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26頁
裴夫人道:“阿度,你看,爹娘都是為了你,你可要爭氣,用心準備科考,眼下只是訂婚,倘若一直考不中,你姑母和姑丈隨時可能悔婚的。”
裴度深呼吸,面勉強之:“這種小心翼翼看人臉的婚姻拿來何用,我可以為了父母的期許努力讀書專心備考,考不中也是我自己丟人,若有幸登科及第,說明我有這個能力,又何須依靠聯姻呢?”
“這什麼話?”方才還失落嘆的裴父頓時正道:“場上家世背景多重要你不知道嗎?莫說妻族親戚,即便是老師、同窗、同鄉,朝中有這些人脈才能擔保你仕途安穩,否則舉步維艱,何時才能晉升?你怎麼如此稚?”
裴度低頭不語。
裴母上前攬住他的肩膀:“聽你爹的,別胡思想,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正當此時,小廝忽然進來稟報:“老爺夫人,多寶客棧的謝四姑娘送來賀禮。”
聞言,裴度暗淡的眸子微微亮了亮:“寶諾?”
兩個家丁抬著小屏走進堂屋,裴度迫不及待掀開包裹的綢布,仔細欣賞這座致的擺件。
裴父裴母對視一眼,也上前查看。
“鴛鴦?什麼意思?”裴母哼笑:“你都要定親了,難道還想撥不?”
裴度皺起眉頭:“娘,你對寶諾見太大了,是我的至好友,希你不要再針對,客氣一些。”
裴母沉下臉:“你次次為那丫頭頂撞長輩,可見不是善類,誰家好姑娘會挑撥別人母子不和?”
裴父抬手打斷:“一座屏風罷了,也算的心意,只是聽說退了學,近來行為怪異,你請出席訂婚宴,但愿不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才好。”
裴度忽然覺得疲憊不堪,為何與最親近的父母流起來如此之難,每句話都讓他到無法通。
他很想念寶華寺的師父,在佛堂談經論道的時遠離世俗,那是更加遼闊更加深邃的驗,超越世間所知的一切,偶爾靈閃現,短暫覺悟的愉悅令人渾振,比什麼功名利祿香車寶馬帶來的快樂更加浩瀚盛大,簡直無以言喻。
“……”可他現在只能聽從父母之命,做著違背本心的事,和青梅竹馬的朋友來往都了奢侈。
幸虧寶諾不畏懼流言蜚語,還愿意當他是朋友。
——
平安州的習俗通常會在納征儀式後舉行家宴,人及雙方親眷一起吃飯,完定親的程序。
然而這種家宴怎麼會邀請寶諾呢?
當日,寶諾帶著禮金騎馬來到甄府,但見門前香鬢影,車水馬龍,平安州的達顯貴皆來慶賀,竟是大擺宴席的場面。
寶諾遞帖子送了禮金,上回針鋒相對的鄭總管見著依舊笑盈盈,待客禮數做得夠足。
“喲,謝四姑娘來了,快請進。”
寶諾也笑笑,隨眾人走甄府,不知穿過幾重院落,來到宴客的大廳,四周張燈結彩,花團錦簇,鬧哄哄,心下嘆:真喜慶啊。
“謝家老四!”忽然有人招呼:“快來,這兒坐!”
寶諾定睛去,原來是昔日兩位同窗,也是裴度的好友,那桌全是年齡相當的小輩,有裴度的堂姊妹,還有甄姝華在平安州結的朋友。
寶諾過去落座,發現這些人都在打量。
“怎麼了?”直接問。
“你就是謝家那位姑娘?”
寶諾想了想:“應該是吧。”
男們湊在一塊兒頭接耳,嘰嘰喳喳發笑:“如今外頭有許多你與裴度的傳聞,什麼棒打鴛鴦,傷心失意,不過都是些風言風語,今日見你這般坦,我倒覺得都是無稽之談。”
寶諾隨意笑笑。
正式開宴,甄孝文親自帶著裴度一桌一桌敬酒,讓他結平安州的貴人。寶諾瞧這高朋滿座的定親宴,霎時明白過來,甄家是借兒婚事宴客,彰顯聲,經營人世故,籠絡權貴階層關系。
“走,我們去宅看看姝華。”
準新娘子不必出來應酬,的閨中友起前往院。
寶諾百無聊賴地吃了兩杯酒。
裴父裴母坐在主桌,欣又驕傲地看著應酬中的兒子,仿佛已經預見他將來蟾宮折桂耀門楣的景。
“岐王府賀禮到——”
突如其來的稟報聲打斷際,岐王府的管家進來,他代表王爺,在場所有賓客立即停止宴飲,紛紛站起以示禮節和尊重。
“連岐王府都來人了。”寶諾旁的同窗暗暗咋舌。
這場訂婚宴,本該是主角的兩位倒了背景擺設。
酒過三巡,裴度終于得空過來打招呼。
“阿度你行啊。”同窗調侃:“今日可謂風無限,著實令我等艷羨,訂婚尚且如此,到了親那日又該如何盛大呢?”
