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22頁
寶諾驚了下,當即探他額頭:“好燙,哥哥你染上風寒了嗎?”
“不太舒服,嗓子疼。”
“聲音這麼啞……我馬上去請大夫。”
一下忘記生他的氣,作飛快,去醫館把大夫找來,切脈問診,確實是風寒發熱,算不上嚴重,吃幾副藥能好。
謝司芙叉腰嘆道:“今兒鬧元宵,晚上要出去看花燈呢,大哥這樣還去嗎?”
謝知易說:“你們去吧,我困得很,不想下床。”
“那好吧。”
謝知易和謝隨野子骨結實朗,風寒這種小病不能把他怎麼樣,謝司芙和謝傾招呼寶諾:“四兒,別打擾大哥休息,讓他睡,明早就好了。”
謝知易臉蒼白,沖笑:“玩兒去吧。”
這一整日他都沒有下樓,胃口也差,三餐只吃了些粥,湯藥倒是一碗一碗吞下去,寶諾看著都嫌苦。
掌燈時分夜幕低垂,街上的熱鬧傳到後院廂房,煙花竹忽遠忽近,像昏沉里無法擺的夢魘。
屋幽暗靜謐,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在起伏。
傍晚昏睡到現在,謝知易後背出了一層汗,醒來嚨干異常。多寶客棧也難得如此清凈,大家都出去觀燈會,剩他一個人在家,病中難免生出幾分寥落之。
謝知易嘲笑自己,慢慢支起,開帳幔,正下床,卻見圓桌前趴著一個人影,渾罩在朦朧燈下,像極了畫中的場景。
他不由一怔:“諾諾?”
這麼熱鬧的人,一年只有一次的元宵佳節,竟然待在這里陪他?
話音剛落,打瞌睡的寶諾立刻清醒,坐起:“哥哥你醒了?還難嗎?我看還有沒有發熱。”
說著徑直走來,握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床榻:“別起來,當心著涼。”
用手背探他額頭,擰眉仔細:“好像退了,又像沒退?我怎麼不出來?”
謝知易拉住那只的手:“你上也熱,方才趴在桌邊睡得香嗎?”
“我在哪兒都能睡好。”寶諾再探溫:“哥哥出汗了麼?換件裳吧。”
起去打開櫥,翻出一套干凈的寢遞給他,然後放下帳幔,扭頭去爐子前倒水。
謝知易換好裳,將茶杯送到他邊:“熱的。”
喝完一杯,再倒一杯:“你要多喝熱水。”
丫頭很霸道,謝知易只得照做。
窗外煙火絡繹不絕,一群孩嬉笑追逐,從後院外的巷子跑過。
“今晚元宵燈會,你怎麼不去湊熱鬧?”
寶諾聽見這話出驚訝又好氣的表:“你生病躺在床上,我還跑出去玩兒,像話嗎?”
謝知易搖頭笑笑:“又不是什麼大病。”
寶諾再次把他按回被窩:“臉這麼差,還要。”
“……”謝知易垂下眼簾,想了想,耳子燙,不由莞爾自嘲:“方才醒來以為家里沒人,確實有些許失落。”
寶諾抿瞧他,心里頭樂:“還好有我在吧?”
“嗯。”
寶諾愈發高興,埋頭湊近,蹭他的鼻尖:“生病要聽話,我一直都在這兒,一直陪著你。”
謝知易闔著眼睛親昵的。
就在瞬息之間,謝隨野覺醒過來。
頭腦昏沉,四肢乏力,一子藥味。
什麼東西在蹭他?
謝隨野皺眉,想把伏在他上的人推開,手抬起來,竟然沒什麼氣力。
寶諾的臉近在咫尺,眉眼帶笑,像隆冬雪夜提前打開花骨朵的桃花,飄落後融化進了的皮。
“笨蛋哥哥。”
寶諾蹭完心滿意足,稍稍退開,發現他一不地看著自己,打量探究的神。
“嗯?”寶諾挑眉,調皮地沖他皺了皺鼻子。
“胳膊怎麼又出來?”很霸道,用錦被把他蓋得嚴嚴實實,尤其肩膀頸窩不能風:“別仗著自己強壯結實就那麼囂張,該病還得病,你要是不聽話,我就……”
謝隨野忽然撐著床鋪坐起,作太過突然,寶諾沒能及時反應,愣怔呆住,原本俯在上,隨著他的近本能地直起背撤退。
“……”
謝隨野抬著下懶洋洋地瞥,錦被落腰間,胳膊支撐上半,脖子仿佛沒有骨頭,腦袋往右歪,一副半死不活的姿態。
寶諾屏住呼吸。
“你就怎麼著?”他嗓子又沉又啞,調侃的語氣帶幾分挑釁,然後悠然觀賞彩的變臉過程。
寶諾的嚨在滾。
謝隨野視線往下,捕捉到了。
僵地站起:“大哥休息吧。”
“誰讓你走了?”謝隨野一把拉住的手腕,隨後又松開:“去給我倒杯茶,得很。”
寶諾:“你剛剛已經喝過兩杯了。”
他嗤笑出聲,眼里戲謔的意味更加明顯:“謝知易喝的也算到我頭上麼?現在是我口。”
寶諾本想開口,自知說不過他,于是自覺斂聲,去桌前倒茶。
“換個杯子。”他說。
寶諾心下腹誹,同一張,同個,竟然還嫌棄對方?真是矯。
拿另一只干凈瓷碗斟茶,轉走回床榻,謝隨野的視線一直跟著。
“又在心里罵我什麼了?”
