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笑說：“凌海樓的主廚，是你姐夫給安排的。”

程霓問：“姐夫人呢？”

沈霖：“他這兩天出差呢，就我們幾個，你們等會可別拘著，敞開了吃啊。”

沈霖先讓阿姨給洗了點水果出來，幾人在客廳吃著水果聊著天。過了會兒，便又轉移到餐桌上，雖然是廚師上門，但餐桌上的菜肴跟那些酒樓的晚宴沒什麼區別，都是些菜。

齊瀟瀟努努：“這一桌都快超過我們一個月的工資吧，霖姐，姐夫的朋友還有沒有單的，給介紹個唄，我也想這麼壕無人一回。”

沈霖笑了：“到時候我問問。”

許瑤說：“空乘就是青春飯，還是霖姐好，嫁了個好老公，我要是霖姐，早就不飛了，安心在家當個富太太，再這麼時差顛倒的飛下去，賺的錢還不夠打羊胎素呢。”

沈霖：“你和瀟瀟明天是不是同個機組。”

們航司的乘務組都是電腦排班的，每次飛行的組員都不是同的。

許瑤：“是啊，這次的機長是老曹，估計又有苦頭吃了。”許瑤看向程霓，“霓霓，你是不跟老曹飛過？”

程霓跟曹鴻是飛過，曹鴻這人事多，蘋果不僅需要削皮還得切塊，咖啡水溫不能過燙。特別難搞的一個機長，大多數乘務員都不喜歡跟曹鴻同航班。

齊瀟瀟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說：“不過上次老曹飛行的時候，聽說被一個高卡給投訴了，說他上廁所沒掀馬桶圈，笑死我了，我聽曉曉說了，落地後，老曹臉那個綠的啊。”

沈霖：“老曹這人也就了點，技還是不錯的。”

齊瀟瀟：“反正我不愿意跟他飛同一趟航班。”

吃飽喝足後，廚師還給大家上了份甜點。

大家又坐了會兒，看著時間不早了，就準

備回去了。

這別墅規劃布局偏向于國外的風格，別墅和別墅間距遠，街道兩邊種著梧桐，樹干被刷上白的涂層，梧桐的葉子差不多都黃了，昏暗的燈泡被掩映在蔥蘢的枝葉中，著幾分干燥的暖意。

經過另一幢的別墅門口，門前停著一輛車型頗為眼的轎車，程霓起初以為只是同款車型，又留意了眼車牌號，還真是趙硯舟的車子。

許瑤見程霓停下腳步，疑道：“程霓，你怎麼不走了。”

程霓想了想，隨口搪塞：“我好像落了東西在霖姐那里，我回去拿一下。”

喬瀟瀟：“那我們等你。”

“不用，你們先走，你們明天不是還要飛嗎，我等會打車回去就行。”

齊瀟瀟和許瑤見這麼說，也不堅持。們兩明天確實有飛行，這次上的機長和乘務長還是航司里最難搞的，是得早點回去背通告手冊，為明天航前開會做準備。

程霓看著齊瀟瀟和許瑤走遠了，又往回走了幾步，正好趙硯舟從里頭出來，程霓了聲：“趙醫生。”

趙硯舟瞇著眼過去，就見腦門上扣著頂鴨舌帽，長發散在肩頭，穿著一套的連帽修運服，這模樣有些稀罕，他看得久了點，就聽不滿道：“這才幾天，趙醫生就認不出我了。”

趙硯舟走了過去：“怎麼會在這里？”

程霓解釋：“我同事在這里買了房子，請我來吃溫居飯。”

趙硯舟點點頭：“要走嗎？”

程霓：“走啊，趙醫生送我一趟唄，你的服還在我家里，等會一起給你。”

第13章 “哪個護士說的？”……

車子開出了公館，程霓沒問趙硯舟怎麼會出現在這里，猜測應該是他的父母住在這里。

等車子停到了程霓住的小區，程霓臨下車之際，問了句：“你不下車嗎？”

這話說得很自然，趙硯舟看一眼，解開安全帶，一起下了車。

程霓租的房子是老小區，沒有電梯，樓層也不高。兩人上去時，到下樓倒垃圾的鄰居，趙硯舟氣質出眾，人也高，下樓倒垃圾住戶不住瞄兩眼。

到了五樓，程霓從包里翻找出鑰匙開了門，讓趙硯舟先進去。

趙硯舟換上了拖鞋，站在玄關，打量了眼客廳，房間面積不怎麼大，但被收拾得還算齊整，客廳擺著米白的沙發，和一組同的茶桌，墻角放著一面落地鏡，臺的玻璃門開著，臺上放著幾盆植，葉子焉兒吧唧的，一看主人便是沒怎麼心照料過。

