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18頁
寶諾在院子里聽見慘,抿低頭,自暴自棄般摳手指。
“四兒、四兒!”謝司芙在樓上喊。
寶諾仰頭去,只見二姐立在房間窗前,手中揚起幾本冊子,表張牙舞爪:“大哥發現了!”
跟著東廂二樓的窗子也被推開,謝傾懶洋洋靠在窗邊:“謝司芙,你一個人唱起雙簧來啦?不是你打掃屋子發現春宮圖向大哥告的嗎?四兒,你今天要是冤死,可要記得誰是罪魁禍首啊。”
“謝老三!別在那兒挑撥離間,我不過一時快……我見著春宮圖嚇得花容失,可不得給大哥理,我又不是故意的。”
謝傾嘖道:“一個糙老娘們還花容失。”
寶諾定在原地不能彈,看來今日不僅親被撞破,連書和春宮圖也一并東窗事發,這下徹底完蛋。
就在準備逃跑之際,謝隨野收拾完裴度,“嘭”一聲關上後院門,徑直走向寶諾,揪住的後領子,把拎進庫房。
謝司芙急忙勸道:“大哥,饒過這次吧,別下狠手,老四還小,扛不住啊!”
謝傾卻道:“打,往死了打!家門不幸,小小年紀竟然不學好,以後還得了?必須得給教訓,以正家風!”
謝司芙聽不下去:“就你還提家風呢,平日也沒見你管教老四,這會兒倒出來煽風點火添油加醋,你欠不欠啊?”
“我怎麼沒管教?你們倆的舉止和儀態我說過多遍,有人聽嗎?”
……
東西廂房倆姐弟隔空數落對方,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庫房里,寶諾冷汗淋淋。
謝隨野面無表指著板凳:“趴下去。”
瞥了眼,不趴。
謝隨野已經取出藤條。
寶諾咬牙屏住呼吸。
盡管他平日里常常嚇唬說要揍,可從未真正過手,今天不一樣,臉沉得嚇人,是真氣得不輕。
“趴下。”他重復了一遍,語氣不重,只是冷,非常嚇人。
寶諾眼圈兒紅了。
“謝寶諾,你如今是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誰教你這麼賺錢的?”謝隨野臉上一點表都沒有,惱怒倒在其次,更明顯的是失,緒到了某個臨界點反而趨于平靜,詭異暗涌。
“你和裴度還做過什麼?”他目冷得像沒有的,周縈繞危險氣息,蓄勢待發:“別告訴我你們已經試雲雨,你才十四歲。”
那雙冷冽的眼睛視著,似乎只要聽見說出一個“是”字,就會化洪水猛,毀天滅地。
寶諾咬牙憋出兩個字:“沒有!”
覺得屈辱,沒忍住加了句:“就算有也不關你的事!”
“你說什麼?”謝隨野上前近了一步。
寶諾下意識猛地起肩膀,余瞄見他揚起手,于是趕忙閉上雙眼,繃石頭。
預想中的疼痛并未降臨,著大氣定睛一看,只見他按住額頭,面痛苦之,膛起伏劇烈。
寶諾想趁機離開,腳剛挪半步,謝隨野厲聲呵斥:“我讓你趴下!”
被吼得一,鼻尖酸,嚨發堵,已經發,卻仍撐著不聽他的指令,就是不趴。
視線逐漸模糊,淚珠子在眼眶打轉,不想示弱,立即攥袖子抹掉眼淚。
“諾諾?”
謝隨野聲音變了。
寶諾頓住。
他神尚有氣焰洶洶的余威,眉目間的恍惚卻讓他陷困,仿佛兩種靈魂拉扯撕裂,痛苦不堪,勉強用意志力維持平穩。
“謝隨野打你?”他驚愕地看著手中的藤條,不可置信:“我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他居然敢打你?!”
寶諾眼底糊著亮晶晶的淚痕,像雨天落的水跡,與七零八落的心一樣凌。
“哥哥,”確定他是謝知易,寶諾幾乎用撲的,一頭栽進他膛:“你終于醒了,謝隨野是大惡人!他刻薄惡毒、兇狠殘暴,我討厭他!最討厭的就是他……”
發自肺腑的控訴如泄洪般滔滔不絕,仿佛那是天底下最十惡不赦的存在,簡直罄竹難書。
謝知易不斷輕的後腦勺,想安這個滿腹委屈的可憐妹妹,然而力不從心,他現在頭暈目眩,聽見腦子部不斷發出暴怒的聲音,謝隨野不知在發什麼瘋,他嘗試獲取剛才的記憶,但沒能功。
“……”
漸漸地不控制,四周環境變得尤為扭曲而不真實,強烈的拉扯讓他疲憊至極,謝隨野的意識非常蠻橫,正在強行奪回主導地位。
謝知易失神片刻,被謝隨野接管。
寶諾對此毫無察覺,仍沉浸于控訴當中,將心里醞釀許久的一腦宣泄。
謝隨野恢復知覺,發現竟然抱著自己哭,這中間丟失一段過程,方才定是謝知易短暫出來過。
“……他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管我?還打我的朋友!”寶諾越說越氣:“當初來到平安州,學堂里的同學都排斥外地人,嘲笑我講話調子土,只有裴度愿意和我做朋友,愿意帶我玩兒,謝隨野算哪蔥,憑什麼打他?!”
