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心動》 第29章.留宿剛才嚇到你了?
第29章.留宿剛才嚇到你了?
面對過分嚴厲的周敘深, 姜嘉彌只能哭著認栽,去學會那些他想教會的東西,探索和開發自己的潛能——由此可見, 他的確是一個好老師。
從前那麽溫和而包容的人,偏偏這一次在這件事上一不茍, 非要做到極致。
他的教導手段太強勢,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也沒有放棄的選項。當真正做到時,他又會溫和地嘉獎。
“你能承的, 遠比你想象的多。”
……不, 一點也不相信這一點。困難接二連三地出現只會讓一度瀕臨極限,回想起來仍覺得後怕。
姜嘉彌搖搖頭, 賭氣又膽怯地不肯跟他說話。
周敘深卻俯.安似地擁住,讓契合地釘他的懷中, 寬闊的懷抱足以容納乖乖地蜷在裏面,每一分都恰好嚴合。
現在他終于又恢複了平時而紳士的面孔, 哪怕僅僅只是表面。
咬著, 肩頭哆嗦著,堆積在眼角的淚水終于搖搖墜, 沿著臉頰下來, 掛在下尖上。
“這麽氣。”他撚去的眼淚, 語氣裏有著憐惜。
然而他的緒讓人很難辨明。明明聽上去是在憐惜, 可剛剛又嚴厲得毫不留。
姜嘉彌依舊一言不發。
周敘深沒有強求在言語上給予回應, 不疾不徐地往後倚靠,要看著懷裏的人失去支撐點撲.倒下來,被掉骨頭似地趴在他前。
“你,你故意的……”
“剛才嚇到你了?”周敘深漫不經心地調整坐姿, 目沉沉。
他替整理鬢角的頭發,手輕後背。修長的手搭下去時幾乎能橫亙的腰.,視覺上到的型反差讓他瞳孔微。
姜嘉彌閉著眼睛,臉枕著他的.膛,渾被他溫烘烤得暖融融的,連骨頭都。
見沉默,他手托住臉頰,傾重重地吻住,堵住更多的眼淚與控訴。
……
別墅裏的傭人今晚都不在,沒有人記得去關掉花園裏的噴泉,只能任由它自顧自地運轉,將水花不斷拋到半空,又任由它水花四濺地落下。
夜寂靜,白日裏的一切都沉睡休憩,唯有這座噴泉還醒著。
姜嘉彌最終沒有回家,時間太晚,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留了宿。
陌生的床,陌生的氣味,還有枕邊陌生的人……以為自己會很難睡,即便睡著了也很難睡得安穩,然而卻一覺沉沉地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睜眼時,對著臥室陌生的陳設迷茫了好一會兒。
這是……
周敘深家?!
姜嘉彌瞬間清醒了,急急忙忙地想要掀開被子坐起來,卻因為發力過猛渾一,驀地力栽倒回去。
好酸……
苦著臉,小心地屏住呼吸。
“醒了?”男人帶笑的嗓音忽然響起。
姜嘉彌一愣,想也不想就扯起被角蒙住臉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剩幾纖細的手指在外面,攥著被角邊沿。
窘迫地在被子裏,眼前一片昏暗,臉頰被被子蒙出了熱意。
“你……”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又沒了下文。
剛才他難道一直在房間裏?
人在睡覺時是不設防的,剛睡醒時也是全然放松且私的狀態。一想到這些樣子都在無意中被他看到了,就有點說不出的別扭。
畢竟之前都沒有留宿過,還不太習慣。
“我暫時在這裏理一點公事,”他說,“以免你醒了找不到我在哪兒。”
聞言,心跳驀地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撥。
隔著一層被子,姜嘉彌聽見了他起往床邊走的腳步聲。猶豫片刻,手進被子裏,一點一點地拽著被子往下拉,出眼睛。
眨了眨眼,看著他不疾不徐地走到床邊,屈蹲了下來。
淡淡的須後水味道清潤冷洌。
男人胡子刮得乾乾淨淨,黑的家居服穿著比襯西隨意很多,也襯得他年輕隨和了一些。
他擡起手,見琥珀的眼珠跟著他手挪的方向轉了轉,驀然失笑。
姜嘉彌臉一熱,垂眸躲避他的目。
周敘深溫熱乾燥的掌心覆住額角輕輕往後.挲,拂開眼角邊淩的發,出潔白皙的額頭。
這作溫和到即便現在他要開始給講睡前故事,也不會有半點違和。
然而……
昨晚的一些畫面水似地湧腦海,這些畫面中的他和現在的他完全是兩種模樣,讓想起了昨晚陳嬗說的那句話。
——你的周先生吃沒吃醋,今晚就知道了。
姜嘉彌悻悻地抿了抿,只想回到昨晚捂住自己的,不再那麽信誓旦旦地斷言他有分寸,不會做這種沒風度的事。
想到昨晚自己昨晚的狼狽,忍不住重新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頭,把他的手擋在了外面。
片刻的安靜後,他好脾氣地問:“生氣了?”
“沒有。”
“抱歉。”周敘深看著被子底下隆起的小形狀,目微暗,“昨晚一時沒了分寸。”
很快,淡淡的郁又在平靜之中消弭,他甚至又輕輕勾起角。
即便躲,又能躲到哪裏去?