趙硯舟走了進去，看到電視機柜上擺著照相框，框里嵌著一張的黑白寫真照，照片里，穿著件黑白格子低領馬夾和黑短，出一片雪白的，姿勢有些許矯造作的風，但因為臉上的那一點青的不自在，反倒使這張照片不至于落風俗，多了幾分又純又的意思來。

程霓瞧見趙硯舟的目落在那張寫真照，臉上立即燒了起來，卻裝作不經意地問：“你要喝什麼？”

他道：“水就可以。”

程霓乘著趙硯舟不注意，抬手將相框倒扣在桌面上。到廚房，燒了點熱水，又摻了點礦泉水，隔著玻璃杯試了試了溫度，剛好能口，這才將玻璃杯放在茶幾：“你等會，我去臥室拿服。”

服上次都折疊好收在袋子里，程霓打開柜，直接拿出客廳。

將袋子提給趙硯舟，他手要接時，又收了回來，放在茶幾邊，趙硯舟靜靜地瞧著，程霓別開目：“服給了你，你肯定馬上就要走，所以等會再給你。”

趙硯舟淡淡道：“要等多久？”

程霓也去看他：“再等五分鐘，趙醫生，不會就這五分鐘都坐不住吧？”

這副場景屬實有點怪異，兩個年人干地坐在客廳，既不流，也不看電視手機。

程霓發現這五分鐘也算不上難熬，他不說話，周的氣質很沉靜，上那種讓人信賴的安全格外凸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他有一層職業環的濾鏡。

但同是醫生，在于洋上，又不到這份讓人信賴的踏實。

趙硯舟忽然問：“有東西吃嗎。”

程霓微微一怔：“你還沒吃晚飯？”

趙硯舟搖了搖頭，道：“沒吃。”

趙硯舟從鎮上回來，就去了他爸那兒，父子兩飯桌上鬧了點不愉快，趙硯舟沒怎麼筷子，就出了門，沒想到會在門口見。

程霓起：“我去看看冰箱有沒有什麼吃的。”

程霓從冰箱里翻出了一袋速凍餃子，看了眼保質期，還有兩天就過期，問趙硯舟：“速凍餃子，吃麼，不過還有兩天就過期了？”

趙硯舟起走了過來，拿起包裝袋看了看日期。

程霓想了想，拿過手機：“算了，我還是給你份外賣吧，你要吃什麼？”

趙硯舟摁下的手機：“別忙活了，就吃這個。”

程霓的住沒有蒸籠，只好接了鍋水，水燒開，再丟下餃子，等到餃子一顆顆漂浮在水面。關了火，拿著勺子干撈到碗里，又給趙硯舟調了碗蘸料。

趙硯舟正要在餐桌邊坐下，程霓又不太放心地搶過筷子：“還是別吃了，要是吃出問題，可怎麼辦？”

趙硯舟掰開的手，拿過筷子，笑道：“還不至于，這不是沒過期麼，擔心什麼？”

程霓煮了十多顆餃子，趙硯舟全吃了，他的吃相還好的。吃完餃後，趙硯舟自己主把碗洗了。程霓看著他洗碗的背影，心想小周說得沒錯，他還真適合娶回家。

趙硯舟洗了碗，了幾張紙手，一回頭，就見程霓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這眼神有點悉，他頓了一下，問：“怎麼了？”

程霓打趣道：“你們醫院的護士說的不錯，你真的很適合娶回家。”

趙硯舟微微皺起眉：“哪個護士說的？”

程霓卻不接這茬，問：“趙醫生，你在醫院是不是很病人家屬歡迎，是不是有很多人要給你介紹對象。”

趙硯舟低眼瞧著：“沒有。”

程霓知道他沒說實話：“那們眼還真不太好，不過也好，便宜了我。”

趙硯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直白的話語，認真地看了看，拿過沙發上的外套穿上：“不早了，我得走了。”

趙硯舟上了車，將手提袋放在副駕駛，又看一眼樓上亮著燈的房間，將車子開了回去。

回到了家，趙硯舟換了拖鞋，將手提袋隨手放到沙發上，手提袋傾斜，袋子里掉出一個長條狀的禮盒。趙硯舟眉頭微，撿起來拆開了外面的墨綠包裝，里頭裝了一支黑鋼筆。

程霓趴在床上，敷著面盯著手機屏幕，都快盯出個來，還沒等到趙硯舟的消息。從他出門到現在都快一個小時了，應該也到家了吧，難道是沒發現紙袋里的禮嗎？

程霓揭了面，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鉆進被窩里休息。一連幾天，趙硯舟也沒提起鋼筆的事兒，都恍惚自己到底有沒有把鋼筆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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