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17頁
“可我不想吃干飯混日子。”寶諾語氣堅定,眼神亦然:“人各有志,你不要把他人的追求扣到我頭上。”
謝隨野被氣得發笑:“你長大了是吧,有主意了,我說一句你頂十句,要翻天啊?”
寶諾冷冷地:“我離開家里,你不是應該很高興?這是在氣什麼?”
他再度語塞。
不知不覺間,那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已經亭亭玉立,像筆直的竹子站在他面前,不不慢,有條不紊地爭取自己的前程。
已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小孩了。
謝隨野慢慢彎下腰,饒有興致地端詳的臉。
“我說,不許。”
寶諾蹙眉,剛要張開,被他打斷。
“讓你隨心所,我會更不高興。”
撂下這句極其欠揍的話,他轉出門。
寶諾對著他高大的背影:“沒關系,我哥哥會同意的。”
謝隨野回頭揚起濃黑的眉:“謝知易?呵,那你等著瞧吧。”
驚鴻司游影,這麼危險的差事,他會同意就見鬼了。
——
寶諾高估了自己目前能夠自主做決定的程度。
當第二天宣布參加驚鴻司的選拔,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對。
謝司芙下都快驚掉:“要死了謝寶諾,你幾時膽子變那麼大?”
謝傾:“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從哪里聽來驚鴻司的況?”
“譚先生的奇聞異事集呀。”
客棧是天然的人流集散地,多寶客棧有說書藝人駐場,說些公案傳奇,江湖軼事,歷史演義。
“譚鎮銘?”
“好個譚老頭,”伍仁叔擰眉:“放著那麼多江湖俠義的故事不講,竟然編排驚鴻司?”
謝隨野:“你們平日里沒留意聽他說書嗎?”
“哪有功夫聽,都忙著做事。”
謝隨野若有所思,修長的手指在黃花梨長桌上輕點了點。
寶諾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闖禍了。
既然所有人都反對,便暫且按下不語,等到時候直接去參加招募選拔,殺個措手不及。
元宵前夕,燈籠剛剛亮起,裴度忽然拎著一摞梅花餅登門,面上帶笑,姿態尤為恭敬。
“謝二姐,謝三哥,伍仁叔。”
這邊剛吃完飯,閑來無事,正坐在大堂牌聊天。
謝司芙抬眉瞥了眼:“喲,裴家大爺來啦,快進來吃茶。”
伍仁叔拍拍邊上的板凳,隨口招呼伙計斟茶。
裴度先不忙落座,將梅花餅放在桌沿,笑說:“寶諾在家麼?我想請看戲。”
謝司芙一邊牌,一邊抬下朝後院方向揚了揚:“剛回屋,你們打算看哪出戲啊?”
“《疑魂記》,春喜班的新本子,已經演了好幾天,場場滿座。”
謝傾挑眉:“老四最喜歡新鮮故事,滿書柜的話本,就差自個兒手寫了。”
“快坐。”伍仁叔招呼他,接著讓阿貴去喊寶諾。
裴度有點不好意思:“那日連累寶諾和踏雪,我實在難辭其咎,一早就想登門致歉,可是被家里拘著……”
謝司芙當即擺手:“誒,你是你,裴家是裴家,我們又不是心狹隘不明事理的人,以後你盡管來玩兒,就跟從前一樣。”
那日撕破臉,雙方鬧得難看,雖然當眾撂了狠話,不許裴度再來糾纏寶諾,但謝家人心知肚明真正作怪的是誰,而不會真的遷怒裴度。
“唉。”裴度松一口氣,高興卻也惆悵:“多寶客棧果然有人味,我要是你們家的孩子就好了。”
聽見這話,桌上另外三人不約而同直勾勾轉頭看著他。
“干什麼,你想娶寶諾?”謝傾左眼瞼微。
眼看他們出警惕的神,裴度也嚇了一跳,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怎麼配,我與寶諾是君子之誼,絕對沒有兒私。”
三人這才放過。
“那就好,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你們裴家一心想攀甄家的高枝,且不說你爹娘不喜歡寶諾,就是我大哥那關你就過不去,要是敢來提親,非把你打斷不可。”
裴度:“這個我是清楚的。”
就在去年,裴度曾經領教過謝家大哥的厲害,當時他房里的小廝悄悄去外邊□□宮圖和書,說爺到了該開葷嘗嘗滋味的時候。
裴度閱過以後果真對男差異產生好奇,他從未喜歡過什麼子,平日里只是酷研讀道教佛教典籍,看多了經書,對于凡塵俗事丟失興趣,都是些自討苦吃的,看不清的迷瘴罷了。可若不世,又談何出世呢?
