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 第4頁
他與寶諾好,旁人都以為兩人竇初開,定有傾心之意,更何況裴度當年被謝隨野痛毆一事傳出去,外人無不猜測和小兒私有關,只是礙于許多因素,沒到挑明的時候。
可唯有寶諾裴度心知肚明,無話不談可以是因為志趣相投,高山流水,與風月無關。
“你不勒韁繩,怎麼控制方向呢?”
“我……”寶諾已經騎了好久,滿頭是汗,眼睛被晃得睜不開:“我怕勒疼它。”
踏雪畢竟是養大的,舍不得用力,總擔心銜鐵會弄痛它的。
裴度愣在原地呆了片刻。
寶諾納罕:“你怎麼這副神?”
“哦。”裴度回過神,鼻翼,自嘲似的笑了笑:“沒什麼,還是頭一回聽見騎馬的人擔心馬兒會疼。”
寶諾俯一下一下輕踏雪瀑布般順的鬃,到底年紀小,對親近,看著它烏溜溜的黑眼珠,愈發心,當即跳下馬,怎麼也不肯再騎。
“哈,你真是……”裴度笑著搖頭,仰倒在草坡上,翹起二郎,遙蒼藍的天。
寶諾也躺下來,從懷里掏出手絹汗。
“你說我們長大以後會變什麼樣?”裴度忽然問。
寶諾將帕子蓋在臉上遮擋刺目的:“想不出來。”
“我娘已經開始心我的婚事,可我……”裴度抿微嘆了聲。
裴家經商,在平安州有鋪子有田地,家產頗,裴度比寶諾年長一歲,確實到了議婚的時候。
要說如他這樣的公子哥,房里放了丫鬟,通常十三四歲便通曉人事,而裴度上倒瞧不出沾過的模樣,走哪兒都是檀香氣,干干凈凈,清心寡。
“我大哥三哥都不著急親。”寶諾拿下帕轉手指玩兒:“過完年,大哥二十一,三哥也及冠了。”
裴度雙臂叉墊在腦後:“唉,有時我倒羨慕他們,沒有家族和長輩施,逍遙自在,婚姻大事也全由自己做主。”
寶諾抿不語。
“呀,快看那匹馬!”
“竟然會發!”
四周傳來驚呼聲,寶諾支起,原來是踏雪出汗,純白的皮在下顯現金,香般晶瑩,流溢彩,絕無匹,如此奇景引得路人側目紛紛。
“裴度!”一個圍觀的突然發現他在這里,面驚喜之,但轉而看見寶諾,瞬間沉下臉。
“姝華?”裴度坐起:“你怎麼在這兒?”
把玩手中的馬鞭:“陪母親去庵里燒香,順道練練騎。”
“姑母也在?”
“嗯,那邊亭子里坐著呢。”
裴度起準備過去打招呼。
“慢著。”姝華卻將他攔住:“先不急,我問你,這是誰的馬?”
“寶諾家的。”
姝華挑眉瞥過去,用揣度的眼上下打量一番:“你會騎?”
寶諾搖頭:“還沒學會。”
“呵。”姝華揚起驕傲的臉蛋,角不住,出幾分譏誚:“可惜了,這麼好的馬兒卻跟了一位……”稍作停頓,沒把話說清楚,也可能沒找到合適的形容:“真是暴殄天。”
寶諾與裴度對視。
姝華挑眉:“不如你將它轉手于我,多銀錢,出個價吧。”
寶諾:“不賣。”
裴度提醒:“姝華,你這樣不太禮貌。”
見他幫外人說話,眉尖一擰,霎時怒上心頭:“呵,良駒配英雄,若不是那塊料,強行霸占依舊不配。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什麼真正的騎,睜大眼睛,可別太驚訝。”
寶諾立即上前制止:“你別它!”
然而姝華小姐作飛快,利落地翻騎上踏雪,倨傲一笑,天之驕揚起手中皮鞭,狠狠打下去:“走!”
“踏雪!”
流溢彩的寶馬驚呼嘶,瞪大恐懼的眸子慌狂奔。
裴度這位表姐乃甄府千金,爹爹甄老爺曾至戶部尚書,又是平安州兩百年來唯一進了殿試三甲的探花郎,可謂耀門楣,轟一時。
前幾年朝局,借著丁憂,甄老爺攜妻回鄉守孝,等待起復的時機。他才四十出頭,年富力強,所有人都明白,甄老爺早晚會重返中樞,大展宏圖。
裴度的父母一直想親上加親。
按理來講,甄老爺只有姝華這個獨生,無論為仕途布局抑或權力博弈,都該心挑選親家,通過兒婚姻達政治聯盟。
裴家只是商賈,姝華嫁過去屬于下嫁,甄老爺自然不愿意。
可壞就壞在這個獨生是他的掌上明珠,心中珍寶,任憑哪個高門士族求娶,也得自己樂意才行。
姝華偏偏看上了舅舅家里小一歲的表弟裴度。不為別的,就為從小到大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可不是只會繡花彈琴的閨閣小姐。
“哇,快看那位姐姐,英姿颯爽,好氣派啊!”
