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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與我們的婚約,都是秘密》 第19頁

歲暖覺得很奇怪:“你沒事吧”

“沒。“長睫掩去那一瞬翻涌的緒,余注意到後男生齊刷刷投來的視線,他走近,問,“怎麼了。”

因為周五可以選擇不上晚自習,擔心江暻年打完球就回家:“放學別走。”

嗯?怎麼聽起來像小學生放狠話。

歲暖補充:“你還記得我上周跟你說這周末要回久榕臺吧?”

江暻年掃了一眼:“今晚就回去?”

歲暖點點頭:“是啊,文伯母跟我說已經回去了,要不然明天中午吃飯還要早起。我看完匯演跟你一塊走。”

覺江暻年有點不在狀態,離開之前,歲暖一步一回頭地強調:“你不要提前走哦!你敢先走的話,下次我就不帶你回去了。”

像是哪個詞發了機關,江暻年突然被逗笑,語氣懶散地說:“知道了,我等會兒馱你回去還不行嗎?”

歲暖:“……”

怪氣,有病!

-

歲暖和文伯母約好周六中午一起吃飯。

要見長輩,打扮得很合宜,穿了一條純白的襯衫,栗長發扎花苞頭,還早早去花房剪了一束花,自己修剪包好。

管家帶著歲暖走進餐廳,文玫起迎上來,親手接過了手里的花束,朝和一笑。

“泱泱,這段時間學習工作很辛苦?覺你又瘦了。”

“沒有啦,我一回京還胖了兩斤呢。”歲暖眼睛彎彎,笑容很甜,視線在餐廳飄了一圈,“孟極呢?”

文玫說:“孟極早上有點不舒服,中午應該不下來吃飯了。”

歲暖有點驚訝:“啊?要不要醫生?我上去看看吧?”

文玫笑笑:“不用,他底子在那兒呢,沒什麼大礙。”

歲暖還想說什麼,傭人已經將前菜端了進來。

文玫安地拍了拍的手背:“先吃飯吧,要不然菜涼了。等會兒我讓人給孟極送飯就行。”

在金山佛寺修了一段時間,文玫顯得更清癯了些,氣質也愈加淡泊平和。對歲暖一向沒什麼架子,在餐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歲暖聊著天,時不時夾些菜到歲暖碗里。

連莊珈麗沒時間聽的那些話題,文玫都會耐心地、帶著微笑聽下去,還會適時地拋出問題延續兩人的話題。

文玫在齋戒,吃得很,歲暖也在七分飽就停了筷。

看文玫招手傭人,托著臉思索了片刻,眨眨眼睛:“那個,我也上去看看孟極吧。”

來人家家里做客,對人家的兒子不聞不問的好像不太好。

何況和江暻年還有婚約。

文玫怔了一下,笑著搖搖頭:“孟極有起床氣,我怕他嚇到你。”

歲暖覺得在客套,連忙擺手,語氣堅定:“沒事!他再發火也嚇不到我。”

……

歲暖跟著送飯的傭人坐電梯上了三樓。

傭人在前方敲門,等待里面回應,歲暖的思緒忍不住有些飄忽。

上次進江暻年的房間都是兩年前了。

也是那時候,江暻年第一次,也是僅此一次地跟甩臉發火:“你現在算我的誰?別再來煩我。”

隔著門,江暻年的聲音有些沙啞模糊地傳出來:“放門口。”

歲暖的手按在門把手上,傭人有些訝異地看向

門後是薛定諤的盒子,在推開的那瞬間就會釋放判斷的信號。

如果江暻年這次再敢沖發火,甚至把趕出去,不管他們有沒有婚約,不管文伯母怎麼想,以後都不會再給他好臉看了。

歲暖的手按下去,“咔嗒”一聲響。門漸漸敞開,出一片昏暗的室

的眼神示意下,傭人將餐盤輕輕放在門口的桌子上,又無聲無息地離開。

窗簾閉,朦朧的進來,室有一點微涼的薄荷葉香氣。

床上隆起長條狀的一團,顯然房間的主人不久前還在睡覺。

難道文伯母說的是真的,江暻年平時人高馬壯的,恰好今天難到食不下咽?

一只長臂從床上出,按下床頭的開關,起居室的燈同時亮起,窗簾也隨之自拉開。

江暻年坐起來,被子從他下去,他一只手在額前的碎發里,垂著眼像是在適應明亮的線,剛睡醒還帶著輕啞的嗓音冷淡:“不是說放門口麼?”

