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23頁
謝隨野皺眉“嘖”一聲:“你要在我背上犁地嗎?”
寶諾咬,前腳掌抵住他左肩胛的隙碾啊碾。
“這是撓吧……啊!!”
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完,謝隨野猛地倒吸涼氣,不由自主發出。
按對了地方,舒服至極,酸脹一寸一寸得到釋放,骨頭都快化。
“謝寶諾,你從哪兒學的?”
“天賦異稟。”
找的位置恰到好,下腳力氣也夠猛,踩得謝隨野沒了廢話,不時從嚨發出的息。
寶諾居高臨下瞥著,起了歹念,踩幾下踢他一腳,踩幾下再踢一腳。
謝隨野覺得不對勁,忽而翻一把抓住,似笑非笑過來:“伺機報復啊?”
寶諾腳掌落在他膛,腳腕被握著不能彈,只得撇撇,一本正經:“沒有,那是幫你疏通經絡。”
“你看我像三歲孩嗎?”
“不像。”
謝隨野收起假笑,松開的腳:“下去看看鍋爐房有沒有人,讓他們準備熱水,我一會兒要沐浴。”
“哦。”
寶諾結束使丫頭的活兒,跳下床一溜煙跑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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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謝隨野的病好得很快,只兩日便痊愈,早上在院子里著上半舞刀弄劍活筋骨,寶諾在二樓窗臺托腮瞧著,心里暗暗腹誹這個包,顯擺什麼。
“老四,你下次和裴度出去玩耍可別吃酒。”謝司芙告訴:“哎喲,嚇死個人,聽說有個胖子夜里看戲吃酒,回家路上摔進河里淹死了!”
“不會吧?護城河不深呀。”
“千真萬確,而且據傳那胖子是會水的,就因為醉酒的緣故,面朝下趴在水里,被發現的時候臉都泡白了,里塞著發臭的水草,別提有多惡心!”
謝傾嘖道:“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大過節講這些不吉利的事。”
寶諾說:“我曉得,不會在外面喝醉的。”
謝司芙欣地點頭:“還是你乖,某些不識好歹的人我們別理他。”
……
過完年,里里外外的伙計們忙碌起來,譚鎮銘也回到客棧干他說書的營生。
謝隨野笑盈盈請他吃茶。
“譚先生以前在哪兒高就啊?”
“鴻福酒樓,雲間茶舍,牡丹棚,余音戲樓……還有一些堂會和廟會的邀請。”
謝隨野點點頭,手中捻著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浮在水面的茶葉。
“聽聞前任知州大人的母親聽先生說書,逢年過節專門請先生到府上唱堂會,換誰都不行,點名要你。”
譚鎮銘擺手謙虛:“不敢當,承蒙老夫人厚,聊做笑談罷了。”
謝隨野道:“先生才華橫溢,在多寶客棧駐場,實在屈才,不如另謀高就,去更好的場地施展拳腳,方才不負天資。”
譚鎮銘聞言一怔,著謝掌柜客套疏離的臉,手指微,張了張,訕笑道:“人老了,不似年輕的時候有闖勁,來此地說書半年,與客棧眾人相融洽,我,我……”
寶諾在柜臺後頭聽著,攥手指,心口揪得難。
謝隨野鐵石心腸,將老先生的窘迫和懇求看在眼里卻不為所,語氣更冷幾分:“譚先生志向高遠,連驚鴻司的向都了如指掌,我們這間小客棧只想過安穩日子,不敢妄議朝局。您要是真顧及大家的分,那就換個地方說書吧。”
譚鎮銘臉發白:“大掌柜,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謝隨野起:“店里事多,先生請自便,我就不陪了。”
寶諾把對方失落頹喪的模樣看在眼里,心下震,愧疚油然而生,當天晚上翻來覆去難以睡。
誰知第二天傳來更加悚然的消息。
“譚先生昨夜回去上吊死了!”阿貴跑回客棧告訴眾人:“尸懸在梁下晃了一夜,清早他媳婦進書房才看見,嚇得到喊人呢!”
寶諾臉慘白,癱坐在椅子里呼吸停滯。
又是輾轉反側一宿,次日天亮,寶諾揣著帛金出門,悶頭前往譚鎮銘家。
剛走出客棧沒一會兒,後傳來馬蹄聲。
“謝寶諾。”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寶諾停下腳步等他。
“一個人鬼鬼祟祟去哪兒啊?”
失魂落魄垂頭不語。
“先上馬吧。”謝隨野說:“譚先生的住所離得遠,況且你沒去過,認識路麼?”
