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是刑警隊長》 第8頁
不用想也知道,按他這格,上了不而生畏已經不錯了,真有人會自找沒趣跟他比劃兩下子嗎?
「你上學那會兒也是這種塊頭?」
「還好。我是打小就比同齡人個頭高些,板結實些。」
江鷺也就直言:「那應該也沒人愿意跟你這樣的手吧,真起手,誰吃虧還不一定。你絕對不是校園霸凌的被害人。」
其實或多或算經歷過校園霸凌,上學時被學校里一群男同學欺負過不回,只是那時候尚且有人關注重視這個問題。所以對所謂“帥”的男生從來一點兒喜歡不起來,地流氓、小混混做派的男生在校園里歡迎,甚至為校園小說的主角,也讓從來無法理解。
厭惡暴蠻橫,喜歡溫和儒雅,或許也是從青春期就種下的因。現在想,如果學生時代認識他,應該還有安全的,一開始對他的印象也不至于那麼負面。
或者……「你有妹妹嗎?」
「沒有。怎麼?」
「覺上學時有個你這樣的哥哥應該不會人欺負。」
「別人肯定是欺負不了,但當哥哥的不是都會欺負妹妹麼。」
江鷺剛浮現于腦海的一點遐想被他無破,一臉黑線道:「龔阿姨評價你的一點沒錯。」
「評價我什麼?」
「心直口快。」
「是,我不太喜歡拐彎抹角。」
聯想自己,「我就很難做到直率。」
「比如?」
「一般很難拒絕別人。」
「你拒絕我的時候干脆的。」
江鷺被噎住了,一時啞口無言。
這個人,怎麼有點記仇呢?
只得給自己找補解釋:「我都說了是一般況下,而且拒絕你的時候我其實也猶豫了久的,給你發信息也斟酌了好久措辭好不好。再說,現在還不是又被勸回來了麼。」
宋魁對著屏幕笑笑,看著急解釋好玩,「沒事,逗你的。坦誠表達自己的沒什麼錯。」
「你在記我的仇嗎?」
「我像那種小心眼的人?」
「不知道,沒準呢。你是什麼星座?」
「跟這有關系?」
「覺你像天蝎座。」
「不是,我是大熊座。」
江鷺被他莫名的冷幽默逗得一笑。
雖然他們聊得還不算久,但發現他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幽一默,雖然還冷的,卻給聊天的氣氛增添了許多調劑。其實不是個擅長聊天找話題的人,也覺得找話題這事很累,以前跟相親對象聊著聊著,場面總是會忽然陷尷尬和冷場,兩個人沒話找話地,你“嗯”一句,我“哦”一聲,最後只好干地收尾。
但不知為什麼,宋魁卻總有辦法在話題聊盡時引導往新的方向談論下去,打開的話匣,卸下的包袱,不再字斟句酌,也忘記要保持恰到好的客氣和距離。
想說的、談論的觀點,總會得到他恰到好的呼應,喜歡的、興趣的事,居然也常常與他重疊。于是久違的表達和傾訴也便被勾起,都快忘了,上一次這樣天南海北、無所顧忌地和一個人聊天是什麼時候?至大學畢業以後,就再沒有這樣暢快地表達過自己了。
現在不得不強烈否定所謂的差三歲就是一個代的說法,事實證明,共同的興趣好是不分年齡的。
一聊起來,兩個人都忘了時間。宋魁偶然一瞥,才發現已經快凌晨一點了。耳邊老楊的呼嚕聲依舊此起彼伏著,但這兩個多小時里他竟然完全沒有留意到。
正聊到興頭上,宋魁舍不得這時候停下來,但擔心熬得太晚影響,也只得暫時將話題放在一邊,問:「困了沒?」
「剛才眼皮打架了,現在又神了點兒。」
宋魁有點心疼,又覺可,「這麼困了還撐著跟我聊?」
「誰知道你累一天了還這麼能聊啊……」
「辛苦你了,明天再聊,快睡吧。」
「好,那你明天順利,晚安。」
這是第一次祝他“順利",第一次跟他說“晚安”。
宋魁對著這句話怔了良久,無論打下這行字時心里究竟怎麼想,是例行公事還是意味深長,對他來說此刻都意義重大。
「晚安。」
他有些隆重、也帶著陌生地敲出這兩個字,按下發送。
好些年沒有跟誰這樣互相道過晚安了,尤其是當這兩個字來自于。他反復讀著江鷺發來的這不長的字句,仿佛有顆火星子蹦進了心底,久違的暖意燃起來,盈滿了腔。
這周以來,這是頭一個晚上他睡了個踏實覺。
第8章
睡了個好覺,宋魁早上六點多就起了。
今兒的活多,任務重,一點都不敢耽誤。昨晚跟黃文濤約在早上七點出發去王家灘,宋魁洗漱了一下,把老楊喊起來,又給大平和邵明打電話。幾人都準備妥,黃文濤的電話也剛好打進來。
“宋隊,起來了吧?”
