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與我們的婚約,都是秘密》 第12頁
江暻年靠在桌沿,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幾秒後,他垂眼看:“要聊什麼容,得這麼說話?”
“網上這種ASMR確實是有什麼男向和向的類型啦。”歲暖撐著臉,像是想到什麼,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不過我的當然是綠健康聊天室啊。”
江暻年已經開始懷疑歲暖剛剛都看了些什麼了。
“你你所有都是寶寶嗎?”他問。
“是啊。”歲暖登上微博,看了眼助理不久前發出的直播預告,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我的名就暖寶寶。”
“……”
腦海中浮現的那樣東西,在各種層面上都和扎心的歲暖沒什麼共同點。
亮晶晶的眼睛又轉向他,眸中閃爍著好奇。
“誒,話說,你要不要也試試。”歲暖拿起耳機,將麥克風推到他的面前,“就像我剛才那樣說話。”
麥克風的底座離他的手指只有半厘米的距離。
屈起的指節抵在桌上,幾秒後,拿起了面前的麥克風。
那一瞬涌起的念頭,大概是想扳回一城的勝負,讓歲暖也難一下。
歲暖已經戴好了耳機,和的手柄一樣,也是貓耳朵的造型,的耐心飛速耗盡:“快點說話啊。”
江暻年抿了下,臨了卻第一次有種不知道說什麼的茫然。
“咳。”他清了下嗓子,最後也沒能想到什麼容,“……歲暖。”
年低放輕的聲線通過電信號傳進耳朵。
像春水泛起漣漪,湖面融化寸裂的薄冰,干凈而清冷,又輕到易碎。簡短得轉瞬而逝,只留給歲暖一些模糊回味的余韻。
江暻年默不作聲地盯著歲暖,等發作。
畢竟如果歲暖大小姐覺得不舒服,真的會炸會發脾氣。
但歲暖卻很平靜地聽完,像是琢磨了幾秒,然後轉頭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嗯?繼續說啊。”
“沒了。”他的視線在臉上劃過,平淡地移開。
歲暖垮著個小貓臉:“你也是金子做的麼?”
江暻年呵了一聲:“你還想要我說什麼?”
歲暖顯然沒聽出他的怪氣,眼睛一亮:“我想要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嗎?”
江暻年:“……”
“那你說,世界第一歲暖殿下。”歲暖的杏眸撲閃撲閃。
“……不要。”對的厚臉皮無話可說,江暻年直截了當地拒絕。
“為什麼?說一下嘛。”
顯然不是乞求,而是命令。
江暻年決定離開這個令他窒息的地方:“荀子浩在催,我要走了。”
歲暖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角。
“說一句話又不浪費時間!江暻年,我覺得你聲音比那些男博主好聽欸。”
男,。
江暻年默了兩秒才想明白是哪兩個字。
他寧愿不從里聽到這種夸獎。
頭開始痛,江暻年說:“你平時都在看什麼七八糟的,歲暖。”
“就剛剛在TW搜的時候刷到的啊,其實都有點油。”誠實地點評。
“……我要走了。”他說。
歲暖還不死心,把他的角攥得像朵白玫瑰:“你不愿意說這麼長的也行,那你一聲讓我聽聽。”
江暻年瞇了下眼睛。
歲暖這個想要,就必須要得到的格到底是誰慣的。
想到什麼,他不氣反笑:“好啊。”
江暻年轉過,長臂撐在歲暖面前的桌上,他傾下,整個人的影子幾乎將歲暖籠住。
長睫垂落,掩去如沼澤般深濃的眸。
“隔著耳機聽多沒意思,我直接在你耳朵邊,不是聽得更清楚。”
歲暖的眼神仿佛在說“wow沒想到你會這樣”,但眨一眨便轉亮晶晶的期待。
江暻年彎下腰。
離的耳尖只有一厘米的距離,鼻息拂散落的碎發。
他看到耳垂正中心那顆紅的小痣。歲暖初中時去醫院打了耳,回來後著耳垂上米粒一樣的珍珠,嘶嘶氣:“好痛好痛,怎麼會有人打好多遍?”
