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是刑警隊長》 第21頁
多猜出來這樣問的目的,宋魁凝著,問:“現在安心了?”
江鷺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那點心思早都被他看了,在他跟前好像總是明的一樣,上支吾著裝傻:“安心什麼?”
宋魁沒忍穿。
眨眼他,“那……這一次運氣關照你了嗎?”
他早就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答得不假思索:“大概花了這輩子的運氣吧。”
江鷺愣愣,連忙讓他呸呸:“不許這麼說,很不吉利的。”干公安的,又是刑警,上還是得有點忌諱,不能什麼都不當回事。
宋魁笑,如果以後有這個小福星護佑,哪還怕什麼不吉利的。不過還是順從地跟著呸了兩聲。
一直聊到快兩點,店里客人幾乎都走空了,江鷺才提議結賬換個地方。
從餐廳出來,午後的天氣不錯,秋高氣爽,溫度適宜,宋魁便問江鷺想不想去附近的公園溜達一圈,剛好消消食。江鷺欣然答應。
順著一路金黃的銀杏樹林,沿著林中小徑,將枯葉沙沙地踏在腳底,江鷺挨著他,離他一拳的距離,卻好想再靠近一點。
大概是他這樣的格不那麼凸顯個頭,剛才見面時沒什麼會,直到現在并肩走到一起才深切出來。目測著比了比,自己穿平底鞋,只勉強比他肩頭高些。目平視過去,也只剛剛好看到他膛。跟他說話,得微微抬頭仰視。
偏頭看他,“你到底多高啊?我記得是一米八七來著?”
“是一米八七。”
“可是怎麼覺像有一米九。”
宋魁低頭看看鞋,“穿靴子的原因吧,這鞋底兒不得有個三五公分?”
“哦……”原來是凈高一米八七,沒摻一點水分的。之前的相親對象,一米七五以上的都說自己一米八,一米八的說自己一米八三,全是“含鞋跟”高。
看不說話了,宋魁垂眸問:“你是不是覺著我跟個傻大個似的?”
“怎麼會?”明明很有安全。
“不會就好。不然人家都是為了增高把打斷重接,我這是直接打斷不用接了。”
江鷺無語,笑瞥他一眼。已經習慣了他不時冒出來一兩句有點冷的“宋式”幽默。
公園很大,沿著小徑走上半圈也得半個來鐘頭,走得有些累了、話說得也有些了,剛好看到前面有休息的地方,江鷺便拉宋魁在一長椅上坐下。正是午後,平時這個點兒都會小睡一陣子,太一曬,頭暈暈的有些瞌睡,忍不住打哈欠。
宋魁問:“困了?要不送你回去午休?”雖然上關切,但其實心里很不愿就這麼跟分開。
江鷺瞇著眼放空,搖搖頭,“還好。”
“嗎?我買瓶水去。”兩人走了也久,說了不話,宋魁看有些干。
他起準備走,江鷺拉住他夾克的角,“沒事,等會兒一起去買吧。”
下午三點多的公園空安靜,晚秋初冬的午後,殘余的暖意伴著偶爾三兩聲鳥鳴,悠悠然地愜意。這會沒什麼話題了,兩個人并排坐在一起曬暖兒,空氣寧靜地在他們之間流,仿佛將彼此均勻的呼吸也吹拂纏繞在一起。
江鷺發現,即使靜默下來,沒有語言,跟他在一起也不會覺得尷尬。
宋魁也跟一樣,剛見面時神張、高度集中,現在被這麼曬了一會,一放松下來便也有些困倦,這些天加班、出差積蓄的疲憊也忽然傾覆而來。但在江鷺跟前,他不想流出自己狀態不好的一面,怕便以此為由要他回去休息。他還想跟多待會兒,最好今天一整天都只屬于他們兩個人。
這麼一想,還是煙提提神吧,于是問:“我去煙,介意嗎?”