這棟房子是他的,這間臥室、這張床也是他的,躲在被子裏的模樣,只會讓他想到昨晚可憐兮兮地躺在自己懷裏的樣子。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又問。
“沒有不舒服,”姜嘉彌小聲說,“你先出去吧,我要起床洗漱了。”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沒分寸”,還是因為他昨晚表現出的令人浮想聯翩的態度,總覺得有點別別扭扭的,不知道該怎麽坦然面對他。
周敘深淡淡“嗯”了一聲,站起,“現在十點了,起床之後先簡單吃點東西,午飯後我送你回學校。”
“好。”姜嘉彌點了點頭,從外面看只能看見被子一拱一拱地了兩下。
為了表現得更自然,又磨磨蹭蹭地做出準備起的模樣。
忽然,約聽見他無奈似地輕嘆一聲,下一秒整個人連同被子被一起抱了起來。
小小地驚呼了一聲,突然變了一只被扶著坐起來的笨重春卷,也像是一團突然立起來的棉花糖。
姜嘉彌紅撲撲的臉頰從被子裏了出來,一臉茫然的模樣顯然還在狀況外。
周敘深掀開裹住的被子,又蹲下.握住的腳踝,替把其中一只拖鞋穿好。
踝骨如同花上的節,輕而易舉地就被他圈在手中。不同溫度的.相,.挲之間喚起了一點別樣的記憶。
下意識往後了,卻被他拉了回去。
一垂眸,恰好見他擡起眼看,深的瞳眸無聲注視著時讓人心裏一。
姜嘉彌慌不擇路地憋出一句“謝謝”。
聞言,周敘深看著笑了笑,松開了的腳踝,“放心,昨晚是意外,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況了。”
沒想到這麽一個細微的作也能讓他猜到自己在想什麽,抿著沒有吭聲,卻也等同于是接了他的“承諾”。
至于他“失去分寸”的原因,沒有問。
“謝謝你準備的那些服,”姜嘉彌想了想,還是略帶歉意地開口說道,“但是我用不到那麽多,以後就不用再準備別的啦,免得浪費你的一番好意。”
周敘深已經走到了房門口,正要推門出去,聞言作驀地一頓。
“有一部分還沒來得及送過來,”他回過頭,神不變,語氣如常,“這些東西除了你也沒有別人能用上,喜歡的你都挑回去就好。”
說完這些,他這才不不慢地離開,出去後返替帶上了房門。
姜嘉彌眨了眨眼,垂眸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半晌過去,起慢慢走進浴室。
**
整個白天,周臨都惦記著昨天周敘深那句“明天我們空聊聊”。
到底是要聊什麽,才值得他這位小叔專門提一句?
聯絡叔侄?這不像周敘深的行事風格,偶爾隨意地問問他的生活和學業才是他們平時的相模式。
難道是他犯了什麽錯要被教訓一頓?
周臨想不到自己最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心理有點發怵。
等到下午的課結束,他默默掏出手機在微信上問了一句,沒過幾分鐘,周敘深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小叔。”
男人“嗯”了一聲,聽上去莫名有些低氣。
周臨清了清嗓子,“現在快六點了,什麽時候見面你比較方便?”
“我一會有個臨時會議,直接在電話裏說吧。”
“好。”
“兩件事。”周敘深淡淡道,“寒假實習的事,考慮好了嗎?”
原來是這事。周臨稍微松一口氣,“考慮好了。”
“嗯,我會讓人安排好,期末的時候你直接來惟森報道,考試複習的問題自己協調。”
“我知道了,謝謝小叔。那剩下的一件事是什麽?”
“剩下這件事,是替老太太問的。”手機裏能聽見文件翻頁的響聲,顯然,對方還在分神理公事,口吻平靜而隨意,“你和姜家的那個小姑娘,準備談?”
“……啊?”周臨怔住,“小叔,你說什麽?”
周敘深耐著子重複了一遍。
“你說嘉彌和我?怎麽可能!我們就是朋友,怎麽可能在一起呢?!”周臨尷尬地抓了抓頭發,茫然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們為什麽會這麽想?”
驀地,電話那頭的一切雜音都停了下來。
“昨天你生日,花園是特意布置過的,我以為你能看出老太太他們有撮合你們的意思。”周敘深語氣中多了些面對晚輩時的威嚴,“要談就談,不談就早點和別人說清楚,也別讓長輩一廂願地辦。”
周臨努力消化著這個不小的沖擊,絞盡腦地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才會讓家裏長輩有撮合自己和姜嘉彌的念頭。
“可是……我沒什麽好跟說清楚的啊?突然跟澄清這些也太莫名其妙了。”
如果對此毫不知的話,這事本沒必要提起,免得讓好好的朋友關系變得尷尬。
“你確定?”
“當然確定!”周臨哭笑不得。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沉默得連一點靜都聽不見,讓人猜不周敘深此刻到底在想什麽。
周臨苦笑凝固在了臉上,心裏頓時七上八下。
“小叔……?”
“既然這樣,記得早點和長輩說清楚。”冷不防地,沉穩冷靜的嗓音再次從揚聲裏傳了出來。
雖然語氣聽上去并沒有什麽變化,但周臨還是莫名覺得他小叔的心似乎……很不錯?
是他的錯覺吧?
“我會的,我爸媽那邊晚上我就打電話。”他應道。
周敘深又“嗯”了一聲,沉幾秒,忽然問他:“聽說你最近看中了一輛新車?”
“也不是,我就是看看。”周臨沒料到話題轉得這麽快,心虛地輕咳一聲。
“錢我讓人劃過去,下個月去提車。這是給你的另一份生日禮。”周敘深語氣淡淡,“馬上開會,掛了。”
說完沒兩秒,手機裏就只剩掛斷後規律的忙音。
周臨愣在原地,低頭怔怔地看了眼黑掉的屏幕。
這什麽況?!
所以,好像不是錯覺。
……小叔他心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