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15頁
沒有人,也沒做聲。
謝隨野氣笑了:“行,我現在就轟走。”
說罷正起,這時寶諾突然取下發簪,對準他的心口,用自己整個人的力量撲下去。
銳刺破皮的痛楚令人不可置信,他抬起頭,對上一雙絕的眼睛。
“把我哥哥還給我。”寶諾一字一句。
不是個孩子嗎?怎麼會有如此深刻的恨意?
寶諾拔出銀簪,再次狠狠下去。
“把我哥哥還給我!!!”
“寶諾!”伍仁叔大驚失,立刻上前抓住。
謝司芙和謝傾看見這幕也如五雷轟頂般愕然:“老四!”
寶諾滿手是,簪子掉了,便扯住他的裳不放。
“你這個假貨!惡鬼!我要殺了你!把我哥還回來!!啊——”
謝隨野膛暈開鮮紅水,他癱坐在地,用不可思議的目著崩潰發狂的小姑娘。
這麼烈的子,這麼的脾氣,原來是他看走了眼,本就是披著兔子皮囊,實則長了尖牙利爪的野。
想起來了,三年前母親帶他去探家道中落的小姨,那兩日是謝知易與相,必定有了些,臨走時謝隨野醒來,聽見小姨和小姨父在吵架,而這個表妹充耳不聞,只顧給他塞果子和餞。
“哥哥,路上帶著吃。”眨眨漂亮的杏眼:“記著我們的約定,別忘啦。”
約定什麼了?謝知易背著他跟人約定什麼了?!
他莫名其妙懶得搭理,只覺得屋里吵架的兩公婆異常討嫌。
馬車慢慢走遠,小表妹仍站在田邊揮手,一條小黃狗圍著轉,和一樣高興。
有什麼好高興的?
彼時謝昭嘆氣:“可憐寶諾,不知將來怎麼個命數,我看不如回去和你爹商量,等到合適的時間把接到我們家去……”
轉念想想卻又搖頭:“算了,你小姨那個子,寧可讓兒忍挨也斷不可能讓我帶走。”
謝隨野沒太明白這話,問:“為何?那麼舍不得兒?”
“不是舍不得,而是要面子,不想被我一頭。”
謝隨野不懂怎麼會有這種母親,嗤道:“那爹呢?”
“文淮彬?呵,窩囊廢一個,更指不上了。但愿寶諾自個兒爭氣,平安長大,別被父母耽誤一生才好。”
話雖如此,母親卻仿佛已經預料到寶諾的命運,所謂言傳教耳濡目染,大概很難掙脈枷鎖,去爭一個廣闊天地了。
母親更不可能想到,憐憫的這個外甥,有朝一日會往兒子上兩個窟窿,那狠勁兒啊,恨不得把他當場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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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明明是謝隨野提議游湖聽曲,真坐上畫舫,他卻歪在角落不理會人,自個兒待著。
“司芙,你瞧你哥。”
宛睿和尹瞳笑著使了個眼。
“怎麼了?”謝司芙扭頭看去,只見謝隨野靠在窗邊,胳膊搭著欄桿,下枕在手臂上,百無聊賴地眺岸邊垂柳,那麼大個人蜷在那兒,平時兇,發起呆來卻出天真神態,反差極大。
“像不像沒睡醒的孩子在生悶氣?”尹瞳抿挑眉。
“啊?”謝司芙咋舌,心想你對他是不是憐過頭,竟然覺得像孩子?那麼大只的孩子??
游宗熙請來的歌伎妙音婉轉,一把好嗓子,嗲得能把人骨頭唱。
如此湖山,花間小酌,眾人意興盎然,唯獨謝隨野格格不。
謝司芙過去推他:“哥,誰惹你了,過來跟大家吃酒呀。”
“不去,別煩我。”
謝司芙低聲音:“我總覺著忘了什麼事,方才終于想起來,今兒是寶諾生辰。”
謝隨野蹙眉,越想忘記的事偏要提醒,他為什麼要記得和謝知易定的那個日子,跟他有什麼關系:“是嗎,初十了?”
“對啊,沒人記得不說,你還講那種話,肯定被氣哭了。”
“本來就不是親生的,哭什麼哭。”
謝司芙深呼吸,不與他爭論這個:“人家規規矩矩的,也沒怎麼著,你就不能對好點兒?”
此話落下,謝隨野瞇起雙眼,目冷冽而危險,邊卻笑:“想我死,我還要對好?犯賤呢我?”
