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舟淡淡一笑，道：“最近太忙，沒怎麼留意這些事。”

許清荷看著他的臉，問：“今晚要值班嗎？”

趙硯舟點點頭，說：“等會還得去病房查房。”

許清荷稍顯失：“還以為能一起吃頓飯呢，那先這樣，改天上楊卓，我們幾個一起吃頓飯。”

小周坐在護士站，不時往醫生值班室探頭探腦，過了一會兒，趙醫生和那個人從值班室出來，小周佯裝在電腦前忙碌，余卻瞄兩人，看著趙醫生將那人送到電梯口，那人進了電梯後，趙醫生倒也沒跟一起乘坐電梯下樓，折回了值班室。

小周立即拿出手機，給程霓發了條消息，說有人來找趙醫生。

這條信息發出去好久，小周才收到程霓的信息，一個簡單的哦字。

小周有些不著這意思，這個哦字是生氣了還是不在乎，但還不容多想，程霓又發來一條消息，說和趙醫生分開了，以後有關趙醫生的事兒不用告訴。

小周有些詫異，但也不好多問什麼，含糊過去了。

程霓給小周回了消息，就把手機扔到一邊，眼睛盯著天花板，盡管如此，還是對小周口中的那個人產生了好奇，但忍著沒去問小周那人是誰。

不管是誰，和都沒什麼關系。

閉上眼，枕邊的手機又傳來一聲震，長手臂索了過來，拿到眼前一看，是柯廷發來的信息，約周六一起去北郊園逛逛。

程霓怔了怔，為這巧合莫名有些好笑，但又想其實也算不上巧合，榆市就這麼大的，可逛的景點也只有北郊園明武湖這幾個。

給他回：“不去北郊園了，去明武湖吧。”

回完信息，又接著聊了兩句其他，但因為程霓明天還要早起飛航班，也就沒再繼續多說什麼。

程霓這一周的飛行行程比以往多飛了五個小時，差點就達到飛行時長上限。

當晚回到住後，程霓洗漱過後，一沾床就睡到第二天下午三點，以至于把和柯廷約好去明武湖的事兒完全拋在了腦後。

醒來的時候，是被窗外轟隆隆的雷聲吵醒的，過手機查看時間，這才看到手機好幾通柯廷的電話。

程霓才想起兩人約去明武湖的事兒，立即給柯廷回了電話，等了幾秒電話才接通，歉然道：“不好意思，我睡過了。”

柯廷笑著問：“你沒看到我給你發的微信消息？”

程霓困道：“沒有，你發什麼了，我剛醒來拿手機看時間，就看到你打來的幾通未接電話。”

柯廷說：“也沒什麼事，我臨時去其他城市出差，只能改天再約了。”

程霓松了口氣。

柯廷又笑：“我怎麼覺你松了口氣？”

程霓翻了個，如實說：“我今天確實不怎麼想出門。”

柯廷說：“那看來我這個差出的倒及時。”

程霓聽到他那邊的車流聲，問：“你現在在外面嗎？”

柯廷：“剛下飛機，在等車。”

程霓：“那就先不聊了，等你回來再說，掛了。”

柯廷張了張，正說什麼，電話那端，已經利落地掛了電話。柯廷笑了笑，將手機揣回兜里，抬手招了輛出租車。

程霓看著窗外，天沉，風過窗吹拂進來，還愜意舒適的。也不想起來，躺在床上又給外婆打了個視頻電話。

前陣子，給外婆換了新手機，老人家對智能手機的作還是有些不習慣。程霓還教了外婆怎麼使用，這會視頻電話撥過去好久，也沒接通，正準備掛了直接打電話過去，視頻那端這才出現了外婆的臉。

外婆見程霓還躺在床上，笑瞇瞇地問：“哎，霓霓，還躺在床上呢，不會連早飯都沒吃吧，這可不行啊——”

眼

見外婆又要嘮叨，程霓立即搪塞道：“吃了吃了，午休剛醒來呢。”

外婆也沒懷疑：“那就好，今天沒上班啊？”

程霓：“休息呢。”

外婆問：“休息幾天，明天要不要回來槐市一趟，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程霓：“兩天呢，外婆是想我了嘛，那我明天回去一趟，晚上再回榆市。”

外婆立即皺起眉，不太同意道：“那多麻煩，難得休息兩天，你都不能休息好，下次休息再回來，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掛斷電話後，程霓一時沒事做，拿了手機拍了張窗外昏瞑的天發了朋友圈。發完，覺得有點了，起洗漱，再到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餛飩吃。

