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女王:前夫悔恨我兒都姓周》 第1卷 第11章 另外一個世界
那一夜,秋天明是挨著媽媽睡的。
陌生的氣息,卻又帶著一種遙遠的、刻在骨子里的悉。
白曉婷上好聞的淡香,混合著秋霜姑姑家悉的皂角味,讓他有些恍惚。
他蜷在媽媽邊,著輕的呼吸和溫暖的溫,那些被歲月塵封的、關于母親懷抱的溫暖記憶,一點點蘇醒過來。
白曉婷側躺著,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天下所有母親那樣,給他講了一個睡前故事。
不是什麼王子公主,而是一個關于小兔子找媽媽的故事。
的聲音很溫,但講著講著,秋天明能覺到的輕微抖,有溫熱的偶爾滴落在他的額頭上。
知道他可能聽不懂所有的苦衷和算計,但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虧欠了三年的陪伴,哪怕只是一個晚上,盡力彌補一點點。
秋天明在媽媽帶著淚意的故事聲和輕的拍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出奇地安穩。
第二天早上,秋天明是被窗外悉的鳥聲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個念頭是。
昨晚做了一個好的夢,夢到媽媽回來了,還抱著他睡覺……
他下意識地手往旁邊一,到的不是空的床鋪。
他猛地轉過頭,對上了白曉婷早已醒來、正靜靜看著他的目。
的眼睛還有些腫,但里面盛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溫的。
“明明醒了?”白曉婷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卻滿是笑意。
不是夢!
秋天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酸酸甜甜的覺涌了上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把半張臉埋進了被子里,只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
起床後,氣氛卻并不全是溫馨。
秀娟姐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吃早飯。
當白曉婷想去時,猛地拉開門,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瞪著白曉婷,帶著哭腔喊。
“你是個壞人!你要把我弟弟搶走!” 說完又“砰”地關上了門。
白曉婷看著那扇閉的房門,心里沒有生氣,只有深深的激。
秋霜姑姑和普小海姑父,把天明養育得很好,讓他在這個家里到了毫無保留的,所以秀娟才會如此不舍。
早飯過後,東西都收拾好了,其實也沒多,主要是秋天明的一些和寶貝玩。
秋霜姑姑拿出一個存折,鄭重地遞給白曉婷。
“曉婷,這些是你這些年打過來的錢。我們夫妻倆沒啥本事,就是種地、偶爾打點零工。”
“花在孩子上的,該花的我們花了,剩下的,大頭都給你存著呢,本來就是給天明的。現在你接他走,這錢你拿著。”
普小海也在一旁憨厚地點頭。
白曉婷看著那本薄薄的存折,鼻子一酸,堅決地把存折退了回去。
“姑姑,姑父,這錢我說什麼也不能要。這不僅僅是錢,是你們對天明的恩!沒有你們,就沒有天明的今天。”
“這錢你們留著,給軍軍、秀娟、民民讀書用,或者改善改善生活,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要是不收,就是把我當外人了!”
態度堅決,秋霜夫婦推辭不過,只好紅著眼眶收了起來,心里更是覺得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中午快到了,接他們的車也快來了。秋天明心里悶悶的,他跑到隔壁,找到了好朋友馬蛋。
馬蛋正蹲在自家門口玩石子,看到他來了,把頭扭到一邊,悶悶不樂。
他知道天明要走了。
秋天明在他邊蹲下,把自己帶來的寶貝玩——幾個形態各異的變形機人,還有一疊贏來的畫片,推到馬蛋面前。
“給你。”秋天明的聲音小小的。
馬蛋看著那些他們平時一起玩、一起寶貝得不行的玩,眼圈紅了。
但他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玩攥在手里。
兩個小年就那麼并排蹲著,誰也沒再說話,空氣中彌漫著屬于他們這個年紀,還無法用語言準確表達的、淡淡的哀愁。
車子來了,停在了院門口。
秋天明背著自己的小書包,被白曉婷牽著手,一步一步走向車門。
秋霜姑姑和普小海姑父,還有軍軍哥哥、民民弟弟都站在門口送他,眼睛都紅紅的。
就在白曉婷拉開車門,準備讓天明上車的時候,一直閉的里屋門猛地被拉開,秀娟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出來!
哭得滿臉是淚,對著已經半只腳踏上車的秋天明大喊。
“秋天明!叛徒!你就是個叛徒!”
秋天明一僵,回頭看向秀娟。
秀娟喊完,看著弟弟真的要走了,那憤怒瞬間被巨大的傷心淹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朝著車子跑過來。
“弟弟!你別走!弟弟——!”
普小海趕上前一把抱住兒,秀娟在他懷里拼命掙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秋天明看著哭淚人的秀娟姐姐,看著門口默默流淚的秋霜姑姑、紅著眼眶的普小海姑父,還有同樣不舍的軍軍哥哥和懵懂的民民弟弟,一直強忍的淚水終于決堤。
他被白曉婷輕輕抱上車,關上車門。車子緩緩啟。
過車窗,秋天明看著秀娟姐姐還在爸爸懷里掙扎哭喊,看著姑姑一家人的影越來越小,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不干凈。
飛機降落時,秋天明抓著白曉婷的手,小臉在舷窗上,看著下面如同積木般麻麻、高聳雲的建筑,還有蜿蜒閃爍如帶的道路,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覺自己的眼睛完全不夠看了!
從機場到市區的路上,他更是被車窗外的景象徹底俘獲。
川流不息的車輛,五十的霓虹燈,穿著時髦步履匆匆的行人,一切都和他生活的小鎮截然不同,仿佛闖了另一個怪陸離的世界。
他挨著白曉婷,小手不自覺地把的角攥得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