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瞬間從指尖松落，凌厲的視線投向客廳。

歲暖正翹著二郎坐在他的沙發上，小貓眼瞪得圓滾滾，看著他的方向，手里抓著一只吃了一半的番茄。

如果不是目睹了剛才的過程，大概也不至于把番茄到變形，紅的水順著白皙的指——

一滴、一滴地落在腳下的長地毯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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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小歲暖：江暻年你敢惹我生氣！！（被惹後茸茸地離開，并把昵稱改“江暻年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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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寶回學校之後，江爺的高又要犯了（bushi[狗頭叼玫瑰]）

第4章 立夏

歲暖也沒想到江暻年回家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服。

修長指節用力拉拽時，手背青筋賁起。擺下，勁瘦腰隨著抬肘的作凸顯出深刻的線條，起伏縱橫如生書上的植系，綿延至看不到的地方。

盡管掀起來一半就被警覺地放下，這個畫面卻仿佛被定格在虹上數秒。

江暻年冷冷地看著，好像要給一個代。

歲暖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但是突然想到兩人的婚約……看了又能怎樣？

于是將爛的番茄隨手丟進垃圾桶，出一張紙巾細致地自己的手，倒打一耙：“你是不是沒和文伯母說？我冰箱里空的都可以裝大象了。”

歲暖還是秉承一切都是別人的錯原則。

江暻年了額頭：“我說了，也許沒看到。”

他都忘記在這之前，他跟文玫的上一次聯系是什麼時候了。

江暻年補充道：“上個月去了金山佛寺，要在那邊靜修一段時間，可能不經常看手機。”

這可信的，歲暖點點頭：“好吧。”

媽咪前面說有事就找文伯母和江大伯，但文伯母現在明顯也不怎麼靠得住了。和江暻年的大伯又不。

江暻年沒心管在想什麼，他下午打過球，上約的黏膩令人難。他偏了下頭，示意歲暖回自己家去：“我要洗澡了。”

……

但江暻年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歲暖還在他沙發上窩著。披著一件白的鬥篷防曬衫，盤起的時候整個人被罩在下面，像一株長在沙發的蘑菇。

毒蘑菇。

幸好他也沒有洗完澡著出來的習慣，只是回去又拿巾用力地了一把還在滴水的頭發。

江暻年再次走出浴室。

歲暖大概是又去了他的臺，放健材的地方，翻出來幾袋速食。探出一點兒的舌尖卷走角沾的水，語氣嫌棄：“你家里不能放點好吃的東西嗎？真的很難吃。”

江暻年覺得歲暖應該是過來刻意折騰他的，他把面前的空袋子收走扔進垃圾桶，聲音冷淡：“你要待到什麼時候？”

歲暖說：“你是不是很久沒回小晟消息？”

江暻年直起，側臉看向，的碎發隨著他的作劃過眼睛。

歲晟又和歲暖告狀了。

雖然歲暖只是兩分鐘大的姐姐，但是對歲晟真的還算偏心，大概因為歲晟實在有點笨，歲暖很容易對可憐的笨蛋產生同心理。

“歲晟有沒有告訴你他給我發了什麼？”江暻年說。

“什麼？”

江暻年從門口拿來手機，翻了翻到歲暖面前：“自己看。”

屏幕上一溜的照片。

各式各樣的金發碧眼，大概因為歲晟經常去游泳，大多數都穿著比基尼，材火辣惹眼。

歲晟還用英語問江暻年的看法：“Beautiful？Wonderful？Sey？”

歲暖：“……”

可是歲晟畢竟是弟弟，還是勉強回道：“小晟可能被那邊開放的風氣帶壞了。”

江暻年敷衍地“哦”了一聲，視線落在染上番茄紅水的地毯上。這張地毯還是文玫去白俄羅斯買了後專門請人空運回來的，貴得令人咂舌，歲暖那邊的客廳也有一張。

歲暖注意到江暻年的視線：“……阿姨來了會清理吧。”

江暻年說：“阿姨不來我這邊，我不喜歡陌生人我東西。”

歲暖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江暻年。年有了深邃立的廓，也有了一雙看不的眼睛。

黑的眼珠背著，沉郁幽暗如不見底的深淵。

歲暖有些遲疑：“難道你想讓我來收拾？”

江暻年還沒說話，已經揚起小巧的下，像一只炸的波斯貓，“你想都別想，我以後一定要請鐘點工。”

