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與我們的婚約,都是秘密》 第9頁
……
歲暖在播音室翻了一會兒資料,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年剛運過有些發啞又疏淡的嗓音從門口傳來:“你不會就是想看我白跑一趟吧?”
歲暖轉回,翹著二郎,笑瞇瞇地歪頭:“怎麼會,我當然是有事找你啊。”
江暻年:“說。”
“蔣老師說今天閉幕式上讓我來主持頒獎環節。”歲暖托著腮,“蔣老師好像非常相信我以後會出人頭地……說我來念名單的話,對得獎的同學來說一定會為很有價值的回憶。”
江暻年很想說。
你已經非常出人頭地了,歲暖大小姐。
他走過來,翻了翻面前擺著的名單:“所以?”
“除了優秀運員,還有學校上個季度的進步之星,人還蠻多的。”歲暖眨著大眼睛,“如果是很珍貴的回憶,大家肯定也不希名字被念錯吧,閉幕式還有二十分鐘,你跟我一起把名單里的生僻字標完。”
江暻年:“……”
歲暖及時地杜絕了他任何拒絕的可能:“快點,不然我要和文伯母告狀了。”
江暻年似乎冷笑了一聲,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一邊說:“都幾歲了,還玩找你媽告狀這一套。”
他看到歲暖的臉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蹙起兩道細細的眉。
江暻年:“?”
至于嗎。
何況文玫本來就偏歲暖一些。
歲暖卻一下子趴下來,茸茸的發在他手臂邊。
低聲音:“外面好像有狗仔。”
江暻年轉頭向外瞥了一眼,鐵網的窗外的確有黑影鬼鬼祟祟地晃。
歲暖正猶豫著要不要往桌子底下鉆,黑影便從頭罩下來,帶著凜冽的氣息落在頭上,像一片輕飄飄的冷鋒雲。
很快意識到,是江暻年的校服。
輕淺的呼吸清晰地拂過臉頰,又意識到,江暻年也和一起在校服下面。
“……”歲暖很無語,“你干嘛要把自己也罩進來。”
線過校服布料朦朧地落在江暻年的臉上,勾勒出高的鼻梁,卻照不亮看著的濃黑眼瞳。
瞳孔里翻滾而過的像雲系下醞釀的雷暴,又像轉瞬而逝的雨前風。
他冷淡地丟下兩個字:“順手。”
然後手一掀,便退了出去。
歲暖一下子被蒙了個兜頭蓋臉,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
反應過來,手在校服兩邊撐起一個口,出小臉,造型像漫里的無臉男。
江暻年已經在旁邊拿著筆開始在名單上標拼音。
過了五分鐘。
歲暖問:“走了嗎?”
江暻年:“嗯,我給蔣老師發消息了。”
歲暖一下子掀下來:“那你怎麼不早和我說!”
江暻年輕飄飄地瞥了一眼。
好像在說為什麼要跟你說。
新仇舊恨此刻一下子涌上心頭,歲暖把校服團一團砸到了江暻年的頭上。
殺傷力不大,侮辱極強。
江暻年抬手接住,黑瞳冷颼颼地橫過來。
歲暖鼓著臉,氣勢比他還足,抬高聲音:“你也不要把有陌生人氣味的校服給我蓋!”
江暻年:“……”
時間仿佛靜止了兩秒。
江暻年蹙起的眉緩緩松開,淡聲說:“這是另一件。”
他收回視線,中筆在修長的手上轉了一圈,又說:“昨天我讓荀子浩幫我拿的校服,是他給了別人。”
歲暖拿起筆,看著自己面前的名單,嘟囔了一句:“……你好啰嗦啊,江暻年。”
風吹過窗外的青空,雲散去。
傍晚的太出它和又朦朧的面龐。
-
歲暖和江暻年一前一後回了看臺。
從包里翻出口紅補妝,卻到席晴言又止的眼神。
歲暖轉過頭眨眨眼睛:“?”
席晴的臉又紅了,眼神閃爍:“我、我前面和陳嘉榕一起去找你……”
陳嘉榕突然一下子從旁邊躥了出來,捂住席晴的:“孩子,這話可不興說。”
歲暖不明所以地蓋好口紅,將包放回去:“那回來再說,我得上臺了。”
歲暖提著子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席晴差點被陳嘉榕憋死,開的手,深吸好幾口氣:“那、那個,我覺得咱們應該看錯了吧?”