看著一顆顆餛飩浮起，程霓想起剛才那條朋友圈忘記屏蔽了趙硯舟，又拿過手機刪了，設置了可見范圍重新發了條。

弄完後，程霓又覺自己這番作未免有些可笑，即便被他看到了又能怎麼樣，又不是小孩子了。正要放下手機，曾楨又發來微信消息，問朋友圈刪了又發，什麼況。

程霓：“閑的發慌。”

曾楨：“要是太無聊，就來我家吃晚飯。”

程霓：“等會估計要下大雨呢，不出去了，我已經在煮餛飩了。”

拍了張鍋里正煮的餛飩過去，曾楨又說：“哎，清湯寡水的，看著真可憐。”

程霓給回了個走開的表包，放下手機，拿出一只碗，將餛飩裝到碗里，端在桌邊吃。

幾聲雷聲過後，大雨終于傾盆而下，放在臺的兩盆植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程霓起將盆栽搬回客廳。

這雨一連下兩天，直到程霓飛航班那天，天氣才放晴，萬里無雲，就連溫度都攀升了幾度，也沒那麼冷了。

但程霓卻覺得不太對勁兒，等登了機，在艙門口迎接旅客時，程霓才明白這不對勁從何而來。

程霓做空乘這麼多年，也不是沒到邊的朋友剛好坐服務的航班。但上趙硯舟，還真是沒想過。不由想起有次同事閑聊時，說遇到飛機出故障倒不怕，最怕的是在自己飛的航班上到前男友，末了，還得端茶遞水地伺候他。

趙硯舟雖然算不上前男友，但這場面也跟和前男友見無異。

程霓站在艙門口迎接旅客，全程目不斜視，微笑著說出一句：“您好，歡迎乘坐本次航班。”

趙硯舟抬眼看向，程霓心下一，他過側，很快就進客艙。

程霓松了口氣，再次調整好面目表，迎接其他旅客。等所有旅客都登機後，程霓回到作間清點餐品，其他同事到客艙巡艙，確認旅客是否系好安全帶收好桌板。

這趟航班飛往雁市，三個小時的航程。

小莊從客艙回來，同程霓竊竊低語道：“哎，我剛才看到了個帥哥，可惜坐的是經濟艙。”

程霓知道小莊口中的帥哥是趙硯舟，畢竟剛才登機的這些旅客中，也就他比較出眾。沒搭這話，小莊又了一下：“跟你說話呢，怎麼也不給個反應。”

程霓語氣平常：“嗯，我剛才看到了。”

三個小時的時長說長其實也不長，程霓平時比這個更遠的時長都飛過，今天卻覺得這三個小時格外的漫長。在落地前半個小時，有位旅客按了呼喚鈴，程霓走到客艙，一名士說的耳釘掉了，還貴的，讓幫忙找一下。

程霓聞言，微微俯著在地上尋找。小莊見狀，也來跟程霓一起找。程霓穿著的半，蹲著多有些不便，只好單膝跪地拿著手電筒去找，兩人找了一圈，程霓額頭都出了層薄汗，終于在其他旅客的座位底下找到那枚耳釘。

單手撐著椅背起，扭頭說“找到了”時，就撞見後的趙硯舟一直看著，他面容沉靜，目落在蹭臟的膝蓋上，眉頭微微皺著。程霓心下一凜，臉上浮現幾秒不自然，但很快就收拾好表，將找到的耳釘歸還給那個士。

然後程霓快步走回了作間。

程霓并不愿意讓趙硯舟看到這樣的一面，倒了杯飲料，灌了幾口，才下那莫名其妙的緒。

飛機準點落地，程霓讓小莊替在艙門口迎送旅客。

旅客都下機後，程霓和其他同事去吃午飯，們下午兩點還得飛回榆市。

第23章 “去三院看吧，離這近點。……

趙硯舟這趟來雁市，是出差來的。正如程霓沒想到會撞見他，趙硯舟也沒想到自己會乘坐服務的航班。畢竟這機率還是小的，那晚過後，他們算起來足足快有一個月沒見面了。

那三個月的相，在他面前一直是鮮的亮麗的。這是趙硯舟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一面，姿態放得這樣低，仿佛所有的棱角都收了起來，幾乎都有點低微了。雖然清楚這是工作的職責所在，但他說不清那點不舒服是因為什麼。

趙硯舟在雁市只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回去。出了機場，他打車回到住，剛進了家門，就接到楊卓的電話，約他出來見面，說許清荷也在，就當為接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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