江暻年沒理解歲暖的思維怎麼會一下跳到鐘點工上，蹙了一下眉，在歲暖眼里變了默認的證明。

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下來，手撐在他膛上，用力地推了一把：“我結婚是為了福的，不是為了做你的保姆。你不喜歡也沒有用，我以後至要請十個。”

江暻年本該覺得很無語，但是他卻莫名其妙笑出了聲。

兩人離得近了，江暻年上那雨後森林般清冷的沐浴氣味便飄過來。

歲暖狐疑地看著江暻年仿佛被氣瘋的表現。

他抿的角扯了扯，濃的睫卻落下來，覆住幽濃的瞳孔。

“回家吧，尊貴的暖公主。回你家讓你的十個僕人伺候你，好嗎？”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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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是嘉中的運會。

高二下的最後一場運會，也可以算是整個高中生涯中參與最強的一次運會，在列方針準備的時候，寅班的氣氛就一騎絕塵地熱火朝天。

因為站在最前面的舉牌引導員是歲暖。

只要站在那兒就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攝像頭不約而同地朝著的方向閃個不停，後的同學勾肩搭背、眉弄眼地搶鏡頭，說不定哪一瞬間就會被抓拍到登上電視和報紙，定格為珍貴的青春記憶。

背後一團，歲暖卻有種任爾東南西北風的瀟灑。的姿態自然而然地出幾分矜然和傲氣，五六的貓眼指甲搭在班牌上，下面明晃晃地寫著九個大字“宇宙超級無敵不一班”。

這還要從新高考後，嘉中行政班開始以地支命名說起。

在上屆丑班的強烈抗議下，嘉中將一部分娛樂類校園活的班級命名權給了學生。昨天育來班上收集名字，歲暖恰巧在門口和委荀子浩聊舉牌的事。

荀子浩洋洋得意：“我打算——我們不一班，怎麼樣？”

旁邊的班長陳嘉榕了角：“好土，我覺每屆都有這個的。”

荀子浩：“那要麼……我們特別不一班？”

紀律委員方習翻了個白眼：“你真的很沒創意誒，耗子。”

歲暖這時候眨著眼睛話。

“起名嘛……當然要一鳴驚人，越炫酷越好那種。”所有的視線投向，從容說，“‘宇宙超級無敵不一班’怎麼樣？”

荀子浩：“……”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中二的話的？

語文課代表席晴率先舉起大拇指：“直抒臆，抓人眼球，妙哉～”

陳嘉榕：“非常有氣勢啊，我喜歡。”

荀子浩用一種你們背叛了革命的控訴眼神環視一圈自己的同僚，衛生委員何牧走過來，直接用掃把將他拉到一邊：“這名字多好，歲暖明天帶我們喊一遍，我們全班就一起在校報青史留名。”

荀子浩：“……留的這個名，它正經嗎？”

沒有人在乎他的抗議，寅班運會的名字就這麼敲定了下來。

臺上，嘉中的校領導已經開始番講話。

正校長是個啰嗦的小老頭，因為個子只有一米六，很多同學在背後他“兵長”。兵長的演講一如既往地長篇大論，在太底下曬著的同學大都已經不耐煩，歪歪扭扭地倒來倒去。

江暻年在最前面的國旗方陣，和寅班恰巧隔了半個場。

他個子高，即使在國旗隊也是最後一排的命，無聊時抬眼，恰巧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歲暖。

歲暖今天沒有化妝，但他卻覺得比小檀山那次的濃妝適合得多，的五不需要任何矯飾，都足以閃閃發，長睫被染金，棕栗長發簡單地披在的肩膀上，下面是一件藍白的飛袖連，擺在膝蓋上，一層一層隨風微，猶如漾的浪花。

後的同學東倒西歪，歲暖左手拿著班牌，脊背依舊直，脖頸修長如天鵝。

沒有刻意的繃，完全是習慣而然的姿態。

江暻年回想，這應該是歲暖出道的第三年。初二在國出道，那時已是《北達人秀》第一個拿下黃金按鈕的中國人。

總是越來越閃亮，盡管他深知非常多的缺點，諸如氣、傲慢、間歇風……喜歡的人卻也只會越來越多。

臺上的校長還在啰嗦個不停。

遠，場中心等候的方陣里有男生鬼鬼祟祟地跑出來，手里拿著紙和筆，沖到歲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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