謝司芙頓時語塞:“多年前的事了,那會兒還小,又被你給嚇的……現在長大懂事,肯定後悔當初下狠手……”
“該是後悔力氣小,沒把我穿吧。簪子沒落你上,說得倒輕巧哈。”
“……”謝司芙便不敢多言。
謝隨野眉宇蹙,被咿咿呀呀的曲子吵得心煩,起繞過屏風,在眾人不解的目下徑直走向甲板。
“大貓,你去哪兒?”
“困了,回家睡覺。”
他招呼船夫,坐小船上岸,揚長而去。
——
伍仁叔小憩一會兒醒來,日頭正好,店里沒什麼事,便想趁這個空閑去市集轉轉。
剛走到大堂,巧撞見謝隨野回來,怪道:“你不是游湖去了嗎?”
“沒什麼意思,吵得很。”
伍仁叔點點頭:“我要去城南市集,你要不跟我一起?”
“不了。”謝隨野忽然停下腳:“順便買幾個壽桃包回來。”
“嗯?你想吃饅頭?廚房有啊,我做的比外頭賣的好,有嚼勁。”
謝隨野語塞,撇撇:“我不是想吃饅頭。”
伍仁叔不明所以,奇怪地打量他:“不吃還讓我買?”
“……”他心里煩得很,原打算抬就走,想想又頓住:“總之你記得買回來,晚上再做一碗長壽面條。”
伍仁叔面疑之,接著突然反應過來:“是不是寶諾生辰?我怎麼給忘了!”
謝隨野問:“人呢?”
“應該在樓上歇著呢。”
這時阿貴從外面回來:“大掌柜,我好像看見四姑娘牽著踏雪從南城門出去了。”兄妹倆才鬧完別扭,他覺得應該說一聲。
“不是吧?”伍仁叔有些意外:“剛才喝完湯好好的,我以為回屋歇息呢。”
謝隨野沒做聲,大步往後院走,上樓一看,屋里果然不見寶諾影。
“可能是出城騎馬,先前就說要練習騎來著。”
“不可能。”謝隨野言辭肯定:“北郊人,河邊地勢開闊,通常都會去北郊練習馬,怎麼會走南城門?”
聞言,伍仁叔愈發疑:“難道又是裴度約去玩兒。”
“那就不會帶上踏雪了。”才出過事呢,謝隨野冷笑:“我看八是離家出走。”
“什麼?!”伍仁叔大驚失:“這妮子氣也太大了,孤一人往外跑,遇到土匪強盜可怎麼辦?!”
“正好讓長長教訓唄。”謝隨野說得無所謂的樣子,轉頭去馬廄牽自己的黑馬出來,騎著徑直往南城門方向狂奔。
——
冬日暖灑滿周,踏雪的皮在底下變溶溶閃爍的金,得仿佛神駒。
寶諾牽著韁繩悶頭走在道上。
從離開客棧到現在,行一會兒歇一會兒,快兩個時辰過去,似乎也沒走出幾里地。
寶諾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擔心踏雪傷勢剛剛痊愈而舍不得騎它,還是本沒想好要去哪里,策馬揚鞭只能徒增茫然。
城外路上斷斷續續遇見往來平安州的行人,見著的踏雪,無不紛紛注視打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靠近,“噠噠、噠噠”,節奏快而規律。
要說天底下的馬蹄都一樣的聲響,可寶諾偏偏能聽出自家大哥的坐騎,也不知算心有靈犀還是太過悉所致。
相時間久了,某些意識不到的生活習潛移默化,像埋在地下的盤錯,表面看似比鄰獨立的兩棵樹,實則早已共生纏繞。
寶諾知道他來了,背脊微微直起,但并未回頭去看。
謝隨野奔馳的黑馬在後慢下來,然後跟在後側踱步。
這麼大的靜,竟然置若罔聞,反倒有些刻意。
這是擺明了態度,不想搭理的意思。
謝隨野:“喂。”
果然當耳旁風。
“太都快落山了,不知道伍仁叔的壽桃和長壽面做得怎麼樣。”
寶諾加快腳步,悶頭往前走。
謝隨野蹙眉:“謝寶諾。”
當他空氣。
給臺階都不下,這子未免太倔。
謝隨野了眉心,下膛煩躁之,暗做深呼吸,收起凌厲的氣場,學著某種姿態,裝出謝知易的模樣。
“諾諾。”
他踢了踢馬肚子,上前直接擋住的去路。
“你要去哪兒,怎麼不理哥哥?”
寶諾低頭立在原地。
“是不是謝隨野又欺負你?”他表無辜且可憐:“他干的壞事,總不能算在我頭上,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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