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心動》 第5章 尷尬,桌下碰撞的大長腿
念初落座後,又遇到個難題。
下棋本來是兩個人的事,蔣老爺子和蔣天頌面對面坐,位置就寬敞又充裕。
現在多了個旁觀的,就顯得有些多余。
想站著看,老爺子見不自在,示意坐自己邊。
然而蔣家男人,都是長的。
兩雙大長,面對面放不下。
老爺子正襟危坐,蔣天頌就稍微傾斜了子。
念初落座的時候,膝蓋正好撞到他上。
蔣天頌掀眸看過來,念初臉一紅,忙把挪開。
但棋桌下的空間有限,即使極力邊,蔣天頌的還是跟離得很近。
為了不再像剛剛那麼尷尬,念初只能竭力控制自己的形,兩條疊一只,著桌子一都不敢,以防再產生不該有的撞。
這也就導致棋才下到一半,下面那條先麻了,酸爽的滋味讓更加無法集中注意力,時不時就想一下,讓自己解。
不知道,其實已經過了。
棋局正進行到張階段,蔣天頌剛要落子,上一,孩蹭了他一下。
這只是個開頭,接著孩就像上有蟲子爬一樣,桌子底下的時不時就一下他。
蔣天頌皺眉,旁邊是給蔣老爺子留出的空間,他沒法躲。
只能快速走完一步,沉眼看向念初方向,希有點自知之明,老實點,別再來去。
念初低著頭,心里頭只剩自己麻掉的,苦不堪言,完全沒察覺蔣天頌的目。
老爺子是棋迷,已經被棋局分走全部心神,也沒察覺兩人間的暗流涌。
恰好這時蔣天奇的茶煮好了,樂呵呵端著茶杯過來:
“爺爺,二哥,我給你們沏茶。”
他除了學習績不好,其他的功課樣樣達標。
從小在蔣家耳濡目染,茶道頗有火候。
茶壺還沒送到近前,已經先傳出一陣清幽,沁人的香氣。
老爺子不怎麼在意:“給招招先倒上吧。”
蔣天奇:“哎呀,才想起來還有個人,我忘給拿杯子了。”
他是明目張膽的兌。
念初卻大喜過,總算是找到機會站起:
“我自己來吧,杯子在哪,我去拿。”
說完立即僵著挪,一拐一拐地往外走。
蔣天奇本來看不上,這一會兒卻笑了。
“爺爺還總說我子不穩坐不住,我看這野丫頭還不如我,這才多久,都瘸了。”
蔣天頌也看到了念初的走路姿勢,又瞄了眼桌下空間,這才明白剛才是怎麼回事。
舒適的位置都被他和爺爺占了,不就得遷就一些?
想到剛剛只是低著頭,沒表示任何不滿跟抗議。
蔣天頌生出些歉意:
“那孩脾氣好的,小奇,你別總針對。”
蔣天奇哼了聲,不語。
此時只剩下蔣家三人,全是自己人,蔣老爺子終于發話:
“小六不長進,天頌,你教教他。”
蔣天頌便耐心道:
“來天北是為了讀書,用不了多久就要上學,在蔣家總共能住幾天?早晚是要走的。
小奇,你才是我們蔣家的人,論起來你是主人,是客人,你應該拿出接人待應有的禮貌和面。
何必自降價,和一個外人過不去。”
老爺子在一邊滿意地點頭。
年輕時他忙著軍中事務,一年和家人見不了幾次,兩個兒子的長過程都沒怎麼參與。
等他終于有時間了,兩個孩子也都大了,沒有他教養的余地。
至于孫子們,有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著他去帶。
就蔣天頌,小時候常被送到他邊,接人待,算是老爺子一手培養的,深得他的真傳。
蔣天奇聽是聽了,但心里頭依舊不以為意。
真正把這番話放進了心里的,只有茶室門外的念初。
想著回來還得學下棋,所以刻意走得快了些,把路程時間到最短。
不想卻聽見了這樣一番話。
是啊,對蔣家來說,終究是個外人。
人家待客氣,也是因為遲早都會走,犯不著在短短的時間生出什麼齷齪。
蔣天頌說得很實際,念初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只是心里頭有些低落。
初見時蔣老爺子對那麼關切,有某個瞬間,還真的產生過蔣爺爺是真的喜歡的妄想。
現在妄想破滅,夢該醒了。
蔣家收留,是礙于爺爺的面。
如果聰明,就也該安分守己,不給他們增添麻煩。
怕這時候推門進去尷尬,念初拿著茶杯在門外又站了會兒,等到三人換了話題,才再次進去。
蔣老爺子笑著朝招手:
“招招回來了,快來,這小子做什麼都不行,泡茶倒是還能過得去。”
念初出一笑,努力讓自己忘剛剛聽到的話。
“謝謝爺爺。”
小心翼翼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蔣天奇提著茶壺過來倒茶,也小聲說了句謝謝。