“……沒有。”
“敢做不敢認?”謝隨野一眼看穿,笑意帶著嘲諷,視線落在茶碗:“拿近些,這麼遠我怎麼喝?”
寶諾:“你端著呀。”
“沒力氣,端不。”他懶散到理所當然:“喂我喝。”
寶諾暗作深呼吸,倒是習慣他難伺候,忍忍就好。
謝隨野就著的手喝完一大杯熱茶,擰眉埋怨:“嗓子真痛,謝知易昨晚出門沒穿裳麼,怎麼病倒的?”
寶諾不語。
“其他人呢?”
“出去逛燈會了。”
“什麼?”謝隨野懷疑自己聽錯:“我生病躺在這兒,他們居然還有心思逛燈會?沒有人把當家的放在眼里嗎?”
寶諾扯起角:“只是風寒而已,吃幾副藥就好。”
“他們幾時出門的?”
“晚飯後。”寶諾隨口回答:“二姐中午就出去了。”
“干什麼?”
“尹瞳姐姐生辰,上回吃飯的時候提過,你們還說要包花船給賀壽呢。”什麼記?
謝隨野想了起來:“病得倒是時候,否則今天還得出去應酬,累得慌。”
寶諾瞧他那副慶幸的模樣,心里也松一口氣,裝作隨意地開口:“看來你對尹瞳姐姐沒有意,正好,我已經告知二姐,不會再自作主張撮合你們了。”
聽見這話,謝隨野默不作聲地打量,目充滿探究,接著直接坐起,胳膊搭在膝蓋上。
“誰說我對沒有意?”
“……”
“謝寶諾,你這是第幾次破壞我的好姻緣?”
“……”
謝隨野瞇起眼睛端詳:“當年撒潑打滾阻止我和小仙姑親近,今日又自作主張斬斷我的紅線,你究竟安的什麼心,說說看。”
寶諾心跳如鼓:“你、你配不上尹瞳姐姐。”
“呵。”他無謂地輕笑:“是嗎,那小仙姑呢?”
寶諾膛起伏:“你找小仙姑不是為了消災麼?”
謝隨野理直氣壯:“什麼消災,我能信那個?不過找個理由接近仙姑,你跑出來礙我好事,若非你搞鬼搗,我早就抱得人歸,如今兒雙全,不知多逍遙快活。”
真是荒謬到離譜。
寶諾幾乎失笑,直視他的目:“哦,這樣嗎,原來你是真心傾慕仙姑,不是為了打探我娘的消息啊。”
謝隨野囂張的表戛然而止,輕晃的頓住,語塞片刻:“誰告訴你的?謝司芙?”
寶諾抬起下:“對呀。”
他著眉心倒回床榻:“頭痛,以前的事不提也罷。”
寶諾乘勝追擊:“我娘嫁給哪個員,現在何?”
“問這個做什麼,你想找?”
“隨便問問。”
謝隨野冷笑:“記不清了,有本事自個兒打聽去。”
寶諾想了想:“我哥哥知道嗎?”
“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為什麼?”
“好容易養這麼大,從病秧子養白白胖胖的漂亮丫頭,他怎麼舍得拱手送人?”
寶諾:“原來你覺得我漂亮。”
“……”謝隨野今天連續吃癟,不可置信地瞪:“也就那樣。”
寶諾挑眉拉長語調:“哦~”
謝隨野懶得計較,掀開被子翻趴過去:“你上來給我,渾骨頭酸得難。”
“不嫌我力氣小麼?”
“你可以用腳踩。”
踩他?
寶諾來了興致:“好吧。”
鞋爬上床鋪,從左邊踩著他的背脊越到右邊,來回踐踏,樂在其中。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