是個很怕痛的人。
而且的質顯然不適合任何穿孔類的嘗試,剛打完耳的那一周就反復發炎流膿,害怕發燒影響嗓子,最後只好摘掉耳釘。
直到愈合現在幾不可見的一點。
江暻年著的耳朵,頭輕滾,模糊不明地笑了一聲。
然後抬起手,很用力地住的耳垂,聲音冷磁而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蠢。”
歲暖怒了,一把拍開江暻年的手:“……小氣鬼!”
側過臉照了下書桌上的鏡子,發現耳垂果然被紅了。
令江暻年意外的是歲暖臉上的怒氣并沒有持續很久,翹著將電腦椅轉過來,抱著雙臂看向他,姿態驕矜:“OK,江暻年,你知道麼?你本來有一次非常寶貴的機會。”
寶貴在哪里。
……他真的給了才是有鬼了好嗎。
江暻年:“哦。”
“是我原諒你的機會!非常罕見,僅此一次。”歲暖抬了抬下,杏眸閃閃發亮,“你現在把它浪費掉了。”
江暻年:“我是不是該說‘謝主隆恩’?”
“你以為我是隨隨便便就會原諒你的那種人嗎!”歲暖拍了下桌子,氣急敗壞,但圓潤的杏眸實在沒辦法看上去很兇殘,江暻年甚至有點想笑。
又說:“今天大哥過來,提起了久榕臺花房的事。”
聽到這個,江暻年的視線才凝了凝。
“他說歲家的花匠消極怠工,但我寥寥幾次回那邊,花園的長勢都還蠻好的。”歲暖瞪著琥珀的小貓眼,語氣認真得很可,“江麼嘰,你竟然還一直遵守著三年前的約定,我才給了你一次原諒你的機會,所以說非、常、珍、貴,你就後悔去吧。”
三年前的約定,發生在歲暖初中時去國出道,并參加達人秀之前。
出發之前,歲暖去他家找他,用非常鄭重其事的語氣跟他說:“麼嘰,我要走了,你記得經常去我的花房看看。”
他還以為歲暖想讓他睹思人。
沒想到歲暖叉著腰,又說:“要是我的花在我不在家的時候活得不好,我就不跟你好了。”
……
歲暖說自己不是隨隨便便就原諒的那種人。
好像很難伺候,要求很多,又任。
可是江暻年很清楚,歲暖實際上就是一個特別容易原諒,特別心的人。
不是他。
所以不知道一個不會原諒的人不是像那樣。
就像初三暑假的那件事,本沒表現得那麼記仇——是他原諒不了自己。
也是他,每次在永遠都那麼清澈明亮的眼神里。
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江暻年移開視線,淺淺地“嗯”了一聲。
他像是笑了下,語氣漫不經心:“知道了,好後悔。”
-
江暻年遲到了一小時到攀巖館。
荀子浩非常怨念地蹲在角落:“我等得花都謝了。”
江暻年淡淡地瞥他一眼:“速度,換服。”
……
兩人比了一條5.11a的線。
江暻年功後跳下落地,五分鐘後荀子浩才下來,看到江暻年洗干凈了手上的鎂,有點意外。
“你今天就爬一次啊?”
荀子浩打量了一下江暻年的表,眉宇間并沒有偶有的戾,反而風輕雲淡,看上去心還可以。
畢竟按荀子浩的經驗來看,江暻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心不好才會玩這些。飆車、速降、攀巖,所有能放空大腦、榨干力,只需要專注抵達終點的極限運。
“不是,等會兒再說。”手表彈出消息,江暻年看了一眼。
竟然是歲暖。
容是Discord的直播鏈接。
【HaloPrincess!暖暖的下午茶話會~☆】
第二條消息很快發來。
【世一歲】:發錯人了!你怎麼正好和我助理挨一起。
依舊是千錯萬錯都是他錯的口氣。
荀子浩走過來,恰巧看到他手表的彈窗:“世一歲,誰?明年是不是世二歲?”
他劃掉消息:“……歲暖。”
荀子浩目瞪口呆:“歲大小姐為什麼這個名字?”
“世界第一歲暖殿下,初中自己改的。”江暻年在運包里翻手機,一邊回。
“……中二病竟然就在我邊。”荀子浩搖了搖頭,又說,“說起來,歲大小姐生日是什麼時候來著?”
江暻年:“八月份。”
荀子浩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獅子座啊。我最近對星座小有研究,獅子座的人是這樣的,一定要做人群中心。對了,暻哥,你是不是天蝎座來著?”
江暻年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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