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飛機還得中轉，到了城下午兩點，中途有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原本晚上六點的航班飛回榆市，但因為城下起了大雪，為安全著想，航班延遲到明天早上，程霓們自然也就回不去了。

晚上，程霓和齊瀟瀟一間房，洗過澡後，程霓接到了程淑湄的電話。這還是外婆生日後，媽第一次聯系，程霓接了電話，問媽什麼事。

程淑湄大著舌頭，慍怒道：“沒事，就不..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人家都說兒是父母的小..棉..襖，怎麼到你這，我就生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呢。”

程霓聽媽這口氣，知道估計又是喝醉了。也沒掛電話，就這麼一邊聽著程淑湄在那端絮絮叨叨，一邊忙起自己的事來，等說累了，也就自掛了電話。

第二天，又是六個小時的飛行時長。回到榆市，已經晚上八點，趙硯舟在醫院值班，明天三點多就得起床飛早班，雖然程霓很想見趙硯舟，但還是忍住沒去聯系他。

連續飛了四天，才有兩天的休息時間。休息的時候，趙硯舟又去其他城市開會。他給程霓打電話的時候，程霓竟有點生氣，也就不接了，雖然知道是客觀因素，和他沒什麼關系。原以為他打了一次沒接，就不會再打來了，沒想到他還是打來了。

程霓想試探一下看他有多耐，索就這麼盯著手機，他打了兩次，都沒接，手機也就消停下來了。等了十分鐘，他沒再打來，程霓忽然有點後悔了，拿什麼喬呢，就應該接了啊。畢竟兩人這段關系，是熱臉人冷屁的。

程霓給他回了電話，他接聽了，程霓卻不說話，就聽到他問：“怎麼不說話？”

程霓沒好氣：“跟你沒話說。”

趙硯舟也就不說話了，兩人都不出聲，安靜地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程霓先沉不住氣，梆梆道：“開會要開幾天？”

趙硯舟說：“一天。”

程霓又不說話了，趙硯舟忽然笑了，安，道：“等我回去。”

“不等。”程霓怪氣道，“趙醫生為醫療事業獻，我還是不要貽誤你，要是讓醫療界損失一名明日之星，那我可不就了紅禍水了。”

趙硯舟笑了，反問：“這個紅是指誰？”

程霓臉上微燙，但還是提聲問：“我算不上紅嗎？”

趙硯舟思索片刻，嗯了一聲，語氣平靜道：“沒想到你還自的。”

程霓臉上更燒了，不由分說掛了電話。他再打來，按了拒接，第二次打，程霓再拒接。事不過三，第三次打來的時候，程霓接聽了，又不吭聲。

趙硯舟正開口，程霓搶先道：“趙醫生，提醒你一句，好好說話。”

趙硯舟煞有介事道：“我剛才仔細想了想，你這長相紅還不足于評價，倒算得上傾國傾城。”

程霓抿笑：“看不出來啊，趙醫生竟也有這麼油舌的一面？”

趙硯舟似幾分無奈，道：“這不是被上梁山了。”

趙硯舟沒在榆市，程霓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收到曾楨的消息，讓到家里吃晚飯，說柯斯文的媽媽來榆市了，爸媽做一堆菜，讓過來一起吃點，免得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孤零零地吃外賣了。

曾楨這麼一形容，程霓也覺得自己聽起來怪凄慘可憐的，當下換了服，打了輛出租車到曾楨家。

曾楨爸媽煮了一桌的菜，招待親家。程霓進門的時候，曾阿姨見程霓還拎了兩箱牛，不由嗔怪道：“霓霓，你來阿姨家吃頓飯還這麼客氣，買什麼東西，盡浪費錢。”

曾楨吃著蘋果，聞聲附和：“這沒年沒節的，上門還買東西，寒磣我呢。”

程霓要去曾楨的肚子：“這不是給你買的，給我干兒買的。”

曾楨好笑道：“你怎麼跟柯斯文一個樣，這都看不出肚子呢，一見面就喜歡我肚子。”

曾阿姨招呼著上桌，邊吃飯邊聊，飯桌上，柯斯文的媽媽看了幾眼程霓，笑瞇瞇道：“哎，小楨的這朋友長得真俊，跟電影明星似的，有男朋友了沒，沒有，阿姨給你介紹個。”

曾楨說：“阿姨，追程霓的人一堆呢，你就別心了。”

