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女王:前夫悔恨我兒都姓周》 第1卷 第10章 我跟你走
這個稱呼對他而言,既悉又無比陌生。
他記憶力很好,他記得那個白曉婷的人,記得很好看,比村里所有的阿姨都好看。
他也清晰地記得,大概三歲多的時候,他哭著喊著抱著的,求帶他一起去打工,他可以吃點,可以洗碗……但還是狠心地掰開他的手指,走了。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見過,連視頻電話都沒有一個。
秋霜姑姑和普小海姑父一直跟他說:“你媽媽很不容易,在外面拼命賺錢,每個月都給我們寄好多錢回來,就是為了讓你過得好點。”
他信姑姑和姑父的話。
可是,“不容易”就能三年多不來看他一眼嗎? 村里那些父母出去打工的,過年總會回來,或者至會打個視頻電話看看孩子。
他心里對白曉婷,有種說不清的覺。有,那是緣里抹不去的依;
但也有恨,恨當年的狠心拋棄和長久的缺席。
他也聽過村里一些長舌婦的閑言碎語。
“嘖嘖,白曉婷或者說劉來弟,現在可是發達了,嫁了有錢人!”
“發達有什麼用?聽說以前在外面做那種下海生意的,不然哪能攀上高枝?”
“下海”是什麼意思,秋天明不太明白,但他從那些人眉弄眼、意味深長的表里,知道肯定不是好話。
他很生氣,但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會直接沖上去打架,除非別人當面罵他,那馬蛋會幫他一起打。
他有點蔫壞,會趁著沒大人的時候,對著那些說閑話的人家的孩子,故意大聲說。
“你媽才下海呢!你全家都下海!”把那些孩子氣得哇哇哭,跑回家告狀,然後秋霜姑姑知道了,又會掐著腰去那家人門口罵一頓。
現在,那個記憶里模糊的媽媽要來接他了?
他該怎麼辦?
第二天中午,他心里糟糟的,和軍軍哥哥、秀娟姐姐,還有鄰居家的好朋友馬蛋,一起去小溪邊捉泥鰍。
馬蛋媽媽跟人跑了,所以他倆關系特別好,算是同病相憐。
有其他小孩嘲笑他倆是沒媽的孩子時,馬蛋總會第一個沖上去打架,秋天明也會立刻幫忙。
他心不在焉地捉著泥鰍,腦子里全是那個問題:要不要跟走?
他記得媽媽的樣子,記得懷抱里一點點模糊的溫暖,但也記得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秋霜姑姑一家對他很好,這里是他悉的一切。
可是……如果真的肯要他呢?如果這次不是騙他的呢?
可是,有很多媽媽,都是壞的。
馬蛋的媽媽就不要他了,他的媽媽,當初也丟下過他。
捉完泥鰍回去,剛進院子,他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院子里的、穿著漂亮子、和他記憶里一樣好看、卻又無比陌生的人。
是白曉婷。
那一瞬間,說不清是害怕,是委屈,是怨恨,還是那一點點被深埋的……多種緒猛地涌上心頭,他像只驚的小,想也沒想,轉就跑!
他聽到後姑姑、姑父的呼喊,還有那個人的聲音。
他跑得很快,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心臟咚咚地像是要跳出口。
但他畢竟是個孩子,很快就被普小海姑父追上了,抱住了。
他在姑父懷里掙扎,不想面對。
然後,那個人追了上來。
哭了,眼淚流得那麼兇,一點都不像記憶里模糊的樣子。
不管他渾是泥,用力地把他抱進懷里,抱得那麼,幾乎讓他不過氣。
在他耳邊哭著說對不起,說要帶他走,再也不分開了。
秋天明僵地被抱著,小小的心里充滿了矛盾和迷茫。
的話,能信嗎?
這個懷抱,是真的嗎?
他到底……該不該跟走?
