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心動》 第25章 讓你去死,你去死嗎
“知道了,梁念初~”
金寶書答應了一聲,尾音上揚,怪腔怪調。
目忽然掃到桌子上,臉一變:
“這些東西怎麼會在這里?”
金寶書瞪著桌子上那套海藍之謎:
“你們誰我行李了?”
念初一愣,也順著目看過去,瞧著那套蔣天頌送的護品。
田甜已經快速撇清關系:“不關我的事,我和你一起回來的。”
金寶書瞪向念初:“是你!你敢翻我的行李?”
念初忙解釋:“不,我沒有。”
“你沒有?沒有這是怎麼回事?”金寶書怒沖沖地把桌子上的東西拿起來,護在懷中:“誰讓你的,你知道這些東西有多貴嗎,要是摔了了,你賠得起嗎?”
念初:“……”
看看金寶書憤怒的表,又看看那一套還沒拆封的東西。
試探著問了句:“有多貴?”
金寶書:“單是這一瓶面霜,就要五千多,還有這些水……”
說著,忽然注意到,田甜猛地瞪大了眼睛。
金寶書生生話鋒一轉,咬牙切齒:
“當然,那是正品的價格,我這些是高仿,可也要小一千呢!”
田甜又翻了個白眼,竭力忍住心中的厭惡。
買不起就買不起,用個仿貨是什麼癖好?
假貨,真讓人惡心!
念初看了看,又看了看田甜。
之前賣服見過金寶書刷卡,是清楚這位就是貨真價實富家,不可能用什麼仿貨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田甜面前一直在刻意掩蓋自己有錢,但是念初沒有拆穿的意思。
“你再仔細看看。”念初對金寶書說:“你的東西應該還在你的行李箱里,我沒有過。”
金寶書聽這麼說,也下意識地看了眼的行李箱,見上面的碼鎖還在好好扣著,沒有被過的跡象,表微微凝滯。
如果的東西沒被過,那手里這套……
金寶書低頭,看向手中的護品。
念初面不改:“這是我的,地攤上買的,一共花了五十。”
金寶書:“……”
一旁側耳朵聽的田甜臉都快綠了。
這宿舍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室友,一個比一個low!
把自己那套小某書上買的大牌平替重重擺在桌子上。
雖然這些東西總共才百來塊錢,但心里頭就是覺得,要比旁邊那兩個丟人的假貨高貴。
金寶書聽完念初的話,立馬把手里的東西又給放了回去。
“既然這樣,我以後不要和你用一張桌子,你這東西殼子和我那些這麼像,萬一弄混了就不好了。”
念初給出主意:“我已經看過柜子了,里面有夾層,還有鎖扣,可以放很多東西,你如果不放心你的用品,可以選擇鎖在柜子里。”
金寶書聞言歡天喜地去看柜子,念初這才趁機把桌子上的護品都拿起來,先前不知道價格,所以隨意地擺在了桌上,現在知道了,心里面也一突一突的,也和金寶書一樣,小心翼翼擺進柜子,仔細地放好。
一邊的田甜看著兩人的做派,冷笑一聲,也拿起了的護品,一腦塞進柜子。
晚上,三人洗漱,白天折騰了一天,寢室里又那麼悶,大家都想洗澡。
金寶書消息最靈通:
“群里說了,寢室五樓有浴室,七塊錢就能洗一次澡,還有吹風機!”
拿著洗漱用品和巾:“我要去洗,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
田甜也從床上下來:“等一等我。”
金寶書又看向念初,念初拿著巾有些糾結。
在蔣家的時候是每天都洗澡的。
但現在……七塊錢一次,太貴了。
田甜道:“你都多余問,你看上那服,還有用的那些東西,窮酸味都快把人給熏死了,哪還洗得起澡?”
金寶書皺眉:“梁念初,你跟我們一起去,拿不出錢我給你付,大家都住在一起,你還睡我上鋪,你要是臭烘烘臟兮兮的,我可不了!”
型微胖,臉蛋也帶著厚重的嬰兒,但五卻都長得很甜。
下微抬,頤指氣使的樣子,看起來也顯得十分可。
念初的確是在猶豫:“你們兩個去吧,我問過宿管阿姨了,水房的水是不要錢的,等你們兩個走了,我打一盆水回來,拿巾一上就行。”
“水房?”金寶書像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那不都是涼水嗎?”
念初在人的目中默默後退了半步:“現在是夏天,水也不會太冷。”
金寶書:“那也不行,萬一你冒了算誰的?大家都睡在一個屋,傳染給我怎麼辦?”
直接往前走了兩步,強地抓住念初肩膀。
“七塊錢能窮死你,窮不死我,趕走,我給你出,你和我一起去!”
