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母親，書楹梔的眼神更冷了。

將紙條收進口袋，抱著那本被母親翻了多次的書，淡淡道：“你沒有資格提我媽。”

繞過書正言要走。

書正言看著手中的書，卻突然道：“你很不對勁。”

書楹梔停下腳步，看向書正言。

書正言目攫住，似是看一切，繼續說道：

“雲逸說你把你媽的骨灰挖出來了？這些天你又是收集你媽的，又是把書家鬧得一團，你不會是想帶著你媽一起跑路吧？”

書楹梔心臟驟然劇跳，倒是沒想到書正言也有這麼敏銳的時候。

強下那份心虛，淡定地對上書正言的目。

“跑路？”嗤笑一聲。

“梁觀衡現在對我有求必應，我要什麼他都會滿足我，我為什麼跑路？又憑什麼跑路？”

像書正言這種唯利是圖的人，這樣的理由，他無法不認同。

果然，他微蹙著眉，似是被書楹梔的話說服了。

書楹梔接著道：“我媽在書家過了一輩子寄人籬下的日子，的墓地，決不能跟書家有任何關系，而的，是帶過來的嫁妝，也是我以後的嫁妝，憑什麼便宜了你們？”

的眼神和語氣，掩蓋不住對書家的厭惡。

書正言氣急，狠狠瞪著書楹梔。

“我是老公，的東西都是我的，你算什麼東西？”

“你們領結婚證了嗎？”

書正言語結。

書楹梔諷刺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結婚證，也沒有婚禮，也就生了我這個流著你的的兒，你就困住了一輩子，還真是百利無一害的好買賣！”

“書正言，我鄭重告訴你，以後我媽跟書家，沒有任何關系。”

書正言頓在原地，咬牙切齒。

書楹梔不再理他，徑直出門。

後傳來書正言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書楹梔，別忘了你媽的還在沈家，你不想我去要回來了？”

“書楹梔，你有什麼可拽的？你不過是梁觀衡養在邊的一條狗，他生病的時候逗你兩下尋開心，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現在港城誰不知道蘇蕪才是梁觀衡的命？你很快就會被梁家掃地出門，到時候別怪老子不收留你了！”

書楹梔沒理會後的聲音。

下樓的時候，一個在書家待了許多年的老傭人，看到的時候狠狠剜了一眼。

卻不敢正面跟對抗，只悻悻地離開。

書楹梔角諷刺的弧度揚得更大了。

在港城，是沒有家的。

哪里都不是的退路。

只有去大陸，才能過自己的人生，為自己的退路。

剛回到五清園。

石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書小姐，梁總今天應酬，喝多了酒發燒了，一直念叨你，你能不能來照顧他？”

書楹梔想拒絕的。

但想到以後要從梁永澤那里拿到母親的，或許需要梁觀衡的幫忙。

還是不要跟他鬧得太僵。

要了醫院地址後，就出了門。

病房。

梁觀衡正在輸，石哲坐在一旁看著點滴。

看到書楹梔進來後，石哲起打招呼。

“書小姐。”

“喝酒怎麼會喝發燒？”

印象中，梁觀衡經常應酬，不至于酒過敏。

石哲回答：“這兩天天氣變化很快，梁總之前又在醫院照顧蘇小姐，醫院公司兩頭跑，累冒了，今天也是頂著冒去應酬的。”

書楹梔面無表，近乎冷地想，活該！

有書楹梔在，石哲毫無負擔地離開了。

書楹梔坐在剛剛石哲坐的地方，看點滴還有一大瓶，便放松，看著梁觀衡的臉微微出神。

許久沒有看到過這麼脆弱又安靜的梁觀衡了。

小時候的梁觀衡，暴躁、易怒。

像個隨時可以咬人的野，梁家上下無一不躲著他，就連他的親生父母，在他生病期間，也沒怎麼照顧。

只有這個缺錢缺勢的人，為了自己和母親，去接近這個危險的野。

長大的梁觀衡，沉穩了許多。

病也逐漸有所轉機。

自接手梁家的生意後，更是以突飛猛進的姿態，功把自己帶上梁家這一代最代表的中心位置。

而那時，是唯一接他任何喜怒哀樂的人。

也是他唯一傾訴的對象。

是過他的。

可這份，在二十歲生日那天，徹底被碾碎。

床上傳來翻的靜。

男人修長的手突然握拳，輸管管道多了一串鮮紅的。

書楹梔抬眸就看到梁觀衡閉著雙眼，眉頭皺得跟座小山，額頭還有細的汗水漸漸溢出。

這是做噩夢了？

趕上前抓住他輸的手。

卻瞬間被他反握在掌心。

他的力氣很大，幾乎斷的指骨。

吃痛，一掌扇到了男人的臉上。

“你醒醒！”

梁觀衡猛地驚醒，瞬間坐起來，掐住書楹梔的脖子。

書楹梔抓住他的手用力拍打。

“放手……放手……”

梁觀衡很快反應過來，下意識松手。

書楹梔捂著脖子咳嗽，大口呼吸著。

心底對男人的咒罵，已經能出一本書了。

梁觀衡終于清醒過來，看著眼前垂頭咳嗽的書楹梔，眼底閃過幾分愧疚的緒。

他等書楹梔沒咳嗽後，著的下抬頭。

看到白皙脖頸那道鮮紅的印子，眸底深沉。

“誰讓你過來的？”

聲音更是冷到極致。

本來有緒的書楹梔，此時更加因為委屈而悲憤。

一把拍開梁觀衡的手，“石助理讓我過來的，你要是沒事，我先走了。”

是真想走。

卻被梁觀衡一把拉住。

“誰讓你走的？”

書楹梔回眸瞪他，因為憤怒而盈盈發的眸子，帶著濃郁的無語。

不讓過來，又不讓走。

那要做什麼？

梁觀衡似是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他眸閃了閃，讓書楹梔坐在床沿。

“就在這里，陪我一會兒吧。”

書楹梔沒犟著要走，指了指自己被握住的手。

“可以放開了嗎？很疼。”

梁觀衡垂眸才看到自己抓著人的手，力氣還不小，手上多了一圈紅痕。

他松了松手，還給輕輕按了按。

剛要說些什麼，臉上傳來一陣刺痛。

腦海中閃過荒誕的回憶，他抬眸用危險的目看著書楹梔。

“你剛剛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