“起了,你們到了?”
“樓下呢,這還早,你們不急。”
下樓出發,兩輛車,一輛老吉普,黃文濤開車,宋魁坐副駕駛,另外三人在後座。常召和他隊里兩人開輛捷達跟在後面。
好在越野車寬敞些,不然對宋魁來說又是折磨。每次出差,他最怕坐轎車,對寬長的他來說空間實在過于狹窄。尤其是長途,把他得是哪哪兒都展不開,活像塞進了午餐罐頭。
車駛離賓館,黃文濤問:“沒吃早飯呢吧?咱們要不先去老臺街那片吃點東西,剛好就順省道一路向南下去了。”
“行,聽你安排。”
十來分鐘,吉普車開到一家“老臺糊湯”的早餐鋪子跟前。
這大周末早上的,還不到八點,店門口已經排上了長隊。門口炸油條的大油鍋滋啦啦地響著,胖老板娘在油鍋後邊手腳麻利地面,條兒,下油鍋,撈出控油,裝袋兒,一氣呵。
黃文濤找個空桌占上,連連招呼宋魁他們過去。
五個人勉強一張小桌子,宋魁就占去快三分之一。還好大平和老楊比較瘦,邵明也就是普通格,都不怎麼占地方。黃文濤看他們自在一起給宋魁騰地方的習慣,就知道這幾個人同一張桌子吃飯不是一兩回了。
常召去點餐,黃文濤介紹道:“這個糊湯是我們縣的特,你們過來一趟,剛好嘗嘗。”
刑警們走南行北辦案子,每到一,協辦地都會盡地主之誼請遠道而來的同事吃頓當地特,這幾乎了定例。
幾碗熱騰騰的糊湯端上來,并著一筐炸得金燦燦的油條,看得人垂涎滴。這所謂的糊湯看著有點像胡辣湯,又有點像加了菜的大碴子粥,總之是吃了這麼多地方沒見過的東西。
宋魁新奇,掏手機拍張照,問:“這啥做的?”
“豆類和南瓜熬的糊,加了白胡椒、黃花菜干、豆腐花和丸子,燉,但香得很。”
黃文濤說著已經端起碗禿嚕上了,宋魁也嘗了一口。別說,咸香微辛,口富,北方十月,冷嗖嗖的大早晨來這麼一口,渾熱乎乎地舒坦。再就一口炸得脆的油條,角帶油,滿口生香。
對吃貨宋魁來說,刑警的職業痛苦也往往在這簡單的飽餐中一掃而空。
早飯吃完,一行人出發往王家灘去。
周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是江鷺的小班課時間。這學期開學以後,一直給班上幾個同學開小灶,單獨補習英語。
和許多在培訓機構兼職或是在家里開小班的老師不一樣,江鷺的小班是無償的,也只是面向家庭條件不好,去不起補習班的極個別同學。
比如班上英語績倒數第三的瀟瀟,父親很早去世,母親一個人掙錢養活和弟弟,自己也得時不時幫襯母親擺攤。其實非常刻苦,語文和數學績都很優秀,但英語作為一門語言,靠刻苦刷題、靠背單詞是遠遠不夠的,做題更不是語言學習的全部。
想學好一門語言,持續的、系統化的訓練和環境塑造缺一不可,掌握了正確的訓練方式更可以事半功倍,不論如何,必須是長期重視起來才能提高。但瀟瀟這樣的家庭,對英語的重視顯然是力有不逮的。
小班里,王超、田恬,也都與瀟瀟類似,各有各的困難。初二這學期開學,江鷺覺得這幾個孩子的績還有救,所以給他們開了個小班。反正自己單,周末閑著也是閑著。
十點多課間休息時,江鷺看到八點五十的時候宋魁發來條消息,那會兒正忙著招呼學生,沒留意到。
打開是一張照片,一碗糊狀,背景明顯是小攤有些油膩的桌子。
底下寫:「早,今日早餐。」
江鷺回復:「是什麼,米糊?」
宋魁沒立刻回復,大概在忙。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