陳嘉榕低聲音,煞有介事:“怎麼可能!他們肯定躲在校服底下接吻來著,要不突然蓋上校服干什麼?”
席晴游移不定:“……但是他們平時看起來誰也看不慣誰啊。”
“裝的。”陳嘉榕下論斷,“人家可是青梅竹馬誒,從小一起長大的深厚~而且你說暖公主為什麼要回來補口紅?肯定是被吃掉了啊!”
席晴被口水嗆到,視線猶猶豫豫地投向江暻年的方向。
江暻年倚著欄桿,校服隨意地搭在手臂上,正跟旁邊幾個男同學聊天。說話時角扯了扯,看上去心很輕快。
——手里那件校服領上,似乎真的,有口紅印。
這麼狂野嗎?!
席晴瞪大眼睛,連帶著多瞟了幾眼江暻年的。
……難道真的比平時紅一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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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個寫的時候覺得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冷氣團主向暖氣團移的鋒冷鋒。冷氣團前緣暖氣團下部,使暖氣團被迫抬升,水汽在上升冷卻過程中雲致雨,會形冷鋒雲系。
小江和暖寶就素一冷一暖有沒有……[讓我康康]
[墨鏡]嗑到的這輩子有了(?)
順便求求灌溉[求求你了]荔荔會努力長大的~
上章的提問,第一道的正答是看到了
至于第二道暖寶有沒有吃醋……[讓我康康]
第6章 立夏
隨著廣播響起,各班開始在場上集結隊伍。
隊伍列齊後,運會閉幕式正式開始。
第二個節目就是歲暖的。
唱的是RodStewart的《Sailing(航行)》。
歲暖穿著一條和昨天同系列的藍白長款連,綴紗的擺層層疊疊,如浪花在風中輕滾。長睫刷著帶閃的睫膏,又卷又翹,抬起時出一雙貓眼石般的眼睛。
站在那里,仿若能把所有人視線都吸引過來的發。
前奏響起。
歲暖拿著話筒,歪著頭朝臺下笑了一下。
尖和掌聲像水泛起漣漪一般擴散。
荀子浩站在班級的最後一排,捂了捂耳朵:“我的媽,這也太熱了吧。”
江暻年看著臺上,不置可否。
“歲大小姐化完妝後真是降維式打擊。”盡管好哥們和是死對頭,荀子浩還是忍不住嘆,“確實這張臉不進娛樂圈都可惜了。對了暻哥,其實我覺得你這長相氣質進娛樂圈也是絕殺。”
江暻年漫不經心地應道:“行,我進圈,你退圈。”
荀子浩一臉蒙圈:“我退什麼圈?”
江暻年涼涼一笑:“生圈。”
“……”
江暻年的視線轉回臺上,卻想起不久前在播音室里,和歲暖在校服下面對面,呼吸咫尺的距離。
藍眼線的尾端像一把小鉤子,長睫扇如閃蝶的羽翼。
小時候歲暖說,要出名,大家一開始都當是言無忌。然後真的開始日復一日地練琴,練嗓,很氣的人,卻能在琴凳上坐一下午,在溫室里反復枯燥地開嗓。
後來有歲家和江家為保駕護航,的出道-名之路順風順水。
從小到大,歲暖幾乎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
可現在選擇的,又是一條什麼樣的路?
初三那年暑假的場景再次在江暻年腦海里重現。
歲暖站在他的房間里,漂亮的小臉上第一次出有些無措的神。
是他說錯了話,也是他任由自己被突如其來的緒控制。
與歲暖的關系急轉直下,對現在的歲暖知之甚,全是自己種的因結的果。歲暖雖然驕縱到經常讓他有種烏雲頂的窒息,唯獨這件事——
是他犯了錯。
“Iamsailing,
Iamsailing,
Homeagain'crossthesea,
Iamsailingstormywaters.”
空靈而干凈的歌聲,飽含而有穿力,盤旋在嘉中的場上空。
和昨晚約在隔壁響起的鋼琴伴奏,越時空般重疊。
“Canyouhearme,
Throughthedarknightfaraway.
Iamdying,
Forevercrying,
Tobewithyou.”
江暻年看向臺上。
仿佛過十年的時,在歲暖上看到了其他在臺下為喝彩的人都無法察覺的——
與蝴蝶振翅引發的海嘯相似的,有毀滅的能量。
……
所有頒獎結束後,是運會的最後一項,年級表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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