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頭頂問：“什麼覺？”

程霓不太好意思，聲音更低了：“就是為高興的同時又不舍又覺得被拋棄的覺。”

趙硯舟笑了，道：“那倒是沒有這麼復雜的。”

程霓聽出他話里的笑意，赧然道：“我要先去洗個澡。”

說完，自顧自去臥室拿了服進了浴室洗澡。把趙硯舟一個人扔在客廳，他怔了怔，倒也習慣這態度，走到臺去看那兩盆植，那盆太花綠的青上展一點白的花骨朵。

他往澆水壺里接了點水，又給兩盆植澆了水，折回了客廳，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流聲。趙硯舟掃一眼閉的磨砂玻璃門，拿出煙盒和打火機，到臺點了支煙來，了一半，客廳里傳來手機語音電話鈴聲。

程霓隔著一扇門道：“你幫我接下電話。”

趙硯舟拿過手機，是曾楨打來的微信語音電話，曾楨聽到電話那端陌生男人的聲音，有些詫異，試探地問了句：“是趙醫生嗎？”

趙硯舟淡淡嗯了一聲，道：“在洗澡。”

曾楨有些尷尬：“哦哦，也沒什麼事，就是程霓伴手禮忘記帶走了，我明天給送去，那就先這樣了，不打擾你們了。”

曾楨飛速掛了電話。

趙硯舟正放下手機，微信忽然彈出一條訊息，是于洋發來的微信消息。趙硯舟盯著看了會兒，想起那天撞見和于洋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心里有片刻的搖，當他準備將手機放回茶幾，不知無意間到哪里，手機屏幕跳出了和于洋的聊天界面。

趙硯舟看著那句那要看我想睡多久，過了會兒，他將手機放回了原。

程霓從浴室洗了澡出來，見趙硯舟站在臺煙，走了過去，他一面著煙，一面若有所思地看著的。他看的眼神有些許陌生，像是在探究什麼。程霓心里怪異，走近正要問他要不要洗個澡，他的手機響了，趙硯舟拿出手機，是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他說了兩句就掛了。

程霓面幾分失落：“你要走了嗎？”

趙硯舟看著，在想這失落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是演技已經湛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他語氣平靜道：“醫院有點事。”

第20章 “連個回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曾楨結婚第二天下午上門，給程霓送伴手禮。是故意拖到這個時間點來，怕要是來早，趙硯舟要是還在程霓家，那見了得多尷尬。

按響門鈴，過了會兒，程霓穿著睡來開門，問：“你不會睡到這個點吧？”

程霓嗯了聲，曾楨往臥室看了看：“趙醫生不會還在你家吧，在的話，我就不進去了。”

“進來吧，他早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程霓到廚房倒水喝，曾楨跟了上去：“什麼況啊，我昨天給你電話，還是趙醫生接的，他說你在洗澡，我還以為他昨晚會留下來呢。”

程霓一口氣喝了半杯的水，說：“醫院那邊突然打電話來，他就走了。”

“這醫生這工作就是這點不好，時不時得就要被回去。”曾楨想起了件事，饒有興趣道，“哎，跟你說件事，昨天柯斯文的堂哥找斯文要你的聯系方式來著，我看是對你有意思，可惜你不是和趙醫生著呢，我就給你拒絕了。”

程霓想起昨天早上找婚鞋過程中，擺了他一道，他也不生氣，貌似脾氣還好的。

曾楨：“等會跟我一起上我家吃飯。”

程霓搖頭：“晚上還要飛，我不去了，我得化個妝再換服，過會就得去機場了。”

程霓等會還要上班，曾楨待了一會兒，就讓柯斯文開車接回去。程霓化了妝，換了服，到小區門口的店面，隨便吃了碗面條墊肚子，便打車前往機場。

在打卡機前簽到酒測，又開航前協會，最後坐機組車去外場登機迎接旅客，一系列程序下來，旅客登機後準備起飛時，外頭的天突然就變了，烏雲布，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這樣的航路，飛機只能延誤起飛。程霓和同事們頗有些不安，遇上這樣的況最怕會有旅客鬧事。但往往怕什麼來什麼，旅客被關在機艙里半個小時後，程霓給其中一位旅客送完毯，要回作間時，被一位旅客扯住質問問飛機還飛不飛了，不飛就讓他們下去，別耽誤了他的生意。

程霓：“不好意思，先生，因為天氣原因目前還是無法起飛。”

