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有點私事。”

“你們認識你就直接找他去麼好了，我又管不了他的事麼。”

“我能找到他不就不問你了嘛。”黃文濤掏出一張票子，“你看，你幫我這個忙呢我肯定重重答謝。”

老板娘也不客氣地接過去，“咋，他欠你錢啦？”

“打牌的事嘛，多了我就不說了。”

“我聽說他最近欠了好些人的錢，估計在哪貓起來了，有陣子沒見過了。你留個聯系方式，要是他過來，我給你說嘛。”

“行。”黃文濤拿出手機留電話，又狀似不經意問：“老跟他一起打牌的一個劉大軍的你認得不？”

劉大軍是馬永亮在當地使用的假名。

這回宋魁看到老板娘想了一下，才如實答：“不認得。”

“附近礦上的。”

“要是礦上的，他們大都是快晚上那會兒才來買東西呢，那會兒上的貨多。我和我爸一起看店，下午一般都是我爸在這兒，我反正沒聽過這麼個人，但是他說不準認得。”

黃文濤：“你爸這會兒在家嗎？”

“在呢。你等會兒，我去。”

宋魁不會本地土話，兩人進門前約好他不開口，只聽，因此這會兒他只能忍住發問的沖，把場面給黃文濤把握。

鈔票還是相當管用，沒幾分鐘，老爺子過來了。

黃文濤又說明一遍來意。

老頭耳有點背，問：“個啥？”

“劉大軍。”

老頭想想，搖頭：“沒印象。”

宋魁眉頭收，他是真沒印象還是在幫馬永亮遮掩？

黃文濤不氣餒地又問：“你再想想麼，個高，塊頭大，國字臉，特別黑，不咋說話。到你這兒基本就是買煙，別的啥也不買。”

老頭一拍腦門，“哦，那你說的這個人他個劉軍麼，咋是劉大軍呢？”

估計老爺子之前是耳背沒聽清，記岔了。

“見過？”

“見過麼，肯定見過，老顧客了。”

“上回他啥時來的？”

“那我咋記著嘛，你們是找他尋仇呢還是要錢呢？”

“就是想找他問問張合平麼。”

“張合平那慫，唉，”老頭喃喃嘀咕，“那劉軍咋就知道他在哪呢？”

“聽說是上個月兩個人還一起打牌了。”

老頭出一副干我屁事的表，“我跟他們又不，他們就是偶爾來我這兒買煙而已。我這兒一天忙得啥似的，誰顧上留心這些啊。”

問話問到這兒了，黃文濤跟宋魁對視一眼，兩個人判斷差不多，從老板反應來看，和馬永亮不像是有另外一層和關系。這樣也能夠印證前期他們了解到的況，馬永亮在當地沒有過從甚的往對象。

心照不宣達一致，看宋魁點點頭，黃文濤便掏出警察證來。

“老爺子，我們是長水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找你打聽這個劉軍，本名馬永亮，是一起刑事案件的在逃嫌疑人。我們從張合平那兒了解到他基本上每個星期都會來你這兒買煙，所以才來找你們核實況。希你能仔細想想，配合一下。”

老頭這才“哦”一聲，嘀咕道“警察啊，早說嘛”，忙不迭點頭道：“配合，一定配合。”

黃文濤便問，“馬永亮最近來過沒有？”

老頭認認真真回憶了一陣子，肯定道：“上星期三吧，來過。”

“他一般哪天過來？”

“不是周三就是周四，有時候周五，反正大部分況一周都會來一次。”

“是哪個點兒來呢？”

“那說不好麼，不過都是下午，那會我們補貨呢。”

黃文濤又問：“這人也怪的啊，附近那麼多商店超市呢，都賣煙，他為什麼專程跑你這兒買，就認準了你家了？怎麼，你這兒的忠實顧客啊？”

老頭一副瞧他沒見識的表，“我家貨種全啊，你去打聽打聽，這附近哪家超市有我家牌子全乎。”

“哦？啥牌子，人無你有的，這麼俏呢？”

“黃金葉細支嘛，這個貴，貨，不好進的，村里就我家有，所以不止是村上的、包括礦上的人都來我這兒買。”

宋魁心里念叨，好麼，這馬永亮的口糧還奢侈。他們都是八塊、十塊一包的紅塔山，偶爾點好的，也不過就是黃鶴樓、利群。馬永亮這貨直接把單價干到三十多了，還特麼舍得。

黃文濤瞟了一圈貨架，沒找見黃金葉，“咋的，這個牌子好？你給我拿盒我試試。”

