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3章 3 衾被裏都是女人淡淡的香氣
第3章 3 衾被裏都是人淡淡的香氣
姜寧穗後背一僵,頭也沒回的說道:“是我小心眼了。”
話落逃也似的回了南邊屋子。
趙知學坐在梨木桌前溫習今天的課業,姜寧穗將另一盞煤油燈熄滅放在桌上,看著郎君心無旁騖的學習,不好打擾他,等裴鐸打好熱水回屋,才拿著木盆去竈房盛熱水洗漱。
等姜寧穗忙完,趙知學方才合上書籍。
見郎君著酸乏的脖頸,姜寧穗起走到他後,纖細手指輕輕搭在趙知學肩膀為他按解乏,按手法極好,正好按在趙知學酸痛的點上。
“還是娘子疼我。”
趙知學笑著闔上眼,姜寧穗為他按的閑暇時。
他問:“爹娘在家如何?可都好著?”
姜寧穗聲音有些氣悶:“二老都康健著呢!”
趙知學終于察覺到姜寧穗語氣不對,他轉握住兩只素手:“聽你口氣不大開心,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姜寧穗眼含嗔怪的看著他:“裴公子與郎君同住一個小院,為何不事先告訴我?你還帶我…”說著,秀清麗的臉蛋蔓開臊難堪:“帶我在裴公子屋裏行那種事,你將我置于何地?又將裴公子當做什麽?”
趙知學還以為什麽事:“原來是因為這件小事跟我生氣呢?”
姜寧穗小臉一窒:“郎君怎能覺得這是一件小事?!”
趙知學握了握的手:“好好好,是我不對,方才裴弟我去他屋裏,也將我好一頓訓,我已經給裴弟解釋過,也賠過不是了。”
他起帶著姜寧穗走到床邊,拉著的手了床褥。
手一片,且還是一大片。
姜寧穗詫異擡眸,趙知學解釋:“我晌午不小心將水灑在褥子上,你來那會兒褥子還是的,我怕涼著你,才去了裴弟屋子,是我考慮不周,沒事先告訴你裴弟也住在這。”
姜寧穗低下眼睫,下午發生的事再一次浮現眼前。
回手道:“我寧願涼著也不要去旁人屋子行那種事。”
趙知學笑道:“我向娘子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他已說到這個地步,姜寧穗不好再胡攪蠻纏下去,便問趙知學:“裴公子怎麽住在這裏?”
趙知學:“鎮上學堂沒有住宿條件,我恰好看見這邊有間小院租賃,就和裴弟商量了下,平攤租金賃下這間小院。”
床褥還有些,晚上睡覺自是不太舒坦。
趙知學洗漱完後,讓姜寧穗在裏側,他躺在那還有些的位置,姜寧穗不願,怕郎君涼寒耽誤學業,萬一讓公婆知曉剛來就讓郎君生了病,指不定怎麽指著鼻子罵。
趙知學無法,起從櫃取了自己兩件外袍鋪在上:“好了,別和我爭了。”
屋裏熄了燈,姜寧穗躺在床榻裏側,睜著眼著灑滿清輝的窗牖。
乍一換地方,一時半會睡不著。
覺到搭在小腹上的手一熱,趙知學側過,手指沿著姜寧穗手腕蜿蜒而上。
姜寧穗脊背一僵,立即回自己的手,又往床裏側了:“郎君,你明日卯時末就要去學堂,還是早些睡,我來之前,娘特意讓我轉達你,要用功讀書,莫要想些旁的事。”
知曉郎君的意思。
但不想,也不願。
上午才有過一次,且眼下裴公子還在隔壁,兩間屋子只有一牆之隔,一點靜隔壁都能聽見,實在做不到跟沒事人似的和郎君做這些事。
趙知學手心一空,邊人又往牆邊了。
他無聲嘆了下,只能轉面朝上方躺著。
爹娘給他看的這個媳婦哪哪都好,就是太過迂腐木訥,還只認死理,即便娘代了讓他用功讀書別想旁的事,但夫妻間的事怎能算旁的事。
只要他不說,也不說,誰又能知道?
