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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與我們的婚約,都是秘密》 第27頁

“我知道你不會跟大伯和大哥解釋,可能文伯母也是這麼誤會你的。”歲暖傾過來,眼底映出他小小的倒影,的手輕輕地按在他的腕骨上,“嗯……但是,江暻年,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嗎?”

歲暖的每一句話都落在江暻年意想不到的落點上。

像窗外蹦的雨花,濺起一個個小的漣漪。

“就像今天,要不是我拉得快,你肯定要打那個龔什麼了。你打人,打贏了被分,打輸了進醫院……”

江暻年反駁:“我不會輸。”

“不要在這種時候燃起勝負好嗎?”歲暖拍了一下他的小臂。

大概是他了傷的緣故,用的力道很輕。他腦海里一瞬間閃過的念頭,像調

“而且你打人手也會痛啊。”歲暖繼續剛才的發言,“所以,除非萬不得已,還是別用這種手段了。”

狡黠地眨眨眼睛:“你又不是沒人撐腰啊,江暻年。”

他大概還是跟不上歲暖的思路。

江暻年在亮閃閃的眼睛下沉默了半分鐘,然後艱難地開口:“誰。”

歲暖解鎖手機,在通訊錄里翻了翻,將屏幕轉給他看。

【大哥157****8888】

江暻年:“?”

歲暖涂著淡紫貓眼指甲油的拇指輕快地按下後面的撥號。

忙音大概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男人低聲音,約背後傳來談聲,似乎是剛剛走出會議室:“泱泱。這麼晚打電話,出了什麼急事嗎?”

“啊……這個時間,大哥果然還在忙。”歲暖說。

“不忙。怎麼了?”

歲暖繞著頰邊栗的碎發:“不是我的事啦,是孟極的事。就今天在學校上化學實驗課的時候……”

以非常流利、飛快的語速和江清晏告狀。

“……實在太過分了!”歲暖義憤填膺地結尾,“我差點被毀容,孟極也了很重的傷,說不定會留疤。這事總不能輕飄飄地道歉就揭過去吧?必須要他們賠錢!大哥,你和大伯明天有空來學校一趟嗎?”

江清晏沉默了兩秒。

“嗯,泱泱,我知道了。後天我過去理可以嗎?”

歲暖心滿意足地說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忙了,大哥。”轉頭,一副無辜的表遞出手機,“孟極,跟大哥說再見。”

電話兩頭的男人,此刻大概是同一個想法。

為什麼是由歲暖說這種話。

但已經被推出來,也不能裝聾作啞。江暻年結滾了一下,無奈地開口:“大哥,麻煩你了。”

“我應該做的,不麻煩。”江清晏在那頭回復道,“你們這麼晚了還在一起嗎?早點休息吧,有利于傷口恢復一些。”

“嗯。大哥再見。”

掛斷電話後,歲暖了個懶腰:“是很晚了,該回去睡覺了。”

從沙發上站起來。

江暻年看著歲暖的背影,視線很深。從背後校服在沙發上待久了蹭出的褶皺,移到纖細的脖頸,最後落在的臉上。

忽然回頭,讓他垂眼的作略顯不自然。

“江暻年,雖然說,大哥和大伯是你的親人。”歲暖聲音清脆,“但我們一起相和長大的時間更久,所以我不會從他們口中認識你。”

驟雨忽起,心緒隨著落地窗外風雨大作而混。不知名的緒在口沖撞、翻攪,江暻年甚至想去按弄手背的傷口,又礙于歲暖就站在面前只能抑制沖。右手按在沙發上,克制到青筋凸起。

“我一直覺得花是有靈的,需要耐心和心。壞人是養不好花的。”回眸,角向上翹起,像是給他們之間這兩年的時做注解,“所以,我不會信別人說的。我相信你。”

即使這兩年,有過齟齬、疏遠、不解,針鋒相對,勢不兩立,分別的時間比見面的時間還多。

我依舊相信你。

說完後,歲暖像是也不太習慣這種煽角:“嗯,就這麼多。我先回家了。”

江暻年卻拉住了的手。

他抬起眼,瞳孔漆黑,因為坐在沙發上的姿勢需要仰頭看,白熾燈明晃晃地落進他眼底,像一片晃的水波,顯得態莫名有幾分可憐。

“泱泱。”江暻年抿了下角,聲音有一點低啞,“我手傷了,洗澡也不太方便。”

第16章 芒種

歲暖有些茫然地站在浴室里。

那邊如出一轍的裝修,簡直有種回到家的覺。

……事究竟是怎麼發展這樣的?

