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21頁
“來找大貓的?”
“完了完了,瞧那迫切的神,怕不是被謝隨野拋棄,登門討說法來了?”
“這個人可是會做法的,大貓敢招惹,不怕被下咒?”
“誒,子不語怪力神,我看就是一位多的小寡婦,夜夜纏綿,估計真了。”
……
揣測紛紛。
謝司芙和謝傾暗暗腹誹大哥風流,招這種桃花債,整個多寶客棧都淪為客人茶余飯後的談資。
“仙姑今日過來有何貴干呀,呵呵。”謝司芙扯起角干笑。
青梧語氣非常著急:“謝大掌柜在嗎?”
“不在,出門談事,要不你晚點兒再來?”
青梧垂眸擰眉,寶諾坐在柜臺後面打量,雖然穿得素,但真是個紅齒白的人兒,連蹙眉都別一番風韻。
“不行啊,我馬上就得走……”
謝司芙一聽,轉頭和謝傾對視一眼:“你要走?”
“嗯。”青梧咬:“我婆家的人找來,想把我抓回去守節。”
“啊??”謝司芙瞪大雙眼:“還有這種陋習?那你還能去哪兒?不如留下來,等我大哥替你撐腰。”
旁邊假裝吃飯實則豎起耳朵關注的那群人也跟著開口:“是啊,躲躲藏藏也不是辦法,如今有謝大掌柜在,怕什麼,你只管依靠他便是。”
青梧的眉頭擰得愈發深:“那怎麼好意思麻煩?”
“怎麼麻煩呢?這些天隨野去你那兒勤快,大家都曉得,難不你遇到麻煩,他反倒置之不理?哪有如此薄寡義的郎?”
青梧聞言大驚:“郎?!”趕忙擺手:“不是不是,你們搞錯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大伙兒面面相覷:“他夜夜留仙姑的仙居,難道不是……”
青梧急得直跺腳,從袖子里掏出一枚折三角的黃符放在柜臺上:“煩請轉告謝掌柜,今夜子時,按照我教的那個法子,將此符燒盡吞服,十年大劫方能完全消解,萬萬切記,否則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啥玩意兒?”謝司芙聽得一頭霧水,捻起三角符查看:“什麼十年大劫?”
游宗熙起走近:“仙姑是說,隨野這些天去你那兒是消災解厄?”
青梧嘆道:“我為他算過八字,日主強旺,是刀斧不傷的命格局,可是卻逢大運與流年,構三重厄局,若不及時干預,將會影響後面十年的運勢。我費了好大的心力,每夜子時燃燈拜鬥,為他開壇做法,謝掌柜也很配合,并且許下重金……”
“不會吧?”謝傾整張臉都皺起來。
游宗熙哭笑不得:“原來不是桃花債,是流年劫啊。”
風月事變一樁迷信玄案,眾人大為掃興,連談論的興致都沒了。
謝司芙卻松一口氣,問:“我哥許了多酬金?”
“二百兩銀子。”
“二百兩?!”謝司芙幾乎跳起來:“他……”瘋了吧?是不是瘋了?!這麼糟蹋錢?!
謝傾:“家里沒這麼多現錢,要不等大哥回來再給仙姑送去?”
青梧膛起伏,著氣思索片刻,明白他們提防自己,只能妥協:“好吧,請他今日黃昏前務必送到。”
代完,仙姑匆忙離去。
下午謝隨野回來,得知此事,便讓阿貴將二百兩銀票送到青梧家。
謝司芙和謝傾直勾勾盯著,立在兩旁審問他。
“大哥,你竟然相信那些歪門邪說?還要喝符水?是不是給你下藥才讓你神志不清的?!”
謝隨野夾起那枚三角符,無謂地笑笑:“圖個心安嘛,我可不想倒大霉。”
“你被騙走二百兩銀子,還不算倒大霉?!”
謝隨野無于衷不予理會。
翌日,一伙外地人找到多寶客棧,張口便讓他們出青梧。
謝司芙挽起袖子叉腰站在門口:“你們就是青梧的婆家人?怎麼,要抓回去守節?欺負一個寡婦算什麼本事,男人都死了,兩家再無瓜葛,你們憑什麼抓?”
“廢話!我已經打聽清楚,你們大掌柜和那個賤人來往切,必定是你們把藏起來。趕人,否則報告你們私通!”
這時謝隨野慢條斯理走出來:“報好啊,我正有此意,青梧道長裝神弄鬼誆騙我二百兩銀子,我正想找理論呢。昨晚已逃之夭夭,人去樓空,正好,你們是的家里人,這筆債該由你們來還。阿貴,立刻報,別讓他們跑了!”
