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12頁
“啊對,”謝傾趕忙接話:“壞人沒有好下場,絕對的。”說完了鼻子。
謝知易蹲下來給寶諾穿鞋。
伍仁叔重重嘆一聲氣:“都是好孩子,路上相互照看著,日後你們可是親姊妹,一定要同心協力,別外人欺負你們,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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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五個人三匹馬,往南方前行。
寶諾發現他們幾乎不會進城住店,連續幾天都在鄉野找普通農戶投宿,而且只住一個屋子,絕不分開。
伍仁叔對他們異常張,生怕丟了一個了一個。
這日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地,天空烏雲暗涌,來勢洶洶,快馬加鞭趕到附近的鎮上,住進一間客棧。
店供應湯浴,謝司芙帶寶諾洗澡,冬天冷,了裳,謝司芙立馬跳進桶里。
“你愣著干啥?快進來呀。”催促妹妹。
寶諾不大好意思,隔著屏風用熱水沖洗一遍,小聲說:“二姐姐,我洗好先出去了。”
“去哪里?”謝司芙嘖道:“你忙什麼,過來泡湯,泡完渾舒坦,包你晚上睡得香。”
寶諾不想掃的興,從屏風那頭轉過來,爬進大木桶里。
謝司芙將手中的皂遞給:“你聞聞,好像是茉莉花味的。”
寶諾接過。
謝司芙的目掃過上,忽而頓住,角笑意變僵。
“你……”手過去,指尖幾乎要到寶諾胳膊時瑟了一下:“這些傷哪兒來的?”
寶諾尷尬地扯起角:“是啊,呵呵。”
謝司芙心肺,黑眼珠瞪得老大:“誰干的?你繼母?為何如此兇狠?”
其實寶諾哪里知道呢,努力想了想:“我是一個累贅。”
“什麼?!”
“娘說我只會拖累,是命里的災星。”
謝司芙氣翻涌,一個沒忍住,猛地站起,溫水順著的嘩啦啦往下淌。
“二姐姐?”
深吸了好幾口氣,又猛地坐回浴桶,小心翼翼寶諾目驚心的傷痕。
“可憐的寶兒,你從前竟過的這種日子?我和謝傾還當你是縱的大小姐……”
“縱是什麼意思?”寶諾聽不懂。
謝司芙心頭一揪,瞬間鼻子發酸,聲音也哽咽起來:“以前我有爹娘縱,今後再也沒有了。”
變故發生到現在,尚且于渾渾噩噩之中,恍惚且麻木,本無法品味巨變的人生,更不愿直面雙親亡故的現實。
可就在剛才那一刻,突如其來的清醒將擊垮,再不能逃避,于是抑的猶如泄洪一般猛烈,謝司芙坐在水里號啕大哭。
“二姐姐……”寶諾手足無措,慌忙給眼淚。
伍仁叔驚嚇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怎麼了?!”
謝司芙大嚎:“沒事,我哭會兒——”
也不知自己怎麼搞的,許是面對著寶諾,一個比年齡更小,經歷卻如此殘酷的孩子,再不必撐,可以真實地表達出來,反正也不會更慘了。
“沒事,沒事。”寶諾笨拙地用手掉不斷泛濫的眼淚。
謝司芙哭到耳朵嗡鳴,腦瓜發燙。
突然什麼東西塞到了里。
謝司芙不由愣怔,睜開糟糟的淚眼,看見寶諾湊在面前,擔憂地著自己。
“這什麼?”嚼了嚼口中的糖果。
“瓜珀。”寶諾端過擺放在三角幾上的小碟子:“冬瓜切片,用蔗糖和蜂熬煮的。”
“這間客棧倒想得齊全,沐浴還備著小食。”謝司芙輕哼一聲,又抓了兩顆放進里。
“好吃嗎?”寶諾問。
“還可以,你嘗嘗。”
姐妹倆吃著冬瓜糖,暫將傷心難過擱置一旁。
“寶兒,你洗好了,我幫你水。”
“嗯。”
“裳也讓我幫你穿。”
“好。”
當天夜里,謝司芙搶了謝知易的位置。
“大哥,今天晚上我來陪四妹妹睡覺。”
謝知易只得答應。
同天生比異容易親近。
寶諾到現在都和謝知易不親,很可能是那天當著的面連殺兩人,給留下了極端的印象。
謝知易把劍收起來,以免勾起糟糕的記憶。
“二姐姐,我們要去哪里?”