裴度邊只有謝寶諾這麼一個異好友,便找探討,何為男歡。
寶諾也還小,不開竅,說:“你先把那些書給我看看,等我看完再幫你分析。”
裴度有點犯難:“怎麼能給你看那種東西?”
寶諾一本正經哄騙:“你看得,自然我也看得,人罷了,每個人都有的東西,遮遮掩掩豈非落了下乘?”
“對啊,看來是我狹隘了。”裴度回家去,挑了幾本上乘之作借給。
那段時間謝隨野不在家,沒人嚴格管教,樂得自在,夜里放下帳子,把燈臺拿進床榻,幽暗中仿佛孤進一個新奇瑰麗的森林,盛放著活生香的枝條和花朵,目不暇接,妖冶生猛的馥郁之氣驚得人大汗淋漓。
沒過兩日,裴度仍覺得不妥,詢問什麼時候還書。
寶諾背著手正道:“不急,我還沒開始看呢。”
裴度狐疑地瞧。
寶諾清咳一聲,若無其事詢問:“你悟出什麼道理了嗎?”
“尚未。”
寶諾也用懷疑的眼神瞥他:“你娘沒有安排人教你?”
裴度微赧,撓了撓頭:“最近給我院里塞了個姐姐,說是服侍我洗澡,可我不喜歡被人盯著沐浴……”
寶諾扯起角。
裴度趕忙說:“真的,爹把賣了,晚上著哭,我聽得難,想把賣契還給,讓離開這里,可還是哭,說自己沒地方去……我正犯愁呢,索打發去干些侍弄花草的活兒。”
寶諾琢磨:“看來你沒做過那種事,自然不知道的好。”
“那種事也得和兩相悅的人做才有意思吧?”裴度說著說著臉頰發燙:“可我并沒有心儀的子。”
寶諾倒十分淡定:“你邊只有我這個紅知己,該不會喜歡我而不自知吧?”
“啊?”裴度:“不會吧?”
“不如你將我當做喜歡的子,借由我會為何。”寶諾提議。
裴度大驚失,後退半步結起來:“你、你……”
寶諾見他一副撞鬼的模樣:“我不是要跟你做那種事,你可別瞎想!”
裴度好半晌才把驚嚇過度的心臟揣回膛:“險些被你嚇死。”
寶諾干咳兩聲:“人人都說男之間不存在友誼,我不也納悶麼。”
裴度額頭的汗:“好吧,從明日起我便將你當做心之人,看看男之究竟怎麼一回事。”
寶諾計謀得逞。
次日傍晚,兩人下了學堂,裴度送回家,說:“好啊,不過你得付我十文錢。”
裴度眨眨眼:“為何?”
“難道你想白送?”
“我以前不天天送你嗎?!”
寶諾自有道理:“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是在幫你參風月事,干活出力,怎麼能和往常一樣呢?”
“……”裴度想想也覺得有理:“那好吧。”
他從錢袋子里出十文給。
等送到多寶客棧後門,站在芙蓉樹旁,裴度耳朵緋紅,悶聲悶氣憋出一句話:“我,我能不能親你一下?”
“親哪兒?”
裴度指腦門。
寶諾點頭:“好啊,給我二十文。”
他又掏出荷包付錢。
“來吧。”寶諾仰起臉,閉上眼睛。
裴度著頭皮了一下。
寶諾問:“什麼覺?”
他一邊攥著袖子拭額頭被親的地方,一邊擰眉琢磨,好像沒什麼愉悅的覺,反而十分別扭。
他正要開口,這時忽然聽見一聲嗤笑,兩人不約而同尋聲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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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寶諾沒想到謝隨野竟然回來了。
當時他就斜斜地歪靠在門邊,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打量和裴度,也不知看戲看了多久,雖然姿態懶散,可寶諾卻覺到迫的氣勢,無聲無息蔓延。
“親夠了嗎?”謝隨野瞇起眼睛,略挑了挑眉,慢條斯理道:“滾進來。”
寶諾大氣也不敢出,低頭悶不吭聲往門後院走,經過他旁的時候脊梁骨都僵了。
謝隨野先沒管,挽起袖子走向裴度。
“謝、謝大哥,你聽我說。”裴度想解釋,可他本說不清楚,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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