江鷺一聽他要煙,才放松的緒忽然便是一,困意消散,心也往下重重一沉。
對煙這件事,實在可以說厭惡到了骨子里。
從小就鼻子過敏,聞不了一點煙味兒,一聞就鼻塞,流鼻涕,打噴嚏。可爸卻是個老煙槍,牙都得發黃了也不肯戒。三不五時在家里,嗆得涕泗橫流。為這件事,母親去世前沒跟他吵、跟他鬧,他就是積習難改。
初中時,班上的男生學煙,將完的煙屁和煙灰倒在桌鬥和鉛筆盒里,拿煙頭在校服上燙出個,取笑孤僻、不合群。那時母親已經去世五年了,父親早已經再婚,回家變,也不再當著的面煙。但鼻子尖,還是總能從他上聞到一煙臭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母親的緣故,每每聞到那個味道,甚至想起,都會一陣陣地犯惡心。
沒在宋魁上和車里聞到這種異味,他說話時口氣清新,牙齒干凈整潔,從十一點半見面到現在,將近四個小時了,也沒見他犯過一次煙癮,還以為他本不煙的。
是疏忽了。刑警這個群是煙重災區,明明早該問清的,為什麼到他這里,偏偏了這麼關鍵的問題……
如果只是像最初設想的,見一面就算,不必有下文和集,那便不會有這個困擾。但現在已經抱著認真與他往的心態,一瞬間便對此無法接。
江鷺的心飄搖墜,心煩意,但出于對他習慣的尊重,還是勉強出個善意的笑:“那你離遠點吧。”
宋魁起,大概走到十幾米外的一個垃圾桶跟前,才掏出煙和火機點上一。
江鷺遠遠著他高大朗的側影,心里想著,他煙的樣子確實極有魅力,作、姿態,吐出的煙霧和包扎的右手,背對著西北蕭瑟晚秋里幾分涼淡的斜,莫名有種復雜、強烈的故事,這一幕也仿佛電影畫面一般定格。
可這畢竟是生活,不是電影,生活的殘忍真相,包括了煙臭味和煙漬牙。
需要擁抱,需要與他親昵甚至親吻,而不僅僅是一個令人心的煙的側影。
他回來以後,江鷺提議:“回家吧?”
看神懨懨,宋魁以為是真困了,雖然很不想就這麼送回去,但也不好勉強。
回程一路,江鷺臉都朝著窗戶那側,一直看著沿途風景,不再轉向他,也不那麼神采奕奕地著他。聊天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也簡短了許多。
宋魁看不清的表,但明顯覺到緒不太對。似乎突然間低落、消沉下去,不知什麼原因對他回避,他也不知從何問起。
到小區門口以後,下了車,盡量笑了笑,與他道謝、道別:“今天破費了,謝謝啦。”
宋魁滿腹疑無從解答,剛才在公園的時候還聊得好,怎麼態度突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得這麼客氣疏離了?他一瞬覺得自己似乎是沒戲了,從天堂墜落地獄般的失重襲來,腔幾乎有些錐痛,不解問:“怎麼看著不太開心?”
“沒有……”江鷺不知從何說起,也還沒梳理好自己一團麻的緒。
“那是累了?”
“嗯,有點兒。我回去睡會兒再找你。”
宋魁還想再問,但後邊來了輛車,不停打喇叭催促,他車沒停得太靠邊,給人家路堵住了。
江鷺扭頭看一眼,朝對方打了個不好意思的手勢,轉回頭來看他:“快回去吧,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也催他走,無法,他只好與倉促道了再見。
這一天像坐過山車似的大起大落,對宋魁如此,對江鷺亦然。回到家,與他相時的悸、愉悅仿佛突然間被干了,取而代之是糾結的焦慮,無端的煩躁,此刻更摻雜了沮喪與舉棋不定。
茶幾上,他買的蛋撻袋子刺眼地提醒著他的溫與的殘忍,江鷺深嘆口氣,癱進沙發里。一面因為他煙而苦悶,一面又為自己是否僅僅因為一個不良習慣就否定他而踟躕。
躺了沒一會兒,睡著了,再醒過來時腰酸背痛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宋魁四點半時發了很長一條信息過來:
「鷺鷺,跟你認識到現在快一個月了,不算長,但我卻總覺得和你已經相識很久。不瞞你說,從見到你照片的那刻起我就想過你問我的那個問題:這一次運氣能不能關照我,讓我有這份幸運與你的人生集?我以為今天為這個問題找到了答案,但現在看,似乎答案又不是那麼確定了。發這個信息可能有點唐突,或許也有些矯,但我確實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哪怕只是先為朋友,繼續聊聊天也好。無論如何,我都完全尊重你的和決定,有什麼想法和困也直言無妨。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這長長的一段話,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喜歡,但從他的字里行間,江鷺卻都覺得到這樣強烈的。
他喜歡,不是無所顧忌的、以自我為中心的喜歡,而是的,退讓著的,照顧著緒的喜歡。從第一次拒絕、到第二次、再到現在,如果不是他單方面堅持,他們的關系不會有機會推進到這一步,而卻因煙這樣的小事輕而易舉摧毀他本已忍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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