這邊夫妻兩各懷心思難以眠,隔壁裴鐸也沒睡。
即便屋裏通了一下午的風,但床榻上仍殘留著人上淡淡的氣息。
裴鐸將被褥卷起放在椅上,和躺在冷的木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
他自小跟父親習武,耳力一向極好,隔壁即使關門閉窗,兩人低聲談的聲音還是一字不差的落他耳裏。
青年疏朗的眉目幾不可察的蹙了下。
看來,他得重新找個單獨小院搬出去,與他們夫妻二人同住,于人于己都不方便。
翌日一早。
姜寧穗記著郎君和裴公子卯時末就要去學堂,卯時二刻就起了。
準備洗漱下去竈房準備早飯,誰知一開門先瞧見院裏掛著草白床衽和衾被,許是洗了沒多久,床衽下滴答了幾滴水漬。
這是裴公子榻上的衾被,昨天蓋過。
昨天重重包裹著,不風往裏鑽的雪松香氣息都是裴鐸上的味道。
姜寧穗下意識看了眼北邊屋子,屋門關著,窗牖半開,從隙裏約窺見青年搭在桌沿邊的玉袖袍,想到昨天的事,姜寧穗臉上又攀上一抹難堪的臊。
慌收回視線鑽到竈房裏,洗漱後開始準備早飯。
不多時,竈房外傳來腳步聲。
姜寧穗以為郎君過來了,給木盆裏添了些熱水,端著木盆笑語嫣然的轉向竈房門口:“郎——”看見踏門的人是裴鐸,那聲‘君’生生被咽了回去,慌忙改口:“裴公子。”
青年量極高,他今日穿了玉領長袍,玉簪束發,在踏竈房門時,被影投而來的影子一瞬間覆在姜寧穗上。
裴鐸頷首,了聲:“嫂子。”
他將一兩銀子放在窗牖旁的桌上:“嫂子,我沒時間去鎮上采買,這一兩銀子你收著,還需麻煩你幫忙采買做飯。”
青年臨了又補了一句:“這是我這個月的口糧費用。”
姜寧穗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麽大的銀兩,見過最多的錢也不過是幾十個銅板,就連趙家給姜家的五兩銀子都沒瞧上一眼。
而且,就裴公子一個人,一個月哪能吃一兩銀子,這一兩夠他吃好幾個月了。
姜寧穗如實告訴裴鐸一兩銀子夠吃幾個月。
青年聞言,淡聲道:“嫂子看著置辦罷。”
等趙知學起來,姜寧穗把這事告訴他,趙知學寬道:“沒事,到時他再給夥食費,你先不收就。”
對于裴鐸一個月拿出一兩銀子的夥食費,趙知學多有些驚訝。
要知道窮苦人家為了一兩銀子能賣,他們家為了娶姜寧穗,都大出花費了五兩銀子,為這事他爹娘私底下沒埋怨,要不是看中姜寧穗八字旺他,能助他一路高中拔得頭籌,他爹娘也舍不得這筆錢。
裴家是十七年前搬到西坪村的外來人。
裴父說他是走鏢的,他夫人是落魄千金,原來的鎮子被流寇洗劫一空,他們逃難逃到這裏落腳,裴父的確有一好武藝,時常帶著裴鐸進山打獵,獵到大型猛還會給村裏人分食,西坪村無人不說裴氏夫婦恩和睦,人好心善。
他比裴鐸年長四歲,說起來他想要讀書考取功名,還是了裴鐸的影響。
趙知學時常在想,若是他也能有裴鐸那樣一個才識過人的母親,或許他也同裴鐸一樣,小小年紀就得院試第一。
吃過早飯趙知學與裴鐸去了學堂。
姜寧穗在家無事可做,索將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一遍。
沒去裴鐸屋子,只把裴鐸窗牖外和屋外清掃了一遍。
院門大開,一聲笑傳進來,跟著是一個婦人的大嗓門:“喲,小娘子,你是這家院裏的什麽人?”
姜寧穗袖了額頭薄汗,轉看向牽著一個孩子進來的婦人,婦人頭發用一棕頭巾纏著,穿著栗直領對襟短襖長,材,笑起來臉頰有兩個酒窩。
那婦人自來的介紹自己,穆花,住隔壁小院,男人跟商人走船,一年半載回來幾回,在家守著院子和孩子。
姜寧穗自小沒什麽朋友,在娘家時,天天待在家裏有乾不完的活。
嫁到趙家後,在家裏能說話的也只有郎君和婆婆,公公好似不太待見,每每看見都會從鼻腔裏哼一聲,姜寧穗猜到公公是心疼那五兩銀子,拿撒氣呢。
除了打破苦水往肚裏咽,什麽也說不了,還得日日祈求老天爺行行好,再幫一次又一次,讓郎君拔得頭籌。
如若不然,以後在趙家的日子怕是生不如死。
穆花是個說話的,說話也逗趣,姜寧穗跟聊了一會,覺得沉悶悶的心都好了不,穆花問:“小娘子,這院裏住了兩個秀才郎,哪個是你郎君?”
未等姜寧穗說,穆花的兒子忽然一指院外:“秀才公子回來了。”
姜寧穗擡頭看去,是走了有一個時辰的裴鐸。
他怎地提前回來了?
穆花見過幾次這位秀才公子,莫說這條巷子了,就是整個清平鎮都找不到第二個如公子這般模樣極好的男子了。
再瞧姜小娘子,面桃花,致的鵝蛋臉,彎眉杏眼,皮瓷白,笑起來眼裏閃著幾分人的明豔。
別說,和這位秀才公子還登對。
穆花笑道:“小娘子,讓我猜猜,這位就是你郎君吧?”
嗓門不小,恰巧裴鐸踏門而。
青年薄薄的眼皮起,視線直直落在姜寧穗上。
對方的眸幽深如潭,那平靜到毫無緒的一眼愣是讓姜寧穗瞬間頭皮發,昨天令人尷尬恥的事還沒忘卻,今天又被人誤以為是夫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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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紅包~
裴鐸:穆嫂子好眼力,是郎君
姜寧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