“伯母說你不舒服,我就大發慈悲地上來看看你。”歲暖說。

江暻年抬起眼,瞳孔還有些迷蒙,略微怔忪地看向

那層拒人千里的冷像是還沒來得及豎起來,從背後落在他上,把凌的碎發染,像乖乖坐著的絨絨大狗。

歲暖突然覺得來得不虧,低頭從子口袋里拿手機,正打算趁江暻年還沒反應過來拍張照片。

但江暻年并沒如所愿維持那個表太久。

他垂下頭,骨節分明的手像是有些煩躁地捋了兩把頭發,類似嘆氣一樣的音節縹緲地傳過來。

抬頭時,江暻年拽了下歪斜的領口,手撐在後,鎖骨愈顯得深凹。

他看著,語氣還算平穩:“你去沙發上坐著等我,我現在去洗漱。”

……

歲暖在沙發上翹著二郎玩手指,聽到房間另一頭門響,頭也不抬地抱怨:“江麼嘰,你在衛生間玩什麼呢要這麼磨嘰?”

江暻年沒回答,走過來停在背後。

沾著水汽,又微涼的手指劃過的脖頸,按上的肩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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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暻年我發現你這人特記仇!”這句話一定要用北京話那味兒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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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滿

江暻年的手恰好按在歲暖前天撞到的位置。

歲暖“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掌拍開他的手。

江暻年問:“還疼?”

“當然,要不你也來撞一下試試。”歲暖撇著角,本來想說“都怪你站那里盯著我”,卻想到陳嘉榕小紙條上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江暻年嗤笑了一聲:“知道疼也不知道小心點。”

明明很怕疼,又總是非要做些很危險的事。

江暻年想起上學期的寒假,他在亞布力速降摔出雪道傷,不得不改簽機票延遲回京,只趕上了最後一天的會考。和歲暖竟然在同一個考場,位置恰好能看到膝蓋上斑駁的傷口,

歲暖邊做題,邊冷氣。自己咬得泛紅。

他們那時已經好久都沒好好說過話。

他早早做完卷子,卻一直等到了打鈴收卷。

考場的學生像水一樣涌出去,江暻年卻逆流而行,站在了一瘸一拐挪的歲暖面前。

“你這樣要走到什麼時候。”他語氣很僵,冷冰冰的,“我背你回去。”

歲暖卻沒有拒絕。

他背著下樓,往校門口走,在他背上碎碎念地抱怨學校的課桌,說昨天來考試有多麼不容易。

就好像回到幾年前,他們還沒有齟齬的時一樣。

歲暖抱著他的脖子,手臂沉甸甸地在他的肩膀上,包扎過的傷口再次洶涌、清晰地泛起痛楚,綿延至他的全,劇烈的、需要用力克制抖的神經信號,像一只繭將他風地包裹起來。

江暻年將歲暖送上車,坐在另一側的江清晏微微彎下腰,出面孔,溫和地詢問:“孟極,要我也送你回久榕臺嗎?”

他移開視線:“不用了,大哥。”

保時捷在風雪里開遠,灼燒般的痛卻留在原地。

此後幾天,江暻年沒管那道崩開的傷口,任由似有若無的痛如附骨之疽。

他從兩年前開始瘋狂地接那些危險的極限運傷數見不鮮,疼痛也早已習以為常,甚至對他來說,痛到極致會產生一種快意。

可是這次不一樣。

伴隨疼痛凝結的仿佛還有這段記憶。除了肩上的傷痕,他的口莫名有種被掏空的、失重的覺。那是一種陌生的、辨不分明的,沒讓他味到悉的快意,只有一種空落落的茫然。

隨著傷口愈合,那種像是永遠凝結在了他的里。

所以江暻年曾反復地讓那道傷口崩開,直到他意識到這是徒勞。那道蜿蜒的傷口最後像一條丑陋的毒蛇一樣留在了他上。

……

歲暖回過頭瞪著他:“江暻年,你現在是從明晃晃的發脾氣,變了暗的冷嘲熱諷是嗎?”

他從回憶里回神,繞過沙發靠背,在左前方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沒有。”

歲暖抱著胳膊,彩貓眼的指甲陷進手臂的里,表看上去很不信。

“對不起,兩年前沖你發脾氣。”他干脆地說,“以後不會了。”

歲暖愣住了,小貓眼瞪得圓溜溜。

可惜他的傷口早已愈合,不然他完全不介意用同樣的方式報復回來。江暻年平靜地開口:“你要還是氣不過,可以打我,怎麼樣都行,我不會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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