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

洗了個冷水臉，程霓腦子才清醒了點，洗漱完，對著鏡子化妝的功夫，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麼事忘記了，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換好了制服出門，在路邊攔車前往機場時，手機忽然彈出即時通知，看著上回備注容，後知後覺今天是趙硯舟的生日，差一點就忘記了。

到了機場，天氣看上去并不太好，似乎有下暴雨的預兆，不知道飛機會不會延誤，延誤的話，那今晚可能就沒法回到榆市了，好在

最後還是按時起飛。只不過程霓今天并不怎麼順，在收餐時，遇到氣流，飛機顛簸了下，紙杯里還剩一半的咖啡，倒了幾滴在客人上。

盡管程霓倒了歉，但乘客還是不依不撓，要讓賠清洗費。這種況，也不是沒經歷過，以前遇到飛行下降過程，還有乘客按鈴要毯，不過晚了一分鐘就接到投訴。

程霓依舊擺出誠懇的態度道歉，乘務員除了穿著看起來比較鮮亮麗，其實和飯店的服務人員沒什麼區別。

其他乘客勸了幾句，說人姑娘不是故意的，讓他一個大男人別跟姑娘計較，那位乘客雖然不滿，但到底沒再繼續說些什麼。

程霓回到作間，乘務員小陳問：“沒事吧。”

程霓神如常：“沒事。”

小陳嘟囔了句：“這乘務員真不是人干的。”

落地蘇市，程霓和同事去吃飯，給小周發了條信息，打探消息趙硯舟晚上有沒有值班。

小周：“趙醫生晚上沒班，今天是于醫生值夜班，你怎麼突然問起趙醫生排班況來啊？”

程霓隨便扯了個理由說趙硯舟是曾楨的主治醫生，曾楨有點事要找趙硯舟，小周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又跟著程霓聊了一會兒。

等再從其他城市飛回榆市，落地時，快八點。程霓打車回到住，換了服出門，到蛋糕店取了蛋糕，就前往趙硯舟的家。

趙硯舟今天在醫院忙了一整天，早上做了兩臺關節置換手。臨要換班時，急診那邊接收了個病人，高空墜落，多發骨折，其中骨盆骨折最為棘手，高主任立即就確認了方案，讓趙硯舟作為助手一起上手臺。

這臺手做了很久，結束時將近十一點。

回到家，趙硯舟從電梯出來，看到門口蹲著的人，他腳下步子一頓，就見程霓仰著頭，沖他招了招手：“嗨，趙醫生，可算等到你了。”

趙硯舟走近幾步：“怎麼突然過來了？”

程霓出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我麻了，你先拉我起來。”

趙硯舟已經看到邊的蛋糕盒子，抬手一把握住的胳膊將人拉了起來，程霓一個重心沒穩，撲進了趙硯舟的懷里，的手輕輕往他肩膀搭了搭，溫熱的呼吸過他的下頜，又立即拉開兩人的距離：“我可沒占你便宜啊。”

趙硯舟低頭看：“怎麼知道的？”

“我有線。”程霓故作神，又問，“不是說你晚上不用值班麼？”

趙硯舟解釋道：“急診那邊突然接了臺手。”

程霓悶悶地說：“本來要給你過生日，誰知道你這麼晚回來，現在都過了時間了，這蛋糕還吃嗎？”

趙硯舟道：“吃吧，剛好我也還沒吃晚飯。”

“這麼可憐嘛。”程霓問，“你冰箱有食材嗎，我給你煮碗面條。”

趙硯舟開了門，兩人進去，他這一天，沒吃多東西，做了三臺手，力和腦力消耗太大，這會確實的。程霓打開冰箱，看了看冷藏室，他家里的食材不，至不像的冰箱，里面除了面就是酸。

料理臺上的調味料俱全，一看就是沒下廚。

程霓說：“你去洗澡吧，我來煮面。”

趙硯舟洗了澡出來，已經煮完面條了，看著賣相不錯，還窩了個荷包蛋，雖然蛋煎得有點焦了。趙硯舟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面條。

程霓就坐在餐桌邊，拄著下瞧著對面的男人。

他似乎是狠了，吃得很急，程霓第一次見他這麼沒形象，不由問他：“我煮得有這麼好吃嗎？”

趙硯舟搖了搖頭，笑道：“我今天就吃了一頓飯。”

程霓輕哼了聲：“你也太不解風了，這個時候不應該意思意思夸我廚藝確實不錯嗎？”

吃完面，切了蛋糕，這會他生日時間已經過了，這蛋糕失去了祝賀的意義，無非算是飯後甜點。吃過了蛋糕，已經凌晨一點多了，程霓說要回去了。

趙硯舟頓了頓，程霓捕捉到他眼里的意外，揶揄道：“我明天還得飛航班，在這里休息，我可能會睡不著。”