“平安州。”
“那是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左不過是江南富庶之地,兩個月前叛軍被擊敗,江南局勢穩定,百姓可以休養生息了。”謝司芙小聲道:“我是聽大哥和伍仁叔說的。”
寶諾自顧琢磨:“平安州,你們有親戚在那兒嗎?”
“沒有,誰都不認識。”謝司芙道:“正因如此才安全,咱們要在那里扎,以後就能過上尋常人的安穩日子,你期待不?”
寶諾自己也說不上來。以前的期待是每天能多吃兩個饅頭,夜里睡個好覺,挨一頓打,還有就是……娘親來接。
現在和哥哥姐姐們在一塊兒,只希自己不會被丟棄,不要像當初被母親拋下,仿佛是一堆可有可無的垃圾。
“什麼,確定要進平安州嗎?”謝傾聽見們的談話,隨口發問:“是不是該和大哥商量一下?”
謝司芙聞言也道:“對啊,萬一他不同意……”
話音落下,二人忽然反應過來,慌忙向伍仁叔。
謝知易的背影怔了片刻,燈下看不清神。
伍仁叔皺眉,朝謝司芙和謝傾搖頭。
寶諾沒聽明白他們的話,“大哥”不就在這里,還要和誰商量?
但并未細想,安然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上路,謝司芙想和寶諾共乘一騎,被謝知易拒絕。
“你騎不,當心摔著妹妹。”
伍仁叔帶謝司芙,謝知易帶寶諾,當兩匹馬并行時,姐妹二人便拉住手,摳對方的掌心,樂得咯咯笑。
許久沒聽過孩子的笑聲,伍仁叔凝重的神得以紓解,也跟著輕松不。
中午又開始下雨,他們到酒樓吃飯,等雨停了再出發。
“嘖嘖,謝寶諾,你是死鬼投胎麼?”謝傾看著狼吞虎咽的樣子,實在難以恭維:“每頓飯都胡吃海塞,那麼小個人,那麼小的胃,得住嗎?”
寶諾角掛著,茫然抬頭看他。
“吃!”謝司芙護短:“別搭理他,能吃是福,吃什麼就吃什麼。”
謝傾輕哼了一聲。
寶諾有點不好意思,怕了,看見食就想往里塞,不塞就浪費。
“吃飽別撐。”謝知易溫言提醒。
下午雨停,幾人繼續趕路。
謝知易面無表握著韁繩,今天過分地沉默。
寶諾坐在前邊,自顧自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扭頭遞給他。
“嗯?什麼?”
“饅頭。”
謝知易納罕,接過,紙包著,竟然還是熱的。
“你中午沒吃飯。”寶諾說。
他愣了愣,沒想到會留意這個。
“所以你特意給我包的饅頭?”
“嗯。”
謝知易笑了笑,打開來,剛咬了一口,又聽見說:“你心不好。”
他又愣住。
不是詢問,是肯定。
謝知易自認緒控制得當,很表自己的低落,只要他想,別人不會發現他不開心。
可寶諾竟然覺察到了。
足夠敏,或許也比其他人更關注他的心。
“諾諾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不太記得了。”
似乎意識到他想拉近關系,又回殼子里去。
謝知易垂下眼簾,默然咬了口饅頭,算了,不提也罷。
……
謝傾的警告并非全然廢話,寶諾因為這些天的暴飲暴食,很快就出了問題。
先是吐得天昏地暗,早飯午飯全都吐個干凈,接著開始發燒,渾滾燙,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病這樣自然沒法再趕路,否則霜寒天再涼只怕一命嗚呼。
謝知易找到一戶漁民家住下,伍仁叔請來大夫替寶諾看診,大夫開了藥方,又去鎮上抓藥回來煎煮。
“娘、娘,你別走……”寶諾燒糊涂了,整宿說夢話:“爹死了,沒有人要我,娘,救救我……”
謝知易不解帶地守在床邊照顧,有時半夜清醒,嚨干無比,一雙手便將撈起來,茶水喂到邊。
“慢點喝,當心嗆著。”
是誰這樣摟著,呵護?
寶諾眼淚下來,迷迷糊糊地喊:“娘……”
天使然,沒有哪個孩子不惦記的娘親。
哪怕那個娘親早已將拋棄。
高燒昏睡的這段時間,寶諾并非全然失去意識,記得湯藥很苦,苦得一邊喝一邊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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