絮絮叨叨半晌,總算一吐為快。
等到疲力盡口干舌燥,寶諾才發覺不太對勁。
仰頭去,哥哥臉上哪還有疼惜憐,那挑眉似笑非笑的模樣,分明就是……
“罵夠了沒?”謝隨野重新拿起藤條,一字一句:“告我狀啊?原來你背地里憋著這麼多好話呢。”
寶諾呼吸停滯。
這天被按在長凳上,部挨了好多下藤條,幸好伍仁叔過來維護,才撿回一條小命。
次日一瘸一拐去學堂,見裴度,發現他也變得一瘸一拐。
“寶諾,你大哥下腳也太重了,昨晚我在家照鏡子,都紫了!”
“我更紫。”只能嘆氣。
春宮圖和書被沒收,一并送回裴宅,謝隨野讓伙計帶話,怪氣諷刺裴度父母一頓,此事才算揭過。
——
說回元宵前夕,裴度約寶諾一起去戲樓看戲,出門時天已經黑了,到亮著燈火,街上更是人煙稠。
“還好你大哥不在家,否則今晚你可出不來。”裴度買了兩串糖葫蘆分給吃。
寶諾說:“上次你回去挨罵了吧?好些日子不見,近來可好?”
“別提了。”裴度輕嘆:“我的婚事差不多已經定下,只等甄府孝期結束便要正式提上日程了。”
寶諾有些驚訝:“果真?”
裴度黯然垂眸,點點頭:“爹娘最近可高興得很,聘禮單子早早開好,還要大干戈修繕園子,唉。”
“何故嘆氣?訂婚是好事呀。”
“你真這麼想?”
這倒把寶諾問住,娶妻生子乃人生大喜,幾乎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可若仔細想想,也許未必適用于所有人。
“好吧,我也不太希你定親。”
裴度:“怎麼說?”
“老覺得我們還沒長大,還沒玩夠呢。”寶諾嚇唬他:“到時甄姝華必定嚴厲管教你,再想跑出來看戲都難。”
裴度瞥:“沒記錯的話你已經及笄了,搞不好你大哥也在替你佳婿,用不了多久便有人上門提親。”
“呸呸呸!烏,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寶諾皺眉,心中冒出一恐慌和焦慮,無可避免的婚姻仿佛會剝奪的天真自由,會將變另外一個人,寶諾害怕那種未知且陌生的轉變,于是愈發堅定要去驚鴻司,只要通過選拔,今後便有了吃飯的本領,不靠家里,他們自然不能干涉自己的婚姻大事。
寶諾迫切地想要主導人生的權力。
否則便如裴度這般,只能聽從父母之命,乖乖投降罷了。
忽然間氣氛有些凝重,兩人都到被迫長大的力,憂心忡忡。
“不是出來看戲麼,說這些做甚?快走,一會兒沒好位子了。”
裴度拉跑起來。
到戲樓一看,果真門庭若市,票友們不排隊,秩序混,圍得水泄不通。
“我們也得進去。”裴度嚴陣以待:“抓了,千萬別松手。”
寶諾便死死勾住他的胳膊,兩人的肘窩牢牢嵌住,深吸兩口氣,拼命往人堆里扎。
“哎喲,我的腳!誰踩我?!”
寶諾看不見路,的糖葫蘆還沒吃完,怕被弄臟,于是高高舉過頭頂,裴度在前邊開道,挨了好多罵。
等他們終于到門前,寶諾突然發現手里的糖葫蘆不翼而飛,回頭張,看見它在別人的發髻里,那位大叔還渾然不覺。
“……”
裴度將籌簽給把門人,趕忙拉進大堂找地方落座。
兩人沒有發現戲園子隔壁的酒樓上一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主。”詹亭方三十來歲,坐在謝知易旁,講話卻十分恭敬:“屬下已查實,譚鎮銘岐王門人指使,利用說書先生的份于市井中散播宮廷聞,將今朝天子奪權篡位之事改頭換面,編傳奇話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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