姝華策馬之姿引來眾口稱贊,已經騎著踏雪在林子里繞了兩圈,因踏雪尚未被馴服,不太配合,的鞭子越越狠,寶諾急切的模樣映眼簾,倒愈發舒暢。
甄夫人聽見靜,在婢的攙扶下從涼亭出來。
姝華炫耀夠了,準備下馬。
“吁——”
誰知踏雪失控,竟不聽指令。
“給我停下!”姝華猛勒韁繩。
一陣嘶吼,踏雪揚起前蹄,直接把姝華顛了下去。
“啊——”
“姝兒——”甄夫人見狀大驚失,慌忙跑上前。
裴度和寶諾也趕過去。
“踏雪!”寶諾心疼馬兒,立即抱住它的脖子安:“不怕不怕,我們不玩了,這就回家。”
姝華在草地滾了兩圈,面門傷,火辣辣地疼。
“娘……”
甄夫人被臉上的傷勢嚇得心:“要不要?快,快找大夫!”
裴度端詳道:“姑母別慌,雖看著嚇人,但只是皮外傷,先問問姝華還有沒有別疼痛,萬一骨頭磕倒不好辦。”
眼看兒哭得肝腸寸斷,甄夫人也慌了神,氣不打一來:“該死的畜生,竟敢傷我兒,是活得不耐煩了?!”
寶諾聞言愈發將踏雪護住。
甄夫人旁的婆子看不過去,上前呵斥:“你的馬摔傷我家小姐,為主人,怎麼連道歉都不懂?”
寶諾見姝華哭得厲害,心里卻無半分同和畏懼:“是未經允許擅自騎我的馬,還用皮鞭那麼兇狠地它,它不舒服,自然要想辦法擺,沒踩兩腳已算好兒了!”
“你……”
甄夫人聽見這話氣得臉發青,強自鎮定,先命婢送姝華上馬車,接著轉頭瞪住寶諾。
裴度趕忙打圓場:“姑母莫惱,此事確實是姝華一意孤行,與寶諾無關……”
甄夫人倏然盯侄子,厲聲責罵:“你怎麼跟這種沒教養的市井丫頭廝混?姝華墜馬,你就在邊上看著?呵,虧得你娘還說你如何記掛,原來就是這麼記掛的,很好。”
裴度張噎住。
甄夫人的車轎在奴僕的簇擁下風風火火離去。
裴度撓撓頭,心中苦笑,得罪了姑母和表姐,回到家必定沒好果子吃。
寶諾沒工夫管別的,趕忙檢查踏雪的鞭痕。
“可惡,下這麼重的手!”
“都怪我。”裴度撓頭:“我們是不是又闖禍了?”
“是啊,闖大禍。”
姝華小姐墜馬,事鬧起來可了不得,寶諾預待會兒回去只怕要遭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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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們逃吧。”裴度出主意:“索到寺里躲起來,等過幾天事平息後再做打算,如何?”
某種叛逆的興令他眉飛舞,蠢蠢。
寶諾有那麼一瞬間心,但很快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會兒走了,像什麼,私奔?到那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搖頭:“況且我沒做錯任何事,為何要躲?”
謝隨野生氣,大不了給一頓板子,著便是。
裴度見狀也只能著頭皮回家。
他剛走到宅邸前便看見母親裴夫人急急忙忙出門。
“阿度,你姑母說姝華墜馬重傷,是不是真的?”
裴度咋舌:“不至于重傷吧?只不過臉上破皮……”
裴夫人聞言面鐵青:“你竟如此漫不經心?誰教的你這樣冷,是不是謝寶諾那個丫頭?”
“與寶諾何干?”
“哼,”裴夫人冷笑:“你最好祈盼姝華安然無恙,可是你姑丈的心肝,倘若有個好歹,謝家丫頭就算有九條命都不夠賠!”
說完鉆進轎子,馬不停蹄趕往甄府。
甄家此刻人仰馬翻,姝華小姐從未遭過這種罪,服侍的丫鬟婆子急得滿頭汗,還有的在邊上掐淚,仿佛天塌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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