旅客暴打斷：“別給我來來回回說這些車轱轆話，到底能不能飛，他媽的！耽誤一天，老子要損失多錢，你知道嗎？”

乘務長見狀也立即過來，但旅客并沒有見好就收，解開安全帶要去拿行李架上的行李，好在他們這趟飛行有配空警，空警出示證件，說他再不配合，將會以尋釁滋事罪去公安走一趟，旅客才不甘不愿地坐下。

二十分鐘後，飛機順利起飛，程霓和其他乘務員都松了口氣。

落地江州市，將近晚上十點，幾個乘務組的同事說江州的一家火鍋店不錯，幾人打了兩輛車去吃火鍋，吃完火鍋回到江州的駐地酒店，已經快凌晨兩點。

程霓本想給趙硯舟打個電話，但實在太累了，洗完澡出來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趙硯舟這幾日有意不去聯系程霓，一方面因為工作忙不開，一方面打心里覺得實在再無見面的必要。一開始，他以為是認真，那他也得認真一點，但發現只是帶著玩樂的心態，那就沒什麼再繼續的必要。

人的想法一旦起了變化，對于程霓打來的電話，要是他剛好在手，沒聽見，下了手臺再看到手機，趙硯舟也沒給再回的意思。

連軸轉了十多天，難得休息一天。楊卓打電話找他出來聚聚，說就是拉磨的驢也得休息，出來放松放松，不然真怕哪天他就猝死在手臺上了。

還是在楊卓投資的一家樓頂花園餐廳見面，楊卓這人很有生意的頭腦 ，有的人投資店面，開家倒幾家，他確是開幾家盤活幾家，邊上還有個小型的游泳池，擺了哪種充氣的天鵝床，觀賞較強，實用不大。

楊卓找了臺角落的位置，安靜一點，適合談話。楊卓今天還帶了小友來，據說是什麼電影學院學表演，大二，二十出頭的年紀，楊卓這人年齡越大，越喜歡追小生。

小生一見到趙硯舟就甜地哥，又問楊卓，趙硯舟是做什麼的，聽說是醫生，來了興致，說有個朋友對醫生這個職業有濾鏡，特喜歡跟醫生談，說可以給兩人介紹。

楊卓搖頭笑道：“你省了這份心吧，這位趙醫生只喜歡人，不喜歡帶小孩。”

那生又問：“趙醫生在哪個醫院工作？”

趙硯舟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淡淡道：“在三院工作。”

過了會，那生去洗手間補妝，楊卓才說了今晚約他出來的來意，說聽圈子里的朋友說許清荷近期要回國了，說完，他去觀察趙硯舟的表，他面上不顯山不水的，他也猜不出他這是還在乎許清荷呢，還是許清荷已經是過去式了。

楊卓納悶道：“你這怎麼也不給我一點反應。”

趙硯舟波瀾不驚道：“你要什麼反應。”

楊卓一口吞下杯中的酒，又轉了其他的話題來聊。聊了一會兒，楊卓的小友也回來。三人又坐了會兒，趙硯舟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也就起準備走了。

今晚喝了酒，他了代駕。車子開到小區樓下，趙硯舟付了錢，接過代駕遞來的車鑰匙，進了小區單元樓，乘坐電梯上樓。

到了樓層，他抬手輸碼，門打開，趙硯舟在玄關換鞋，看到邊上的一雙銀淺口士皮鞋，頓了一下，他若無其事地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客廳旁邊的落地燈開著，沙發上蜷著一個人。他慢慢走了過去，上沒蓋著毯子，似乎有點冷，整個人在沙發蜷一團。趙硯舟在茶幾上坐下，就這麼盯著看了一會兒。

過了會兒，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瞧見他目沉沉地打量，嚇了一跳，坐起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硯舟道：“剛回來。”

程霓抱怨了句：“不是說你晚上不用值班，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趙硯舟道：“和楊卓見了個面。”

程霓剛睡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人是誰，又問了句：“跟誰？”

趙硯舟：“楊卓。”

程霓哦了一聲：“你這幾天很忙，連個電話都不回？”

趙硯舟點點頭，道：“忙的。”

湊過去，盯著他的眼睛：“連個回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趙硯舟卻不說話了，就這麼低眼看著，他不說話，程霓自然也不說了，兩人就這麼對視，最後還是程霓先忍不住，抬起頭要去吻他，他卻握著的肩膀，將從自己懷里推開。

程霓一怔，略顯困的看著他：“怎麼了，你是因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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