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女王:前夫悔恨我兒都姓周》 第1卷 第3章 不在乎
手機在晚宴包震過無數次,一直沒看。
只看了其中一條信息,是在林天縱的車剛離開宴會廳不久就收到的,來自家里面的年輕傭。
【太太,老宅剛才來人,把星遙小爺接走了。】
那一刻,在加長林肯里面對林天縱時,就已經知道,的小兒子不在這個“家”里了,林家的作快得驚人。
“叩叩——”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太太,是我,阿琴。”門外傳來一個溫和而帶著些許擔憂的聲音。
白曉婷深吸一口氣,轉,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和。
“阿琴姐,請進。”
門被推開,阿琴姐端著一個致的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冰糖燕窩和幾樣小巧的點心。
“我看您晚上沒吃什麼,宴會上又……給您燉了點燕窩,暖暖胃,也驚。”
阿琴姐是在林家工作了十幾年的老人,為人穩重細心。
白曉婷嫁進來後,從未像對傭人頤指氣使,反而總是客客氣氣,記得每個人的名字和家里的難,偶爾還會不聲地幫襯一把。
白曉婷的“好”,目的不純,但效果顯著,像阿琴姐這樣的老傭人,對確實多了幾分真心的關照。
“謝謝阿琴姐,麻煩你了。”白曉婷走到沙發邊坐下,接過燕窩,小口啜飲著。
阿琴姐看著白曉婷強裝鎮定卻難掩蒼白的臉,忍不住低聲音道。
“太太,小爺那邊您先別太擔心,文嫂是老人,會照顧好他的。”
“就是……小爺臨走時哭得厲害,一直喊著要媽媽,看著真是揪心……”
“找媽媽……”白曉婷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痛得幾乎不過氣。
星遙才兩歲,從出生起就沒有離開過一夜。
他睡覺需要握著小手,早上醒來會迷迷糊糊往懷里鉆……現在卻被強行帶離悉的環境,他該有多害怕?
淚水不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阿琴姐關切的面容。
對不起天明,沒能給他完整的母。
如今,難道連陪伴星遙長大的權利也要被剝奪嗎?
就因為那段無法選擇的過去?強烈的愧疚和思念如同水般瞬間將淹沒。
幾乎要維持不住那優雅的假面。
但下一秒,理智強行拉回了失控的緒。
不能,絕對不能。
林天縱在等著崩潰,等著失態,等著跪地哀求。
一旦了陣腳,就真的滿盤皆輸,不僅保不住自己,更可能永遠失去靠近兩個兒子的機會。
猛地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阿琴姐見狀,心中不忍,連忙又出幾張紙巾塞到手里,輕聲安。
“太太,您別這樣……小爺只是去老宅住幾天,先生氣消了就會接回來的,您要保重啊。”
幾息之後,白曉婷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干,眼圈通紅。
用力眨了眨眼,試圖回剩余的淚水,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謝謝你,阿琴姐,我沒事。”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抓住阿琴姐的手。
“星遙他……認床,晚上睡覺一定要開著他那個小雲朵夜燈,不然會睡不踏實。”
“還有,他睡前要喝一點溫水……勞煩你,有機會一定悄悄提醒下文嫂。”
沒有哭訴自己的境,沒有指責林天縱的無,所有的心碎和擔憂。
都化作了對孩子生活細節的、近乎卑微的囑托。
阿琴姐聽得心頭發酸,連忙反手握住冰涼的手,連連點頭。
“太太放心,我記住了,我一定想辦法告訴文嫂的。有文嫂照顧,小爺不會委屈的,您寬心。”
“嗯,好……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白曉婷松開手。
阿琴姐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白曉婷立刻睜開了眼睛。
眼中的悲傷和脆弱如同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酷的清明。
淚水不過是緒必要的宣泄,但絕不能為弱的標志。
……………
某間豪華公寓,落地窗外是毫無遮擋的璀璨江景,這里是林天縱眾多私人產業之一。
通常用于理一些不便帶回家的事務,或者……短暫的休憩。
林天縱站在窗前,背影拔卻著一煩躁。他手中的威士忌冰塊已然融化大半,他卻渾然未覺。
晚宴上那場鬧劇,于他而言,并非上的打擊——他對白曉婷本無,何來傷心?
