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拐你逃跑》 第11章 逃離
機場里來來往往的人,不比時慕回來那天到哪里去。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是來接人的。
接的是周晏清,他現在可是出息得很。
別看周晏清上學時績勉勉強強,現在可是知名的賽車手,所在的戰隊剛結束拉力錦標賽,現在正是休假時候。
按照最初的打算,周晏清本想先去德國待幾天再回來,結果得知時慕一聲不響的跑回清州,就立刻改回來的機票。
回來之前,還不忘再三和時慕確定飛機落地的時間,只因為他曾有過被忘在漢諾威機場一小時的經歷。
時慕站接機口等了會兒,就看見一個穿著皮戴著墨鏡的男人推著行李走出來,還自以為很帥地朝揚了揚下。
行李箱隨手往旁邊一推,周晏清張開雙手朝著時慕走去,卻被往旁移著錯開。
“不是吧。”他摘下墨鏡,不滿地道,“沒有鮮花橫幅就算了,怎麼連個熱的擁抱都沒有?”
“怎麼,國外辣妹的擁抱還不夠熱?”時慕反問道。
托周晏清的福,關注了幾個和賽車有關的博主賬號,其中就包括周晏清所在的戰隊。
那場拉力錦標賽剛結束,博就更新了不圖片,其中就有一張是周晏清被獻花以及擁抱的照片。
歐洲遠要比亞洲熱,而且材更是比擁抱還要熱辣。
時慕點開那張圖片,發現周晏清耳朵明顯見紅。
“吃醋了?”周晏清嬉皮笑臉地問。
“我吃哪門子的醋。”時慕說,“我是在說你艷福不淺,走吧,車在停車場停著呢。”
周晏清自覺地拖著行李箱跟上,同時還在解釋說當時是那個突然抱上來的,也嚇了他一大跳。
十月初的天氣已見涼爽,可午後的依舊帶著熱度,更別提周晏清穿的是黑皮,直接把熱度都集中起來。
他剛了外套,用指頭勾著搭在肩膀上,就見旁邊的時慕忽地停下。
“到了啊。”
周晏清側過頭看向時慕,發現正盯著前面看,于是不明所以地順著的視線看去——
隔著兩輛車以外的地方,正站著一對男說話,後車窗降到底,里面似乎坐了人。
就在那穿著淺藍襯衫的男人看過來時,周晏清終于看清他的臉,并覺非常眼。
時慕沒在原地站太久,他跟著一同走過去,就聽男人問:“你怎麼在這兒?”
這話問的是時慕。
“過來接機。”時慕面如常地說,“你呢?”
白行簡看了眼旁邊的人,回答道:“一樣,來接個朋友。”
在這三兩句話的時間,周晏清終于想起來眼前的男人是誰了,這不就是時慕高中時的那個補課老師麼。
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他在網吧當著周晏清的面帶走了時慕。
周晏清不自覺地直了腰板,抬起胳膊隨意搭在時慕的肩膀上,戲謔得道:“我說,還能不能找到你停的車,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我快死了。”
時慕眨了下眼,聲音淡淡地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周晏清勾了勾,就那麼搭著時慕的肩往前走,大有一種宣示主權的架勢。
直到上了車,他才像是隨口一問:“這麼多年,你們倆還有聯系呢?”
“沒有。”時慕如實回答,“就是回來後見了幾次。”
周晏清“哦”了一聲,又說:“我記得你那時候還煩他的,還讓我給你想辦法把人弄走。”
“這麼久遠的事你還記得?”時慕驚詫道,“你也沒見過他幾次吧。”
也就是隨口一說,不料周晏清卻說出準確的數字:“一共兩次,第一次是他來網吧找你,第二次是你讓我帶你逃課。”
周晏清記得清楚,那是發生網吧那件事後的第三天。
時慕大抵是真的無計可施了,于是就想落跑,也不顧前不久發表的“逃跑等同認輸”的言論。
在午休時間,時慕就借口說吃飯吃撐了想下樓走走,白行簡看就跟牢頭一樣嚴,自然也跟著一起下樓散步。
走了沒一會兒,時慕又說想去小區門口水果店買水果,對白行簡連拉帶拽,非說他家的水果比較甜。
然後,他們就挑了半個西瓜又稱了一斤圣果。
白行簡自然不會讓時慕拎著,結完賬道:“差不多回去了。”
時慕上應著,拖著腳步出了水果店。
街上的車來來往往,誰也不會過多地注意一輛出租車停靠在路旁。
後車門被打開,周晏清扶著車門探出半個子,邊招手邊大聲道:“時慕!”
時慕撒就往他的方向跑,鉆上車、關車門作一氣呵。
周晏清催促著前面的司機開車,時慕則是扭頭看向車窗外的白行簡,他卻站在那兒一沒,手里還拎著裝著水果的塑料袋。
這與預想的不一樣。
想的,應該是白行簡想追沒追上,然後自己就可以以獲勝者的姿態和他炫耀比鬼臉。
出租車載著他們過了通崗,周晏清邀功似的和說:“我來的夠及時吧?”
時慕沒搭理他,而是在發怔。
“想什麼呢?”周晏清推了下。
時慕緩過神來,對他彎了下角:“及時,特別及時。”
周晏清依舊懷疑的看著,問:“我怎麼看你不太開心呢,是不是他待你了?”
“怎麼可能。”時慕說,“我們現在去哪兒?”
“新開業了家電玩城,正好帶你去玩玩。”周晏清說。
時慕點頭說行,終于覺到一點遲來的興。
剛剛某一瞬,的緒難以形容,像是嘗到了發青的圣果,有些酸。
換位思考,如果是白行簡的話,也不會再回去守著空的屋子。
想到這兒,時慕放心下來,盡興地和周晏清瘋玩了一下午,直到他們換的一筐游戲幣用的干干凈凈,才筋疲力盡地找地方填飽肚子。
在這過程中,時慕沒接到任何電話。
也沒有人再像上次一樣突然出現在眼前,說要帶回去上課。