寶諾不認識,只知大概位置,原想到了地方再問。
上馬,扶著馬鞍心事重重。
謝隨野看在眼里并沒說什麼寬的話,有些事是該親經歷親自承擔,比聽一百句大道理管用。
兩人來到城西一角,問過街邊擺攤的老婆子,很快便找到譚鎮銘家。
謝隨野把馬拴在巷口樹下,拉著寶諾往里走。
“怎麼,害怕?”
僵,臉異常難看。
“怕還敢一個人來?”謝隨野說:“你是覺得自己應該對譚先生的死負責,若非提起驚鴻司,我也不會趕他走,是吧?”
寶諾咬下,肩膀微微打。
“知道一會兒進去會發生什麼嗎?”謝隨野提醒:“他的家人傷心絕,必定恨你骨,倘若要你給個說法,你準備怎麼辦?”
“我……”寶諾忽而泄氣:“我不知道,看家眷有什麼要求吧。”
“如果他們打你罵你,還要去嗎?”
寶諾低頭“嗯”了聲。
謝隨野用探究的目瞥:“什麼後果都沒想清楚就跑來謝罪,這種人倒是第一次見。”
他牽住的手:“走吧,罪人。”
寶諾深吸一口氣,著頭皮走譚先生家敞開的院門。
正在辦喪事的院落靜得出奇,譚鎮銘停靈棚,棺材尚未買好,尸就放在草席上,牌位前燒著香燭紙錢,冷清清,雀無聲。
“你們是誰?”
譚鎮銘的媳婦張大娘從灶房出來,神滿是錯愕。
謝隨野抱著胳膊不語。
寶諾上前一步:“我,我們是多寶客棧的人,想來吊唁譚先生。”
張大娘聞言嘆氣:“二位請坐吧,老譚這半年在多寶客棧說書,酬勞頗,家里日子也過得寬松,誰知他這麼想不開。”
引客人到堂屋吃茶。
寶諾不敢看院中的尸,膛翻涌著復雜的緒,頭腦昏沉,放在膝上的手不住發。
“為何喪事辦得如此冷清?”謝隨野一邊詢問,一邊從桌下握住的手:“沒有親朋好友吊喪嗎?”
張大娘搖頭:“老譚獨來獨往,我嫁給他不過兩三年,親的時候他都五十歲了。”
謝隨野:“沒有子嗎?”
張大娘又嘆氣:“我倒是有個兒,只是嫁得不好,姑爺懶,時不時還得靠我接濟。老譚和我就是搭伙過日子,雖然名義上我是他媳婦,其實更像服侍他起居的僕人,我們都不在一個屋里過夜的。”
寶諾聽得稀里糊涂,謝隨野略笑了笑:“這倒沒什麼稀奇,如今外頭招人都喜歡雇傭有家室的。”
張大娘:“不瞞你們說,我嫁過來沒多久就後悔,老譚這個人在外和悅,回到家里惻惻地,不說話,整天在屋里寫東西。有一次我順手幫他整理,他發了好大的脾氣,那樣子可真嚇人啊……後來他得知我不識字,這才同意讓我打掃書房。”
謝隨野垂眸思忖片刻,做出隨意的語氣:“許是寫評書容,江湖藝人脾氣古怪也是有的。”
寶諾鼓起勇氣開口:“譚先生昨日回來可有說過什麼?”
張大娘皺眉沉思:“沒有啊,和平日一樣,悶不吭聲,回來就進書房。他很同我流,我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謝隨野拍拍寶諾的手,示意該拿帛金了。
寶諾險些忘記這茬,從懷里掏出素布袋,雙手遞上。
張大娘接過便知份量不輕,里頭的銀子至能讓兩年食無憂。
“這……太破費了,你看我這兒也沒好東西招待你們……”
“不必客氣,應該的。”謝隨野說:“譚先生整理的書稿能否讓我帶回去?實不相瞞,他驟然離世,客棧生意也影響,我想參照他的說書風格再招人,你看方便嗎?”
“那有什麼不方便的,我不識字,留著也白費,不如盡其用,老譚在天有靈肯定高興。”
張大娘這就起去書房拿東西。
寶諾打量謝隨野:“你信口開河的本領究竟怎麼來的?”
“這隨機應變,不會語別用。”
他說著向院中靈棚下的,起走了過去。
寶諾倒吸一口涼氣:“哥,你干什麼?”
“看看。”
寶諾寒聳立,他要看甚?
謝隨野直接蹲在草席前,端詳譚鎮銘發紺腫脹的臉,下頜與臉頰有抓傷,頸脖猙獰的索有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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