這更像是一記準打在臉上的耳,陳明站在他後不遠,手里拿著平板電腦,面凝重地匯報著初步調查結果。
“林總,消息源頭是‘星聞速遞’,一家專挖豪門私的二流。”
“他們聲稱在三天前收到匿名包裹,里面有那張照片和關于劉……關于太太過去的基本信息。”
“對方開價兩百萬,他們付了錢,拿到了更詳細的資料。”
林天縱眉頭微蹙,聲音冷沉。
“匿名?查不到來源?”
“對方用的是無法追蹤的匿名賬戶和境外服務IP,很謹慎。”
“星聞速遞那邊,為了搶這個獨家,也確實下了本。”
陳明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不解和無奈。
“但奇怪的是,據‘星聞速遞’主編的說法,他們在收到匿名料、初步核實照片真實後,其實……提前聯系過太太本人。”
林天縱終于轉過,銳利的目投向陳明。
“聯系?”
“什麼反應?” 林天縱追問,他想象中白曉婷應該是驚慌失措地立刻答應。
“他們向太太開價四百萬,承諾如果支付這筆錢,他們就會把這個消息徹底下去,當從未收到過。”
陳明的聲音里帶著一難以置信,“但是……太太拒絕了。”
“拒絕?”林天縱眼中閃過訝異,這不符合白曉婷一貫的行事風格。
四百萬,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巨款,但對于穩坐林太太位置的而言,不過是幾個包、一套珠寶的價格。
用四百萬買一個平安,買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在他看來,這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買賣。
“是的,拒絕了。”陳明的表更加古怪,甚至帶點哭笑不得。
“那邊主編說,太太接到電話,聽明白來意後,反應……很平靜,甚至有點……搞笑。”
“搞笑?”
“太太在電話那頭,用一種非常無辜、甚至帶著點‘你們是不是傻’的語氣說。
‘四百萬?你們搞錯了吧?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就是個普通人,林天縱的老婆而已,這種捕風捉影的謠言天天有,值四百萬?你們想錢想瘋啦?’”
陳明模仿著那種語氣,連林天縱都聽得愣了一下。
“主編再三強調他們手里有實錘照片,但太太就是不信,還說:‘有照片怎麼了?P圖技現在多厲害!”
“我沒錢,也不當這冤大頭,你們發就發吧,掛了。’”
陳明匯報完,自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林總,您說太太這……怎麼關鍵時刻……這麼……這麼天真?”
“難道就一點都不懷疑?或者,就真的連新聞都不看一眼對方發過去的樣本?”
“但凡看一眼那張照片,就知道不是P的啊!這四百萬花了,不就風平浪靜了嗎?”
林天縱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酒杯邊緣。
白曉婷的反應,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給設立的“花瓶”形象太功,連陳明都深信不疑,認為是蠢得錯過了化險為夷的機會。
但他心底卻升起一異樣。
白曉婷,真的會這麼“天真”和“小氣”嗎?