“是,大掌柜!”伙計們聞言抄起家伙出來,嚴陣以待。
對方本就想來詐一詐,撈個油水,見這陣仗討不了好,不敢久留,立馬溜之大吉。
……
“你真信他是為了做法事?”寶諾搖頭輕笑:“平日里那麼明自大的人,怎麼可能被算命的唬住,還白白送給人家二百兩銀子。分明就是拿這個當幌子,見起意,不好意思承認被騙了。”
謝司芙打個哈欠幽幽道:“我自然不信,後來問過大哥,他承認那幾日去做法事就是個借口。”
“對吧。”
“嗯,不過他也并非見起意,而是為了套話。”
“套什麼話?”
“那個青梧認識你娘,相過不時日呢。聽說你娘過得好,大哥擔心會找來把你帶走,所以先清楚底細,以防萬一。”
寶諾愕然愣住,手中的胰子“撲通”一聲掉浴桶,濺起幾點水花,砸得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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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那些天他被青梧的解厄儀式折騰得夠嗆,子夜時分穿個道袍開壇,繞著他念經轉圈,他心里煩得要死,後來跟我說那本不是什麼仙姑,就是個七八糟的神婆。”
寶諾到沖擊緩不過神,語氣喃喃遲鈍:“我娘……”
謝司芙輕嘆:“你娘好著呢,嫁給一個知縣做姨娘,後來扶正,了當家主母,據說還生了個男孩兒。青梧替他們家做過不祈福法事,那個縣令和原配夫人有一兒一,年紀和你差不多大,你娘將他們視如己出,比對自己的小兒子還要上心。”
寶諾不語,默然撈起薔薇胰子,了手。
“那會兒你年紀小,大哥不讓告訴你,省得胡思想。”
寶諾依舊沒有聲響。
謝司芙探出腦袋張:“四兒?”
“嗯,我在聽。”
“你現在長大了,應該沒那麼脆弱吧。”謝司芙說:“大哥不希你們母再有瓜葛,但我覺得應該看你自己的意愿,若是心結未解,想見到娘親問個清楚,盡管找便是,人之常嘛。”
寶諾冷靜地回:“我不想見,也不會去找。當初走得那麼堅決,母分早已切斷,不要我,我自然也不要。”
謝司芙聽完高興,做出隨意的語調:“我就說嘛,畢竟是我們家的老四,別說你娘沒有接你的意思,即便果真來接,難不你還一拍屁就走?”
寶諾張了張,想確認這是謝隨野還是謝知易的意思,但不知為何沒有問出口。
總之誤會了他好些年,寶諾心復雜,不是滋味兒。
一夜輾轉,次日便是元宵節,清晨,寶諾跟著謝司芙和伍仁叔在廚房湯圓,誰知一大早聽見噩耗。
“頂多到月底大哥要出遠門了,趁早備些他吃的,我看他這次回來清瘦不……老四你別再氣大哥,這段時間乖一點……”
沒等話說完,寶諾臉僵,丟下手里包一半的芝麻湯圓,跑上東廂二樓,徑直推門而。
謝知易還沒醒,寶諾走到床邊開帳幔想捶他,可見著他沉靜睡的模樣沒下得去手。
又要走,才剛回來多久啊,怎麼又要出門?
寶諾頹然坐在床沿生悶氣,想著想著就掉眼淚。
倒不是哭,只是在哥哥面前特別容易脆弱,大概因為知道他會在意,會手接住所有緒。
謝知易轉醒,看見一個茸茸撲撲的姑娘守在他旁泣,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潤的睫上黏著晶瑩的淚珠子,圓潤的臉蛋像剛出籠的壽桃包,今天穿的又是短襖,乎乎,暖融融。
“怎麼了?”謝知易啞聲開口,抬手想的臉,渾卻沒有力氣。
寶諾回頭瞪他:“二姐說你月底要走?”
謝知易語塞,眼神微微躲避,當做默認。
寶諾咬牙:“外面究竟有什麼勾著你,走得越來越勤,你索住在外邊好了,還回來干什麼?”
謝知易輕輕著的手指:“外邊有生意,要賺錢啊,否則怎麼給你買踏雪,買那些好東西?”
鬼話。
寶諾明白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可他不愿意說,那件事也許比多寶客棧還要重要。
“我寧可不要踏雪。”算了,寶諾起:“不管你了。”
“去哪兒?”謝知易拉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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