晚飯後,秋霜姑姑特意把其他孩子都支開了,普小海姑父也去院子里收拾農。
昏暗卻溫暖的燈下,破舊但干凈的小客廳里,只剩下白曉婷和挨著墻角坐著的秋天明。
白曉婷沒有立刻靠近他,搬了個小凳子,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坐下,目平視著他,眼神里沒有了白天的激,只剩下一種沉重的平靜。
“天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媽媽首先要跟你說,對不起。”
秋天明小小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指甲,沒有回應。
道歉? 他沒見過會跟小孩子認真道歉的大人。
大人們總是有理由的,總是“為你好”。
“媽媽對不起你,”白曉婷重復了一遍,語氣無比鄭重。
“為三年前丟下你,也為這三年多沒回來看你。”
看著兒子依舊低垂的腦袋,知道道歉沒有用。
必須解釋,哪怕這解釋會暴的不堪。
“媽媽後來……嫁人了。”選擇直接說出來。
“嫁給了一個很有錢的人,生了另外一個弟弟。”
秋天明的心猛地一沉。
後爹…… 他聽村里的老人說過,有了後爹就有後媽!果然是騙他的!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怎麼會還要他這個拖油瓶?他幾乎想立刻跑掉。
但白曉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媽媽一直不敢告訴他你的存在,”的聲音很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媽媽害怕,害怕他知道後,會不要媽媽,媽媽又會變得一無所有,像以前一樣,連飯都吃不起,更沒辦法給你好的生活。”
秋天明摳手指的作慢了下來。
他想起秋霜姑姑總說“你媽媽不容易”。
“那種日子,就像走在細細的鋼上,不知道哪天就會掉下去。”
白曉婷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媽媽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所以……媽媽自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媽媽十八歲就生過孩子,就是你,天明。網上隨便一搜,都能看到。”
秋天明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
他沒有手機,也不關心網上的事,但他約明白,這好像是一件很丟臉、會被人罵的事。為什麼要自己說出來?
白曉婷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銀行APP的轉賬記錄,然後遞到秋天明面前。
“你看,”的指尖劃過屏幕。
“這是媽媽剛開始打工時,每個月寄給秋霜姑姑的錢,只有幾百塊,那時候媽媽賺得。你看這里,從三年前開始,媽媽每個月都轉三萬塊過來。”
屏幕上麻麻的轉賬記錄,數額從幾百到幾千,最後穩定在每月三萬,持續了很長一列。
秋天明對錢的概念還不完全清晰,但他知道三萬是很多很多錢,能買很多很多,能他和哥哥姐姐們的學費。
“媽媽跟你說這些,不是想炫耀媽媽有錢。”
白曉婷收回手機,目懇切地看著兒子。
“媽媽是想告訴你,媽媽現在有能力了。媽媽這次來,是真的要接你走,不是騙你。”
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媽媽還要和你那個有錢的‘後爹’離婚,并且,媽媽要爭取把你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也帶在邊。”
秋天明徹底驚呆了。他小小的腦袋有些理不過這麼多信息。
離婚?還要搶另外一個弟弟的養權?
“媽媽承認,媽媽嫁給他,一開始就是看中他的錢和他的勢力。”
白曉婷說得異常直白,沒有毫掩飾,這種年人的功利和算計,赤地展在一個七歲孩子面前。
“因為錢和權力能讓我們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不用再擔心被欺負,不用再肚子。”
話鋒一轉,眼中迸發出一種屬于自己的芒。
“但是現在,媽媽不需要完全依靠他了。媽媽有自己的公司,就是賣服和化妝品的‘婷婷人’。就算離了婚,媽媽一個人,也能養活你,還有你弟弟。”
看著兒子那雙清澈卻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天明,媽媽可能不是一個完的媽媽,以前做過錯事,以後可能也會。”
“但媽媽對你,從來都是真的。媽媽你,也虧欠你。現在,媽媽想彌補,想給你一個真正的家,一個我們母子三人的家。”
“你愿意……給媽媽一個機會嗎?愿意跟媽媽走嗎?”
房間里陷了長久的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秋天明低著頭,小小的眉頭皺著,心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他想起當年的狠心,想起這三年的空白,心里有怨。
但也道歉了,解釋了,還把那麼丟臉的事自己捅了出來,就為了能名正言順地要他。
給他看了那麼多錢,說能養活他們。
還說,要帶著他和另一個弟弟一起生活……
看起來很坦誠,甚至坦誠得有些殘酷,沒有像別的媽媽那樣只說好聽的。
過了好久好久,秋天明才慢慢地抬起頭,看向白曉婷。
他的眼睛依舊有些紅,但里面的迷茫和抗拒了很多。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卻異常清晰。
“我跟你走。”
不是因為原諒了所有的過去,而是因為,他從的話里,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和力量。
他愿意相信,這一次,或許是真的。
白曉婷的眼淚瞬間再次涌出,但這一次,是釋然和希的淚水。
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兒子攬懷中。
這一次,秋天明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