在他邊這兩年,表現出的商和手腕,絕不是一個真正的蠢貨能擁有的。
雖然有時候確實蠢的,例如,毫無保留的上他。
但是四百萬,對而言,絕非拿不出手,也絕非不值得為保住地位一擲。
林天縱手中的酒杯被他無意識地轉,白曉婷的反應,確實著古怪。
林天縱放下酒杯,走到書桌前,手指敲了敲的桌面。
“繼續深挖料來源,我不信真有天無的匿名。”
“是,林總。”陳明立刻領命。
這一夜,對白曉婷而言,漫長如同沒有盡頭的寒冬。
躺在床上,意識在清醒與混沌間沉浮。
剛一合眼,夢境糾纏上來。
先是夢到了小小的秋天明,四歲的模樣,那是最後一次回去看他。
秋天明哭得撕心裂肺,兩只小手死死攥著的腳,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哀求。
“媽媽……別丟下我……我跟你一起去打工,我吃得很的,我還會洗碗……別把我放在姑婆家……明明會很乖,很聽話……”
那哭聲像一把鈍刀子,在心口反復切割。
想抱抱他,想告訴他媽媽不是不要他,從把他寄養在姑姑家那天起,每個月都給姑姑打錢。
從一開始的500、1000,媽媽現在在賣豪車,付給姑姑的養費一個月已經有了一萬了。
要去掙大錢,讓他們娘兩個好好生活。
可夢里的只是狠心地一掰開他的手指,轉走茫茫人海,留下後孩子絕的哭喊。
場景猛地切換,又變了林星遙那張糯可的小臉。
他躺在兒床上,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里面蓄滿了淚水,扁著小,聲氣地重復:“要媽媽……星遙要媽媽……不要離開媽媽……”
兩個兒子的臉在夢中替出現,哭泣聲織在一起,將本就千瘡百孔的心撕扯得支離破碎。
天微熹時,白曉婷終于從這場心力瘁的噩夢中掙,猛地坐起,額間背後已是一片冷汗涔涔。
窗外,城市開始蘇醒。
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不出所料,各大社平臺和新聞客戶端都被的“丑聞”屠版了。
熱搜前十條,有五六條都與相關,#林天縱妻婚前生子#、#白曉婷 劉來弟#、#豪門貴婦人設崩塌#……後面跟著一個個刺眼的“”字。
隨意點開幾個話題,評論區早已淪陷。
“我的天!十八歲就生孩子?還是跟個鄉佬?林天縱這是撿了多大的破鞋!”
“心機婊!肯定是用了手段爬上林總的床!可憐林總被蒙在鼓里!”
“這種人怎麼配當林家的媳婦?趕離婚滾蛋!”
“看那張臉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不知道整了多次,以前長得肯定不這樣!”
“惡心!為了嫁豪門連親兒子都不認了!枉為人母!”
污言穢語,不堪目,充滿了道德的審判和惡意的揣測。
白曉婷面無表地著屏幕,眼神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這些辱罵,對而言,如同隔靴搔。
因為,早就聽過這世間最惡毒的話,來自名義上的“父母”。
思緒不控制地飄回了遙遠的年。
那不是金的、溫暖的回憶,而是灰暗的、充滿了、寒冷和疼痛的歲月。
從有記憶起,就是家里那個多余的人。
好吃的永遠是哥哥妹妹的的,新服永遠是哥哥妹妹的,只能撿哥哥穿不下的舊服,破破爛爛,打著補丁。
冬天,的手和腳永遠長滿凍瘡,又紅又腫,潰爛流膿,鉆心地和痛,沒有人管,反而會罵氣。
妹妹什麼都不用做,而有永遠做不完的家務,喂豬、砍柴、洗、做飯,稍微慢一點,或者做得不合“母親”的心意。
迎頭而來的就是掌、藤條,或者掐在胳膊、大側最地方的、帶著泄憤意味的擰掐。
那些傷痕,青紫加,藏在服下面,很久才能消退。
“賠錢貨!”“掃把星!”“怎麼不早點死了干凈!”“養你還不如養條狗,狗還能看家!”
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孩子,哥哥是寶,而連草都不如。
一度以為自己做得不夠好,拼命地干活,努力地考第一,希能換來一個笑臉。
一句夸贊,但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索取和“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的嘲諷。
直到高一那年,需要用戶口本辦理學籍,才在無意中發現了那個藏多年的——戶口本上,與戶主的關系一欄,清晰地寫著“養”。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解,都有了答案。
原來不是親生的。
所以那些毒打、辱罵、苛待,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也曾試圖追問自己的世,但養父母對此諱莫如深,只是惡狠狠地警告。
“你就是我們從路邊撿來的野種!要不是我們好心,你早就死凍死了!還敢問?再問就滾出去!”
懷疑過。
養父母那樣自私刻薄的人,真的會好心到去路邊撿一個毫無緣關系的嬰養嗎?
這不合常理,的世,就像一個被刻意掩埋的謎團,背後或許藏著更不堪的真相。
但在那之後不久,就因為被嫁人而逃離了那個家,這個謎,也再無從查起。
比起年那些刻骨銘心的傷害和來自最親近家人的惡意,網絡上這些陌生人的辱罵,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隔岸觀火者的喧囂,傷不到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