“哎，警，給你說了貨嘛，現在沒貨，一上就沒了。等有貨了，你來，我送你一包都行。”

黃文濤哈哈一笑：“不用。”又問：“貨，俏，馬永亮怎麼知道啥時候過來能買上？你有沒有他聯系方式？平時給不給他打電話。”

老頭經他一提醒，才想起來：“唉呀，我這記！我倒是真有他號碼呢，我給你找。”

他掏出手機來，瞇著眼邊翻邊道：“他平時都清了我們啥時候有貨，一般就直接過來了。以前給我留過電話，讓我有貨了告訴他一聲，我總忘，經常還沒打呢，他就來了。”

黃文濤道：“行，那這樣，到時可能得請你協助我們給他打個電話，他過來一趟。時間我們再聯系你，可以吧？”

老板猶豫了一下，還是很快說：“可以可以，沒問題。”

出門前，宋魁拿了幾瓶水結賬，黃文濤叮囑老頭：“老爺子，這個事要注意保啊，不要跟任何人說，家里人也不行。”

老頭點頭，“明白，抓人呢，不能打草驚蛇，我懂。”

從小賣部出來，宋魁心舒暢，忍不住調侃黃文濤：“黃隊大手筆啊，開頭給人家那一百塊錢不要了？縣局這資金看來充裕。”

黃文濤都忘了，“哎唷”了一聲，懊惱道：“你咋不早說呢？”

“我說了你還真管人家要啊？”

當然得要了，那可是他自己的錢，誰給他報銷啊！要是跟自己人過來，他肯定要，但是在宋魁跟前，便有些好面子，不好意思了。

黃文濤也只有無奈一搖頭：“咱這不是信息費麼，你就說值不值吧？”

“那必須值，太值了。”

言歸正傳，黃文濤問：“怎麼樣，在這兒搞，有戲沒戲？”

宋魁點頭：“有戲。”

“那就拍了？”

“拍。”

說完這字，宋魁覺得肩頭扛的這副重擔瞬間輕了不。想起來，昨晚睡前江鷺也祝他順利來著。這些天在這祝福加持下，這個案子辦得還真是出乎預料的順利。小姑娘還真是他的小福星，後邊得讓多祝幾回。

周一早上起床，江鷺收到宋魁的信息：「早。」還是老慣例，配了一張早餐照片。

江鷺管他這每日打卡，時間或早或晚，偶爾可能因為太忙推遲一兩小時，但一天三次，雷打不。回給他一個「早」，就忙著洗漱上班了。到學校後，才又收到他的回復。

「記得吃早飯，我開工了。」

這周一的課表排的滿滿當當，開完早會就連著兩節課，直到十二點下課鈴一響，江鷺才能口氣。中午休息這會兒，宋魁又發了午餐照片來，過油拌面，看著香。

江鷺和同事出去吃麻辣燙，也給他拍一張過去。

他收到後回：「麻辣燙？就這麼點兒，能吃飽麼？」

「這一碗都不一定能吃完。」

「小鳥和小鳥胃。」

江鷺笑笑，打字：「你呢，你那一碗夠吃嗎？」

馮曉亭看對著屏幕樂，便關心：“飯都顧不得吃了，笑啥呢？最近相親怎麼樣？”

果然人一走到了相親這步，就逃不開在各種場合被問起。不過辦公室這兩個老師，馮曉亭和張蕊，平時和江鷺的關系比較近，問也都是出于好意，不會有什麼其他的目的，江鷺也就樂于分：“一直微信聊呢，還沒見面。”

“這回介紹這個是干什麼的？”

“警察。”

“咋也是警察。”張蕊對此好像很有發言權，“我之前相親也相過一個警察。”

江鷺好奇問：“怎麼樣？最後為啥被你pass了？”

“兩方面原因吧，一是跟他學歷、長經歷有點差距，覺興趣好，思想觀念什麼的不在一個頻道上，沒太多共同語言。”

馮曉亭：“嗯，二呢？”

張蕊咽下里這口飯，才不不慢說：“二是他在派出所，每天忙得要死。經常不消失一兩天，你一問，他說在忙，不是抓人就是在抓人的路上，本顧不上回消息。但是我後來也問了認識警察的朋友，忙確實是忙，但本不可能忙到連個信息都沒時間回的，除非就是他不想回。所以我覺他大概也是沒太對我上心，就算了。”

江鷺忍不住將張蕊說的幾點逐一對應到宋魁上，好像無一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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