將花灑拿下來,扳開關,微涼的水流沖過掌心。

在淅瀝的水聲中回想起幾分鐘前的對話。

下意識地回:“那我幫你?”

江暻年偏頭示意方向,神平淡:“你去浴室等我。”

在路上回過神,天人戰之際又想到自己前面信誓旦旦地跟江暻年說,你因為我的傷,我一定會對你負責一類的話。

簡直是禍從口出啊,世界第一歲暖殿下!

長這麼大還沒幫誰洗過澡呢,嗯……在芭提雅的時候倒是幫小象洗過一次,這樣看似乎還算有經驗?

江暻年還沒進來。

歲暖視線放空,開始思考江暻年是不是在找眼罩。

但洗的時候眼罩落怎麼辦?要對江暻年負責嗎?

……不對,他們這個關系還能怎麼負責啊!

水流逐漸變得溫熱,側的花崗巖墻壁忽然投下一道窄而長的黑影。

歲暖驚了下,差點把花灑扔地上。垂著頭抱怨:“江麼嘰,你走路怎麼都沒聲音的!”

江暻年拎著凳子走進來。

看見的就是歲暖背對著他,栗的頭發拿手鏈隨便綁了下,在腦後扎了一個茸茸的小丸子,在浴室的出一截細膩又纖弱的後頸。

江暻年繞過,關掉淋浴,將凳子放在淋浴下。

歲暖才發現他換了一服,黑的運短袖搭配長款的同,一條長浴巾搭在肩膀上。

“你花這麼多時間就是去換服了?”歲暖眨眨眼,像是有些意外,“你要穿著洗?”

江暻年眉心了下,抬起眼皮看:“要不然呢?”

語氣聽起來有點兒匪夷所思。

歲暖:“……”

原來是低估了江暻年的節……?

江暻年把浴巾掛在門口,在對面坐下:“我一只手不方便洗頭發。”

歲暖終于明白了江暻年的意圖,只希能幫忙洗一下頭發,比預想得要輕松得多……

的視線下,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左手上,擰起眉:“但你這樣也很容易弄傷口啊。你等等,我給你找個東西罩住。”

歲暖啪嗒啪嗒地跑出浴室,腳步在客廳打轉,像是在尋找合適的工

兩分鐘後,又啪嗒啪嗒地跑了回來。

江暻年抬起眼,看到手里的東西,沉默了:“……”

歲暖舉著那只裝了百合花的花瓶,驕傲地叉著腰:“哇,你家連個塑料袋都沒有。還好我上次送了你一個花瓶。”

江暻年已經見怪不怪到懶得抗拒,花瓶套進左手,上面豆豆眼微笑的表看上去變得怪氣起來。

歲暖:“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像鐵臂阿木?”

江暻年不說話。

還在裝高冷。

歲暖打開花灑,水流一下子沖到他臉上。很做作地說:“哎呀,誰要你坐著。”

江暻年抬起眼皮睨。俯視的時候,這張面孔也有著峰巒起伏的骨相,羽般的睫在眼尾更長更濃漉漉地墜著一顆水珠,滾落到眼角的淡痣上。

歲暖的視線不由地順著那滴水飄了下。

“我站著你勾的到?”江暻年朝出另一只手,“花灑給我拿也行。”

歲暖現在儼然是玩心大于耐心,但他可不想跟在浴室打水仗,等耐心耗完,他就只能狼狽地漉漉待在這里了。

滴溜溜的眼瞅著他:“我懷疑你想沖回來,但我沒有證據。”

……他又不像這麼稚!

像是怕燙到他,水溫不算太熱,到頭皮的那刻有一點涼。歲暖拿著花灑在他頭頂像做法一樣轉圈,一邊說:“我上次去阿姆斯特丹的時候,在馬場第一次見到弗里斯蘭馬,和你頭發一樣黑。”

的手上來,其中一撮:“手也有一點像。”

“都是能差多?”江暻年有些氣短,說完又覺得怪怪的,徑直轉移了話題,“你去騎馬了?”

“沒怎麼騎,當時時間有點,就嘗試地騎了一頭矮的。”

還差點摔下來。

歲暖有些好奇地問:“你會騎馬嗎?”

如果江暻年不會的話,那就終于有行他不行的運項目了。但江暻年無聲地睨了一眼,像是反問“你說呢”。

眼睛一亮,用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那等你手好了,我們去騎馬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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