如今已經不敢想和不和這年置氣的事了,是外人,能被蔣家收容,已經是天大的恩惠。
蔣天奇能容得下,便該對他激。
蔣天奇幾次為難,念初都沒有脾氣,蔣開山看了看,越看越滿意,慨道:
“還是老梁會養孩子,看招招,多乖巧,小六這個皮猴子哪里比得上。”
三人都在品茶,念初便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站在一邊捧著茶盞,放到邊抿了一小口。
口是香的,但就和吃飯時一樣,心事重重,沒辦法全心全意去會這盞茶的好,食不知味。
一局棋已經結束,老爺子力有限,打了個呵欠。
蔣天頌看出他的疲憊,說:“今天就先到這吧,爺爺累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蔣開山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老式鐘表:“嗯,是有點累了。”
又對蔣天頌道:“不用管我,我回房,你們小的接著玩,天頌,你棋下得好,教教招招。”
念初很想拒絕,但一想到在蔣家,其實沒什麼說話的份兒,于是便又把頭低下去了。
蔣天頌倒是和心意相通:“爺爺,我還有些公務沒做完。”
蔣開山瞬間就明白了;“那還是工作重要,天頌,你去忙吧。”
又看向念初和蔣天奇:“至于你們兩個……”
蔣天奇搶著說:“我也忙,約了同學打游戲呢,沒時間教。”
蔣開山嗔了這不上道的小孫子一眼,真是不開竅的木魚腦袋,什麼話講給他聽都是白說。
“招招,那你也去玩吧,家里有游戲室,你看看自己喜歡什麼。”
蔣天奇再次急著道:“先說好,上面著鋼鐵俠的那臺電腦是我的,你不準。”
蔣天頌冷眼看過去,蔣天奇梗著脖子:
“誰知道會不會用,我那配置都是頂級的,萬一讓用壞了怎麼辦?”
念初垂在側的手攥著擺了,只想擺眼前的困境:
“謝謝爺爺,我習慣了早睡,回房休息就好。”
蔣開山這才沒再說什麼,幾人散了場。
蔣天奇路過時,又撞了下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算你識趣。”
念初這時已經不再想要不要跟他計較了。
落寞地低著頭。
所有的緒,都收斂在低垂的眼簾下。
蔣家的床墊的不像話,躺在上面,像臥在了雲彩里。
床頭燈里罩著香薰蠟燭,打開燈,除了暖的暈,還散發著淡淡的植清香,起到安神的作用。
這樣愜意的舒服,是念初前十八年連做夢都夢不出來的。
可在這樣的床上,卻頭一次失眠了。
翻來覆去好幾次,最後干脆把手機拿出來,又重新找起了兼職。
而且這回把兼職時間從開學後調整到了近期。
最好明天就能有個地方,去自食其力。
很快,一個招臨時家政的崗位就引起了的注意。
對方找人打掃房間,要求年輕孩,二十歲以下,高在一米六五以上,格文靜,乖巧聽話,都符合。
念初便給招工的發了條消息,想問問薪酬。
此時已經天黑了,以為對方不會回,要明天才給回復。
結果那人竟然回的很快,說一次給三千,要是做得好,還有小費。
三千!這個數字直接讓念初從床上彈坐起來了。
這時對方又問,現在能不能過去,還給發了個定位。
念初有些疑,一般找人干活,不都是白天去嗎?
問對面: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是很急嗎?
那人也很快回:是很急啊,你能不能來,能來我再給你加五百,算報銷路費。
三千五,天啊,大城市果然賺錢容易!
在之前,念初還覺得一個月給家里兩千,恐怕會有困難。
有些心了,要是有了這筆錢,扣除給家里人的兩千,剩下一千五,說不定能重新找個地方住。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繼續打工賺錢,就能把學費也一起賺出來了!
猶豫片刻,念初起穿好服,推開門往外走。
蔣天頌忙了許久,終于理完公務,來樓下廚房喝水。
聽到樓梯上有靜,下意識抬了抬頭。
念初拿著手機從樓上下來,上又換回了從小山村出來時的那套服,肩膀上還背著個洗的泛白的舊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