念初被拖著走了兩步,實在改變不了的主意,只好妥協:
“好好好,我去,你先放開我,我拿洗漱的東西。”
金寶書:“你能有什麼好東西?用我的吧,我這可都是大牌……的高仿。”
念初:“……”
似乎看見,田甜用力地翻了個白眼。
最後在公共浴室,念初還是選擇付了自己的錢。
金寶書哼了聲:“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說話不算話啊。”
念初沒理會,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今天去過的那幾個食堂,明天找機會挨個去問問,有沒有人需要幫忙打飯的活。初高中都做過,很有經驗。
蔣家。
蔣開山、蔣松、蔣柏三人并排坐在客廳,蔣天奇像個乖寶寶,老老實實坐在他們對面。
訕笑著看著蔣柏翻閱他的功課:
“爸,我最近真的努力了,你看這些題,都是我自己做對的。”
蔣柏居高位多年,舉手投足都帶著上位者的氣息,隨手翻了翻,便點點頭。
“是比你上個假期好得多。”
他很忙,人又在外省,蔣天奇雖然是他兒子,但跟他一年也就能見不到六次面。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蔣天奇寒假。
聽他這麼說,蔣天奇笑得有些苦。
但這個時候,蔣天頌打完電話,從外面回來了。
蔣天奇立馬就不苦了,覺自己還好。
他爸頂多是在外省,二哥就慘了,他爸是在國外,有時候一年就只能見一次面。
蔣松的長相和蔣天頌有三分相像,氣質則和他像了十。
父子倆站在一,宛如兩座冰山。
蔣天頌剛回來,蔣松就起了,冷冷瞥他一眼:“你跟我過來。”
這訓斥的語氣,讓蔣天奇肩膀一。
蔣開山和蔣柏卻都是習以為常。
蔣開山道:“蔣松,難得回家一次,你好好的。”
蔣松冷道:“他是我兒子,我還能吃了他不?”
說罷率先轉進了書房。
片刻,蔣天頌也跟了進來。
他剛反手關門,迎面就砸過來一本字典。
蔣天頌表變都未變,微微抬手,字典重重撞在他胳膊上,又順著胳膊掉落。
“你還敢擋?”蔣松更加怒不可遏,劈手指著前:“你給我跪下!”
蔣天頌冷然地站著,漆黑的雙眸像綻放在冰霜中的兩團火,極致的忍克制下是倔骨錚錚:“理由。”
蔣松當然是為了蔣天渝的事生氣。
早年蔣松經商,蔣柏從政,兩兄弟互相扶持,風雨同路。
兄弟之間,至今都關系極好。
弟弟的事就是他的事,弟弟的孩子,自然也會被他當做自己的孩子。
蔣天渝為人甜,很會討好長輩,蔣松一直很喜歡他。
對于他開口央求的事,也沒怎麼思索就答應了。
反正這對蔣天頌來說,也不是一個難事。
蔣天渝也是他自己兄弟,有好事不扶持自己兄弟,難道還要便宜外人嗎?
按說這是他的兒子,該對他言聽計從。
蔣天頌卻在他開口後直接電話給掛了,再打就不肯接了。
蔣松氣惱了,他話都已經答應了,辦不,蔣天渝失是小事,會影響到他在小輩心里的威信才是大事。
這才趁著中秋回國,名義上是探蔣老爺子,實則為了教訓兒子。
蔣松:“我是你老子,我說的話你就該聽,讓你跪你就得給我跪。”
蔣天頌不為所:“按這麼說,爺爺也是你老子,他你去死,你去死麼?”
蔣松然大怒,倏然抓起書桌上一硯臺,朝他狠狠砸去。
蔣天頌這次沒躲,硯臺重重擊在他前,墨翻滾而出,把他潔白的襯衫弄得臟污狼狽。
父子兩個隔空對視著,一個是發的火山,一個是醞釀著雪崩的冰川。
兩人不像親人,更像是仇家。
蔣松咬牙切齒:“好啊,我看你是翅膀了,覺得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蔣天頌抬手一拂前襟,眉眼之中掠過嘲諷:
“你什麼時候管過我?你的教育理念難道不是優勝劣汰,自生自滅?”
蔣松終于明白過來,氣得指尖發抖:
“原來這是你的真心話,蔣天頌,我生了你,自小就給你這麼優渥的環境,讓你擁有比別人都高的起點,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不恩也就算了,還敢心生怨恨?”
蔣天頌眼睫低垂,眉宇間浮嘲弄,角上揚的弧度宣泄著涼薄:
“爸,你不要給自己戴高帽子,照顧我的是傭人,養我的是爺爺,能有現在靠的是我自己,你對我而言,除了奉獻子的那半秒,沒有任何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