“現在還不能轉，京大從來就沒有剛開學就能轉專業的，起碼要到大一下學期才能轉。”

“有什麼要求嗎？”

“這個到時候要看你專業的老師的評定以及你要轉的專業的老師評定，普遍的來說，專業績和綜測績都要位居專業前五，這樣轉功的概率會大。”

聽完，柯然點頭，“謝謝江老師。”

另一邊，沈霧眠在開班會。

沈霧眠選的專業是計算機系的。

在家里沒出事之前，沈霧眠從來沒有想過要選計算機，家里出事後，沈霧眠聽說學計算機的年薪百萬。

為了錢，毅然選擇了計算機。

知道新生剛學會迷茫，為了讓同學們更好更快地適應學習，輔導員專門請了上一屆的計算機系的優秀學生前來演講。

其中就有謝淮序，雖然說謝淮序換人如服，但他的績是非常不錯的。

謝淮序制作了PPT，在講臺上面侃侃而談。

柯然去完教務後在校園晃著晃著就到了沈霧眠開班會的教室，地在最後一排坐下了。

無意間瞥見柯然的影，謝淮序蹙了下眉。

講臺設置在教室的最右側，而展示的白板則是在正中間，謝淮序從講臺來到白板，抬起一只手點了點PPT的某個位置。

那截冷白致的手腕上戴著一只極好的玉鐲子，分外惹眼。

男生戴玉鐲子蠻罕見的，一下子便吸引了臺下不同學的目，包括沈霧眠。

沈霧眠盯著那只玉鐲子，覺得有幾分眼。

像是他們沈家的傳家寶。

這只玉鐲子本來說是要送給沈霧眠作嫁妝用的，後來急需用錢，沒有辦法，只能賣掉換錢。

沈霧眠盯得神，越看越覺得悉。

就在這時，謝淮序分外有心機地收回了那只手，折返回講臺上。

沈霧眠的目不由自主地跟隨他。

最後一排，柯然清楚地看到那顆圓溜溜的腦袋側過來，眼睛跟著謝淮序。

漆黑的瞳眸中浮閃森然寒意和病態的獨占。

這麼喜歡謝淮序呢。

要不要掐過來強吻。

要不要干。

干哭。

讓發抖，讓哭著求饒，哭著說只喜歡他，只會跟他表白。

腦海中閃過謝淮序的話，‘如果我跟沈霧眠表白呢’。

柯然把玩手機的作頓住。

如果謝淮序真的表白，沈霧眠喜歡他，肯定會答應，然後會跟他分手。

這麼想著，柯然的眼神越來越冷，腦袋脹痛，他從兜里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藥片，面無表地干咽吞下。

余瞥到沈霧眠在看他，謝淮序勾，視線往後看對上柯然的眼睛，眼神分外挑釁惡劣。

扳回一局。

柯然，你心里肯定很不好吧。

班會結束，沈霧眠走出教室的時候被住了。

“霧眠學妹。”

沈霧眠轉，看到是謝淮序，出于禮貌，喊了聲，“學長。”

前一周沈霧眠當眾跟謝淮序表白的事在京大鬧得沸沸揚揚，謝淮序邊的兄弟瞧見兩人湊在一起，瞬間鬼哭狼嚎地起哄。

謝淮序抬腳踹了下他兄弟，笑罵，“行了啊，別太過分，人家學妹臉皮薄。”

沈霧眠：“……”

沈霧眠其實對謝淮序這個人沒什麼好，聲線冷淡，“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余瞥見什麼，倏地頓住。

謝淮序戴的那只玉鐲上有一條細紋。

沈霧眠斷定那玉鐲確實是他們沈家的傳家寶。

謝淮序亮出微信加好友的二維碼，“學妹，沒想到你也是這個專業的，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有什麼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我，我們到時候還可以一起參加比賽。”

有優秀學長親自帶領指導比賽，這是多麼人的條件啊，要說沒有半點兒心是假的。

沈霧眠著手機，“好——”

尾音在空氣中驟然被打斷——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