柯媽媽似不太死心，又說那人是斯文的堂哥，外貌工作都不錯，還是程霓說目前有在接的人了，柯媽媽才打住話頭。

吃過了晚飯，曾阿姨說去附近的溪山大橋逛逛消消食。

柯斯文還得在家里加班，程霓被曾楨拉著一起去，橋底溪畔大堤有不住這附近小區的來散步的，拖家帶口的，雪鬢霜鬟的老人，也有些有生意頭腦的，在這里擺起小攤來，經過一攤子，有人在賣魚食。程霓要了一包，和曾楨兩人蹲在溪邊喂鯉魚，溪水里游弋的鯉魚，條條碩飽滿，都是被來這里散步的居民喂的。

曾楨道：“還以為今天你，你不一定出來呢，這休息天，沒和趙醫生約著吃飯。”

程霓撒了一把魚食，魚群團團簇擁在腳邊，笑著說：“我倒是想呢，但人家可是大忙人，在外地開會。”

曾楨說：“下個月，我結婚，你讓趙醫生一起來唄。”

程霓將手中最後一點魚食，拋到溪里，起拍了拍手：“那得看他愿不愿意了。”

曾楨不以為然：“你讓他來，他還能不來麼。”

程霓笑了聲：“你對我也太自信了吧。”

兩人從溪邊走開，又逛了會兒，準備離開前，看到橋下有老人賣烤紅薯，程霓買了兩只紅薯，打車回到住。

第17章 “客觀事實而已。”……

從溪山大橋離開，程霓在路上想起了家里的洗漱用品和紙巾快用完了，又拐去超市買生活用品。

當提著大包小袋上樓，看著站在家門口的男人時，臉上不由一怔：“不是明天回來麼？”

趙硯舟手接過手中的東西，輕描淡寫道：“沒什麼事，就回來了。”

程霓拿出鑰匙開了門，兩人進去，回頭問：“吃了嗎？”

趙硯舟側目瞧著：“沒吃，你這里有吃的嗎？”

“趙大醫生，你不是把我這當食堂了吧。”程霓忽然笑了，又去翻購袋，“我這里有兩個烤紅薯，吃嗎？不過現在應該不怎麼熱了，對了，還有幾桶方便面。”

這是程霓買來，以備自己半夜肚子，有東西充的。

趙硯舟道：“吃方便面吧。”

程霓燒了熱水，給他泡方便面。等沖好泡面，看著他穿著白襯和西，坐在茶幾上吃泡面，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而且看起來還有一點可憐。

等他吃完了泡面，程霓找了一部電影來看。兩人窩在沙發上，他問臺種的那兩盆都是什麼植，程霓皺著眉思考來好半天，才說：“有一盆是太花，另一盆我就不太清楚了。”

趙硯舟反問：“不是你自己買的？”

程霓：“是我自己買的，不過是心來，有一天散步經過一家花店，想著家里也得放兩盆植，就順手買了，那店員推薦的，說這太花很好養活，我看也就一般般嘛。”

趙硯舟好笑：“你幾天澆一次水。”

程霓不太好意思道：“大概半個月或一個月吧，我也不說準，看我心，有時想起來才會去澆一次。”

電影看到最後，程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只覺得好像有人將抱在床上，然後就睡了。直到第二天醒來，躺在床上還發了好一會兒呆。

掀開被子下床，在客廳廚房找了一圈，并沒看到趙硯舟，他應該是回去了，只是不知道是今天早上還是昨天半夜走的。

去臺收服，發現放在角落里的兩盆植被移了位置，放在向，花盆底部的托盤積了一點水，他應該還給它們澆過水。

程霓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他撥了個電話，等了十幾秒，電話才被接通，程霓問：“你昨晚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趙

硯舟：“你睡著後。”

程霓哦了聲：“今天有時間一起吃飯嗎？”

趙硯舟停頓了一下，道：“我在醫院。”

程霓為他不平：“你們醫院是把你們醫生當牲畜用，不是出差剛回來，也不能休息一天嗎？”

相對于的不滿，他語氣倒是平靜：“特殊況，昨晚江濱大道發生車禍，骨科從急診那里接了幾個病人。”

程霓勉為其難道：“好吧，那我就妥協一下，那請問趙醫生，中午吃飯的時間騰得出來嗎，不許說沒有。”

趙硯舟笑了下：“那倒是有。”

程霓說：“那我等會去找你。”

掛了電話後，程霓就去洗漱化妝，特意收拾了一番，才打車前往三院。沒去骨科區找趙硯舟，說在住院部的停車場等他。

住院部正門不時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進出，程霓遲遲沒看見趙硯舟。心想他不會忙到忘記來找他的事兒吧，正準備給他打個電話，下一秒，就看見他從樓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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