裴度笑笑:“那也得考上功名再說。”
“誒,以你的才學不在話下。”
裴度有些醉意,意興闌珊,吃半杯茶,轉頭同寶諾說話。
“你送的賀禮我收到了,多謝費心。”
他似乎哪里變了,定親後不,再也不是以前半大的混小子。
“你喜歡就行。”寶諾說。
裴度問:“最近你忙什麼呢?”
“準備驚鴻司游影招募。”
“你想加驚鴻司?”裴度意外。
寶諾點點頭:“是呀,大家都長大了,你要參加科舉,我也有自己的事,唉,日子過得真快。”
裴度垂眸呆滯片刻,略笑了笑:“聽說你每日出城練習騎,得空了我去看看你的風采。”
寶諾轉過來瞧他,稍作沉默:“可以呀,多帶幾個人,我們倆就別單獨相了。”
裴度慢慢沉下臉:“你也在意那些風言風語,要和我生分嗎?”
寶諾輕嘆:“不是要和你生分,只是你已經許了人家,就算不在乎外邊的流言,也該顧及你未婚妻子的呀。”
裴度瞪了一會兒,不由得泄氣:“好沒意思。”
寶諾端起酒杯和他了下:“大喜的日子高興些,有失必有得嘛,豈能盡如人意。”
剛把裴度哄好,轉眸卻見甄夫人和鄭總管用鋒利的目盯過來,臉不大痛快,寶諾視若無睹,拍了拍裴度的肩:“我吃飽喝足,該回了,下午還有好多事忙呢。”
“這就要走?”
“嗯。”再不走,甄家只怕想趕人了。
裴度垂下雙肩:“好吧,原本請你赴宴就是為難你,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好。”
寶諾見他這樣有點難,別人辦喜事都興高采烈春風得意,偏他如此厭倦勉強。
回到家,謝司芙立馬笑盈盈抓住刨問底。
“頭一回自己出去吃酒,覺如何?聽了多刻薄話,遭人白眼了麼?”
“沒有,甄府忙著招待貴客,沒功夫搭理我這個小角。”寶諾了肚子:“有剩菜嗎?我沒吃飽,他們家的廚子實在太普通了,宴席還不如我們的家常菜好吃。”
“給你留了飯菜呢,阿貴去廚房人熱一熱。”謝傾挑眉道:“行啊老四,現在能自個兒出門應酬了,大哥回來也不知該喜該憂。”
“自然高興的呀。”謝司芙道:“我們四姑娘總要長大的嘛,難不一輩子躲在大哥羽翼底下做只弱不經風的雛鳥?豈有此理?”
謝傾嗤笑:“都敢背著大哥備考驚鴻司了,先斬後奏,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跟大哥代。”
謝司芙朝寶諾眉弄眼:“別怕,屆時木已舟,大哥也不能怎麼樣。”
寶諾并不害怕,反而心中期待,違背哥哥的令,挑戰他作為兄長的權威,會有什麼後果呢?誰讓他一走幾個月,可惡,就當是對他的懲罰好了。
——
冬去春來,一恍到了四月,草長鶯飛,已經超過寶諾設定的期限,謝知易卻還沒有回來,也不知被什麼絆住,竟然失信。
往好想,他不在,寶諾可以大張旗鼓去參加驚鴻司的選拔了。
“地點怎麼在滄丸鎮?”伍仁叔看著謄抄的告示,眉頭鎖:“騎馬過去也得半日呢,離家這麼遠,萬一出什麼急事可如何是好?”
謝傾也瞧著告示:“滄丸鎮翡君山,他們打算在那兒進行訓練吧,遠離市井,確實比在城妥當。”
謝司芙寶諾胳膊:“老四,怕不怕?現在打退堂鼓來得及。”
“我要去。”
謝傾搖頭長嘆:“真是自討苦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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