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吱呀”一聲停在路邊。

車子停穩，拉開后車門，對江梅和許巍說：“車來了，你們先走。”

語氣不容置疑。

江梅還想說什麼，許巍卻搶先一步，扶著江梅的胳膊，溫聲勸道：“姑姑，我們先上車吧。”

“表妹……”他看向蘇平，又瞥了一眼沈重，“表妹要一起走嗎？還是要跟你朋友一起回家？”

蘇平淡淡地催促：“你們快走吧。”

江梅卻猛地手，一把抓住了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

惡狠狠地瞪著，聲音兇狠：“你想跟他走？”

“我告訴你蘇平，你敢跟他去鬼混，看我不打斷你的。丟人現眼的東西。上車！”

一邊罵，一邊強地把蘇平往出租車里塞。

蘇平被扯得一個趔趄，腳踝劇痛，臉發白。

“松手！”沈重上前一步，強地扯開江梅的手，將蘇平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帶著離江梅遠了一點。

蘇平推他，他順從地松手，蹲下去看蘇平的腳。

蘇平腳疼，沒躲。

許巍神晦暗地瞥了兩人一眼。

江梅怒氣沖天，張牙舞爪、罵罵咧咧地去拉扯蘇平。

“姑姑，姑姑您別這樣，好好說。”許巍連忙上前“勸架”，抓住江梅的手臂，看似在拉架，實則一點力氣都沒用。

他一邊“勸”，一邊飛快地掃了沈重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

江梅還是靠近了蘇平。

沈重立刻站起護住蘇平。

江梅尖聲怒罵著，撕扯著沈重。

蘇平看到出租車司機趴在窗口，一臉興地看著他們這邊。

覺得很丟臉。

“媽，”疲憊地嘆口氣，“我跟你走。”

今天不跟江梅走，這場鬧劇永遠不會結束。

若是今天沒撞見沈重和那個孩的曖昧，肯定毫不猶豫地跟沈重走了。

但很不巧地撞見了，現在就絕對不能再跟沈重有任何牽扯。

比起面對沈重，更愿意面對江梅。

“蘇平！”沈重，滿臉不贊同。

蘇平沒理他，徑直走到出租車旁，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江梅總算滿意了，罵罵咧咧地也上了車。

許巍沖沈重出一個得意的笑，也跟著坐了進去。

出租車絕塵而去，很快消失在夜里。

沈重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眉頭蹙。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狠狠踹了一腳自己的胎，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出煙盒，出一支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猩紅的火點在夜里明滅不定。

半晌，他才拉開車門，發車子，駛夜。

車子一路開回江梅家所在的小區。

停在單元樓下，江梅率先下車，沉著臉看著蘇平：“還不趕滾下來？”

蘇平不。

還想坐著這輛出租車回錦繡苑。

但江梅不給機會，拉開車門強地把拽下來。

許巍付了車錢，也下了車，勸說道：“姑姑，別這樣，表妹的腳還傷著呢。”

江梅罵罵咧咧了幾句，見出租車司機還八卦地盯著他們看，厲聲罵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出租車司機笑了笑，回腦袋，啟車子離開了。

蘇平看著走遠的出租車，一陣氣悶。

許巍對江梅說：“姑姑您先上去，我陪表妹慢慢走。”

江梅哼了聲，便頭也不回地進了樓道。

許巍看向蘇平，眼神黏膩：“表妹，我扶你上去。”

說著，就手來摟蘇平的腰。

蘇平閃躲開，隨即拿出手機，車。

“表妹，不上去？”許巍問，聲音放得輕。

“我打車回去。”蘇平聲音冷淡。

許巍神一變，心中懊惱。

他把江梅先打發走，是想跟蘇平獨，借著上樓的機會揩點油，吃點豆腐。

蘇平要走，那怎麼能行？

他上前一步，再次手去拉蘇平：“這麼晚了，你一個人打車，還帶著傷，多不安全。”

蘇平這次沒客氣，直接舉起拖把桿去敲他的手。

許巍眼疾手快，“嗖”地回去。

蘇平落了空，也不失，本來就是威懾警告，沒想真的揍他。

許巍還不準備跟蘇平撕破臉，就沒有再上前。

他臉上重新堆起溫和的笑，聲道：“表妹，我陪你等。”

頓了頓，又試探地道：“或者，你告訴我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今晚也沒什麼事。”

他的語氣微，眼神卻不住地在蘇平臉上上逡巡，尤其是口和腰部。

“不用。”蘇平拒絕得干脆。

許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閃過一不快，但很快又被掩飾過去。

他忽然蹲下，目落在蘇平那只傷的右腳上。

“腳還疼得厲害吧？讓我看看。”他說著，竟然直接出手，就要去抓蘇平的腳踝。

蘇平嚇得猛地一腳，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驚怒：“你干什麼？我說了不用看。”

說著話，拖把桿已經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表妹，你太見外了。”許巍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眼神也冷了下來，“我就是懂點這個，把你當病人看，你怕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又強地手過來，手指眼看就要到蘇平的腳踝：“讓我看看，要是嚴重了可不好……”

“許巍。”蘇平又驚又怒，猛地揮著拖把桿，一子敲在他的手上。

“啊！”

許巍痛呼一聲，快速收回手在前。

他慢慢站起，臉上的溫和面終于出現了一裂痕。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沉地盯著蘇平看了幾秒，很快又被虛偽的笑容掩蓋。

他不再試圖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扯了扯角，出一個皮笑不笑的表。

“看來表妹是真的很討厭我這個表哥啊？連一下都不行？表妹這防備心，可真夠重的。”

他語氣帶著點怪氣，話鋒一轉，又道：“你現在住哪兒啊？一個人在外面，多讓人擔心。是跟今天遇到的那個修車的住一起了？他是你男朋友？你們同居了？”

蘇平沒吭聲，只是警惕地看著他，手指攥著拖把桿，時刻防著。

許巍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規勸”：“表妹啊，聽哥一句勸。”

“孩子家家的，還是要自點。”

“有些男人壞得很，就想著占便宜，你沒名沒分地跟他住一起，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被人玩過了，以后想找個好人家都難。”

他上說著“為你好”，眼神卻赤地在蘇平上打轉，帶著毫不掩飾的下流和輕蔑。

蘇平冷著臉不吭聲。

低頭看了眼手機，的車顯示還有兩分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