他倒也不是那意思，但趙硯舟也沒說什麼，回房間取了外套，拿上車鑰匙送回家。

凌晨一點多的街道，大多數人這會都睡下了，車道上車輛稀。原本四十多分鐘的車程，半個小時就到了程霓住的小區樓下。

這小區安保管理并不嚴格，趙硯舟下了車，送到家門口。他準備走時，程霓拉住他的胳膊：“我為了給你過生日，在你家門口等了你一晚上，趙醫生，也不表示一下，就這麼走嗎？”

趙硯舟波瀾不驚地看著，對視中，空氣里似乎有什麼在慢慢發酵，在應燈即將要滅掉的那一刻，程霓湊近去親他，快到時，他退了退，打量了片刻。

其實一開始他只想看看究竟在玩什麼花樣，今晚又見蹲在他家門口等了一夜，他想，或許也是認真的，并非一時興起。

臉上浮現幾分惱，忿忿地瞪了他一眼，這俏薄怒的樣子令他心中一，手扶著的腰，不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吻和他本人給人的覺不太一樣，多了幾分強勢和霸道，撬開的齒關，勾纏住的舌尖。程霓喜歡他上的這點霸道，有點迷人，摟著他的脖子回吻，吻著吻著，對面那戶人家的門突然開了，程霓嚇了一跳，立即埋首在他頸邊，抱著他。

那人里嘀咕了句什麼，從他們邊經過，下了樓。等到腳步聲漸漸遠了，抱著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輕微抖，過了會兒，就這麼抬著頭看他，眼里笑意粲然，看著看著，他沒忍住，又扳過的臉，低頭吻了過來。

第16章 “這個紅是指誰？”……

那晚在家門前接過吻後，程霓和趙硯舟的關系有了突破。他也比以前更熱一些，程霓想起了鋼筆的事，追問他那天拿服回家，有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他在電話里問：“什麼東西？”

程霓不知他是真沒發現，還是鋼筆丟了，說：“一支黑的鋼筆。”

他低聲問：“怎麼想起給我買鋼筆？”

程霓說：“你們醫生不是都要用筆寫病歷嗎，挑來挑去還是鋼筆最合適，要是挑領帶什麼的，那有點太親昵了，我們的關系也還沒到那份上。”

趙硯舟笑了：“現在基本都是電子病例，沒怎麼使用紙質病例。”

“是嗎？”程霓說，“那也可以拿來簽名什麼的，你醫院不是多材料要簽的。”

趙硯舟道：“還是放家里，醫院里人多眼雜，忙起來，難免會弄丟。”

程霓想想也是，他們醫院的醫生，筆總是借來借去，他這支鋼筆花了將近半個月的工資，萬一不小心弄丟了，那就得不償失，說：“那你還是放家里供著吧。”

程霓快要上車去外場過安檢，和趙硯舟說了最後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齊瀟瀟見程霓掛了電話，玩笑問：“和男朋友煲電話粥呢？”

這次飛城的航班，程霓難得和齊瀟瀟同一趟航班，程霓笑說：“還不是男朋友。”

“那就是曖昧對象。”齊瀟瀟一臉懂了的表，又問，“這曖昧對象是做什麼的？”

“骨科醫生。”

齊瀟瀟的興趣頓時消減了不：“醫生啊，那不是工作很忙，我們這職業也是天兒不著家，你倆一周能見幾次啊，要我說咱們這行要找男朋友，還是得找有錢又有時間的，有錢有閑的富二代最好。”

程霓：“有錢有閑的富二代見過的如雲，也未必看得上我們啊。”

齊瀟瀟嘆口氣：“哎，還是羨慕霖姐，你和霖姐關系那麼好，就沒讓霖姐給你介紹幾個有英男士。”

程霓搖搖頭，半真半假道：“那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空有一張漂亮臉蛋，大腦沒什麼涵，有錢的英男也未必瞧得上我。”

齊瀟瀟噗呲笑出聲：“保不齊就有淺的，只看臉，不看思想的，其實大多數男人都是視覺，要我是男的，我肯定娶你，上班遇到煩心事兒，回家一開門就看到個人在屋里等著，雲雨一番，什麼煩心事都沒了，過日子嘛，又不是上哲學課，要那麼多思想做什麼。”

程霓他們

這趟航班飛行時，剛好是餐點。飛機起飛不久，就開始清點機餐，放在烤箱加熱後，推著餐車出去發給旅客。等旅客吃完，又得出去收餐盒，餐點是在飛機上最忙碌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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